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白鬍子,天赐良机!
  辰叶的双脚重重砸在坚实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那只像铁钳般箍著他后颈的巨手便鬆开了。
  骤然失去支撑,本就已经精疲力竭的辰叶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地。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扶著膝盖,硬撑著最后一股劲站了起来。
  视野里的天旋地转总算平復了一些。
  他缓缓抬起头,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片无比宽阔的甲板,宽阔到足以容纳一场小型的足球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而又奇异的味道——美酒的香味,还有木材被海风与烈日反覆侵蚀后特有的乾燥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甲板上,站满了人。
  不,准確地说,是站满了怪物。
  一个个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巨人般的船员,赤裸著上身,露出岗岩般坚实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疤。
  他们有的在角落里旁若无人地擦拭著比辰叶大腿还粗的炮管,有的三五成群地围坐著,用木桶大口灌酒,笑声粗野而豪放。
  这些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辰叶,带著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不是鄙夷,也不是好奇,更像是在看弱鸡。
  辰叶继续打量的周围的环境跟人。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正斜靠在主桅杆旁的男人身上。
  那人顶著一头標誌性的金色菠萝头,双眼半睁半闭,神情慵懒,仿佛马上就能睡著。他穿著敞开的紫色上衣,露出胸口那个巨大的標誌性的纹身。
  “白鬍子海贼图一番队队长!”
  “不死鸟……马尔科……”
  辰叶的目光僵硬地移动,又看到了另一边。
  一个留著两撇夸张八字鬍的男人,正用一块丝绸细细擦拭著手中的两把西洋剑。他动作优雅,神態专注,仿佛那两把剑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
  “剑……比斯塔……”
  辰叶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他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那些只存在於漫画分镜和动画画面中的人物。此刻,就在辰叶眼睛,
  並且都散发著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站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cosplay派对。
  这不是3d体验。
  这是现实。
  就在这时,將他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个钻石般的男人,那个三番队队长乔兹,瓮声瓮气地开口了。
  “喂,小子。”
  辰叶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乔兹那张粗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下巴朝著船头的方向努了努。
  “老爹要见你。”
  老爹?
  辰叶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慢慢向前走去!
  而甲板上的海贼们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穿过人群,终於来到了船头。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像的身影。
  男人坐在一张专门为他打造的巨大座椅上,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他身上插著各种医疗管线,吊著输液瓶,这些医疗设备与他那充满霸气王者风范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可即便是身上吊著输液瓶,那股君临天下的气魄,也丝毫未减。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大海的中心。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咆哮的海风,还是彪悍的船员,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板。
  那標誌性的、如同白色弯月般的巨大鬍子,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还有那柄静静靠在座椅旁,比门板还要宽大的薙刀……
  辰叶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世界最强的男人……”
  “四皇,『白鬍子』……”
  “爱德华·纽盖特!”
  这一瞬间,辰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那是一种源於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哪怕身患重病,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能將自己碾成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是辰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从一个杂鱼海贼团的追杀,到坠崖,再到被四皇的船救起……这跌宕起伏的经歷,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此刻的辰叶全身只充满了两个字!
  恐惧!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谎言和计谋都显得苍白可笑。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中,他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幽灵般再次浮现。
  『神级时空召唤系统』
  『当前能量:0』
  『无法进行时空穿越』
  『无法进行任何时空召唤』
  这几行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辰叶被恐惧占据的意识。
  能量……
  对,能量!
  系统需要能量才能启动!
  可能量从哪里来?
  辰叶的脑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系统激活的条件——【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望】。
  这说明,系统与他的精神,或者说生命状態,是直接掛鉤的。
  那么,能量的来源呢?
  抢劫?杀戮?做任务?
  不,太慢了,也太不切实际了。以他现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態,隨便一个杂兵都能要了他的命。
  一定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方法!
  辰叶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白鬍子那插著输液管的手臂上。
  他看到了,那如同沟壑般的全身的皮肤下,布满了一道道疤痕!
  那是男人的象徵!
  白鬍子……
  世界最强的男人。
  这个称號,代表的不仅仅是破坏力,更是代表了威严!
  一个念头,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猛地在辰叶的心中炸开!
  “如果……”
  “如果系统能够汲取的能量,是来自於其他生命体呢?”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
  辰叶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
  他看著白鬍子,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传说,一个的强者,。
  更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福袋!
  眼前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经验包”!
  即便他衰老了,病重了,他生命力流逝的速度,都可能比寻常强者一生所拥有的能量还要多!
  只要能从他身上,哪怕只是汲取到一丝一毫,如同从大瀑布里舀起一瓢水般的能量……
  就足以让他的系统启动!
  让他拥有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资本!
  这个疯狂的计划,像一颗种子,在辰叶的心田里瞬间生根发芽,並以一种扭曲的姿態,疯狂地长成了参天大树。
  风险?
  当然有!大到无边!
  一旦被发现,下场绝对比被“烂牙”巴克砍死要悽惨一万倍。
  但是,机遇呢?
  机遇同样大到无边!
  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被白鬍子海贼团捡到,不是绝路,而是天赐的良机!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反正他本来也活不了。
  一瞬间,辰叶心中的恐惧、迷茫、绝望,全都被一种冰冷的、燃烧著的野心所取代。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缓缓地,挺直了自己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僂的脊樑。
  他抬起头,迎著那山岳般的阴影,第一次,主动地、大胆地,看向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而就在此时,那个仿佛已经入睡的男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辰叶身上,平淡,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著,一个如同雷鸣般,却又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在整片甲板上空迴荡开来。
  “咕啦啦啦啦啦……”
  “小鬼。”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