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好,哥谭市!
  噔噔噔噔!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
  “晚上好,哥谭市!
  昨天红头罩帮和法尔科內家族的帮派火拼,最后结果是满打满算阵亡了整整三十个!
  多亏了韦恩集团友情赞助给红头罩帮的新式『非致命』武器,我天吶,光是伯恩利货运码头就掛了十个。
  但有两位警官也掛了,我看你们全得赔钱,因为gcpd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东区的法尔科內阁楼附近区域再次发生停电。电网遭人破坏,又是红头罩干的好事。与此同时,哥谭慈善总医院在替帮派火併的受害者收尸。而钻石区的那些老爷……好吧,钻石区还是钻石区。
  收听每日大事,关注哥谭每日谈喵,灌注哥谭每日谈谢谢喵~”
  咔擦一声,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刘林摘下蓝牙耳机,收起印有“哥谭欢迎你”几个白字的黑色雨伞,在店门外將雨珠甩飞,走进便利店,举起左手挥动,笑著打招呼:
  “晚上好,老板。”
  “晚上好,刘林。”中年黑人老板鬚髮斑白,低头看著报纸,头也不抬地应答:“別以为你给我打招呼,我就会给你省几块钱。”
  刘林將收起的雨伞倚靠在玻璃门旁,伞上的雨珠以及被他甩得丝毫不剩:
  “老规矩,等会付钱。”
  他踱步到冰柜前,从冰柜最深处拿出两瓶玻璃瓶装的冰镇可乐,將一瓶放在桌上,大拇指指尖轻轻一翘,另一瓶的瓶盖被弹飞,一口饮尽。
  可乐果然还是冰镇的好喝。
  刘林眯起双眼,愜意地依靠在货架旁。
  对於一个刚从轮迴世界中挣脱出来,只想找一个无魔里番本子世界躺平的退休轮迴者来说,这种简单的快乐是他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只不过他没想到主神抽了什么风,把他预定的无魔里番本子世界剋扣成了dc,还特么发配到了哥谭,这整个dc宇宙的厕所。
  漫画本也是本子是吧?!
  刘林心中微嘆,不过还好,自己预定的身体没有变化,18岁,外貌和重生前的自己一样帅,而且父母双亡,留下一大笔遗產,在钻石区有房,还考上了哥谭大学心理学系(这是他预定的青春校园生活),以及……
  哗啦!
  一声巨响打断刘林的思绪,便利店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撞碎,四个穿著廉价皮夹克,带著红色头罩的混混大脚步闯了进来。
  他们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脑袋微微晃动,手指止不住地抽搐,显然是刚磕了药,处於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癲狂状態,刺鼻的廉价酒精將便利店里的安详气氛冲刷的一乾二净。
  “喂!老东西,把钱,钱,所有的钱,都tm交出来!”
  为首的混混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老板面前,握著手枪的右手甩出,枪口压在他的脑门上,唾沫尽数飞到他手中的报纸上。
  另外三个混混杂乱无序地用枪托猛砸玻璃柜檯,砸出数道裂纹。
  中年黑人老板身体一僵,报纸无声滑落。他脸上没有太多惊恐,只有一种哥谭底层人特有的、见惯了风浪的麻木和深深的疲惫。他缓缓举起双手,声音沙哑:
  “嘿,冷静点,伙计们。钱在抽屉里,我这就拿给你们,別伤害任何人。”
  他將手伸下,佯装拿钱,实际上是去够藏在脚边的霰弹枪。
  在哥谭开店,一个月多少都会被抢劫几次,要是没点傍身的傢伙,早就被这群禿鷲吞得一乾二净。
  麻烦。
  刘林默不作声,身体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愜意地依靠在货架旁,只是眯著的双眼微微睁开,像黑暗中蛰伏的猎手。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是不耐烦。
  他只想喝完这瓶可乐然后付钱了事。至於哥谭的破事、红头罩帮的杂鱼,自有该管的人来管,和他这个退休的轮迴者有几毛钱关係。
  他眼皮都懒得抬,只要这几个混混不惹到他头上,他乐得看戏。
  他甚至在心里想等会是直接回钻石区的公寓,还是去哥谭大学附近那家据说不错的烤肉店尝尝。
  老板左手从柜檯下方提出一个黑色布袋,右手则插在布袋內,食指摸著扳机,正要开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狭小的便利店里炸响。
  老板身体猛地一震,脑门上被打穿一个血洞,他没有任何动作,直直地倒在地上,睁大的双眼充满对这个操蛋的城市最后一丝控诉,再无声息。
  “哈哈哈哈,老黑鬼死了!”
  那个为首的混混,如同磕嗨般大笑起来,举著沾满鲜血的手枪舞动,枪口还冒著缕缕硝烟,另外三个混混的身体也跟著摇摆起来。
  嘖,死人了,麻烦升级。
  刘林依旧没动,只是默默地享受著可乐。不过是死个人,这对他来说连前菜都算不上,唯一的麻烦是事后可能会有警察的盘问,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最后一口,將空瓶轻轻地放在背后的货架上,拿起桌上的另外一瓶,准备从另一边绕开地上的尸体和这几个疯子,直接出门。
  不过红头罩帮什么时候连抢便利店这种小活都干了?
  “嘿!那个黄皮猴子!”一个尖锐,充满恶意地声音响起,是其余三人中一个瘦高的混混,他发现了试图悄悄溜走的刘林,枪口立刻对准他,脸上掛著扭曲且下流的笑容,
  “你想去哪?刚看完好戏就想走?”
  刘林脚步一顿,他缓缓转身,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愜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如一潭死水,死死地盯著这个用枪指著他的混混。
  瘦高个被刘林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药物的亢奋效果让他充满无处宣泄的欲望。
  他伸出舌头舔一圈乾裂的嘴唇,枪口晃动,先是指了指刘林的嘴唇,又指著自己的裤襠,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嘿嘿嘿,看什么看!过来!给老子好好服务一下!老子今天心情好,让你用嘴爽爽!快点爬过来,像条狗一样!”
  为首的混混和另外两个也发出哄堂大笑,充满侮辱。
  在他们看来,面前这个清秀、安静的亚裔学生,就是案板上的肉,是他们无处宣泄的暴力和肉慾的绝佳对象。
  便利店內只剩下混混们恶意的笑声,刘林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瘦高个和指著裤襠的枪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脑海中最后一丝“避免麻烦,赶紧离开”的念头,被这句充满侮辱性的威胁彻底碾碎了。
  一股足以令人噤若寒蝉的恶意,从他眼神中四散开来。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被臭虫爬到了脚面上,並且试图咬上一口,所引发的纯粹的、带著毁灭意图的厌恶。
  他微微歪头,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哦?”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混混的耳中,
  “你想让我给你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冬天屋檐上的冰锥一样刺穿了混混们癲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