第24章 :嫡庶有別
  赵弘文立刻和三叔一块进入祠堂,没有理会挡路的眾多管事,一闪身便来到最前方,行了一礼:
  “祖父,孙儿没有辜负家族的期盼,此次县试,孙儿乃是案首!如今已是童生之境,三日后便可去县衙选官,届时便算是朝廷命官了!”
  之前赵弘文用神识扫视在场情况之时,大部分人都没有感觉,唯有赵承德感觉出了些许异样。
  当时他便有了些猜测,但此刻亲耳听到自家孙儿的话语,立刻激动的浑身微颤:
  “好!好啊!我赵家的文脉又续上了!弘文你做的很好,当初送你去读书的决定,果真没错!”
  “怎么可能?”一旁坐著的四叔瞬间站立起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但看见眾人望来的目光,连忙收敛了情绪,询问道:“弘文你既已考上童生,为何是这一副神色萎靡的模样?莫非是在欺骗我等?”
  五叔赵砚平听到赵弘文考上了童生,心中满是震惊,依旧保持著刚才的跪姿。
  但听到四哥的惊呼和询问,立马清醒过来,张嘴便呵斥:
  “是啊!弘文,考中童生的难度,我等岂能不知?若非实在困难,我赵家也不至於五十多年,就培养你一个读书种子!你如今这般谎报消息,是何居心?”
  赵弘文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壮汉,催动文气,张嘴吐出四字:
  【嫡庶有別】
  赵砚平发出质问的话语,好似是觉得拆穿了侄子的谎言,挺胸抬头满脸的不屑。
  但看见侄子身前浮现的金色字体,脸色先是难看了一阵,隨后又是一阵冷笑。
  他虽然不成器,但是再怎么说也已经突破了一阶,绝不是侄子这种半吊的文修能对付的。
  但在那道金光射入身体中的剎那,他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因为这一刻,他感受到周围无数人身上都散发出了威压,直愣愣的就朝他的身体压去。
  瞬间他便感受到一种莫大的压力,尤其是脖颈和脊柱。他的身体逐渐的弯曲,直至展现出一种极其卑微的跪趴姿势。
  赵弘文看见自己隨手一击,便造成这么大的效果,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这【嫡庶有別】並不算什么强大的攻击,顶多只是一种提醒作用,提醒被施术者,嫡庶有別的道理。
  其实只要內心坚定,只是会出现一种自己和其他嫡子,格格不入的感觉。
  而看自家五叔这副模样,他自身恐怕是极其看重嫡庶的差別,甚至对於自己庶子的身份无比羞愧。
  否则断然不会展现出,这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反应。
  没错,自家祖父总共生了五子三女,除了五子赵砚平之外,其余七个都是原配所生。
  至於赵砚平的出生,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自家祖父虽说更偏爱长子,但家中大多数情况还是能一碗水端平的,也没人会强调他庶子的身份。
  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在意。
  虽然赵弘文的本意只是稍微教训一下,但旁人可就不是这样想的了。
  “弘文,他是你五叔!”老爹赵砚安皱眉喝道。
  赵弘文心念一动,召回了这道文术。【嫡庶有別】这几个金色的大字在赵弘文身前崩散,化作八十丝文气,重新回到他的文庙。
  这就是诞生神识的好处之一了,可以主动操控已经施展出去的文术。若是其內文气没有使用完,还可以重新收回体內。
  “爹,孩儿见五叔不相信,所以便打算开个玩笑。谁知五叔竟这般,在意庶子的身份?”
  这一刻,赵弘文还真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憋闷,这就是被老太太碰瓷的感觉吗?
  赵承德此时直接走了过来,一脚就踹上赵砚平的身上,只將他踹的如同滚地葫芦般,隨后呵斥:
  “滚到边上去站著去!老子也没亏待你,怎么搞这一副死样?”
  隨后赵承德转身,如变脸一般,立刻变得满脸和蔼,直接抱起了地上的赵弘文:“我的好大孙!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赵弘文没再推辞,起身说道:“祖父,今日家族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为何族中男丁都在祠堂集合?”
  赵承德皱了皱眉,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清咳两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大孙你先到那边坐著!”
  赵弘文本想越过前三个有人的位置,去第四个位置坐。
  不过,坐第二个位置上的小妹跳下了椅子,连连招手,示意赵弘文过去。
  赵弘文脚步一顿,便向著第二个位置走去。
  靠近后,先是向著自家老爹和二叔行礼。这才揉了揉小妹的小圆脸,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赵家是武修家族,人均大块头,所以这太师椅也是特大號的。赵弘文坐了上去,还空著一大半。
  赵雨柔笑嘻嘻的也挤了上来,直往他怀里钻。
  赵砚平之前灰溜溜的跑回了右侧,但在与他四哥眼神交匯了片刻,咬了咬牙又重新回到祠堂中央。
  將刚才说的话语,又重新说了一遍。这次说完后,他还扭头衝著祠堂外的三百来號族人高喊:“族人们,俺说的对吗?你们就不想回到以往的日子吗?”
  稍一沉默,外边便传来异口同声的吶喊:“还请老祖为我等做主!”
  祠堂內又是一阵沉默。
  赵弘文眉头紧锁。
  此事还真不好办了,家族气运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此事已经在家族內形成了大势,尤其是他还是风暴的核心,更不好为自己开脱了。
  此时他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起到效果,反而还会激起族內的矛盾。
  而且就算暂时被他压制了,內部不稳定的家族,对他来说用处也就不大了。
  短时间內,也没想到什么破局之法。但也没时间继续想了,赵弘文正准备起身用稍次一点的计划,儘可能的减轻危害时。
  赵雨柔突然从他怀中钻了出去,跳上一旁的桌子上,插著腰便大喊:
  “我看你们都是大傻子,家族出了那么多资源培养我哥。现在我大兄都已经考上童生,眼见著是反哺家族的时候,你们现在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逼我大兄离开吗?到时候让家族付出的资源打水漂!
  哼!向来都是借钱容易还钱难,你们竟然还想要將他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