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战书
  银白寒芒一闪而过,威廉·柯布刚衝到窗框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探到空中,正要借力跃出。
  多年战斗磨礪出的战斗直觉提醒他来自身后的致命危险,他试图立马逃离这里,但怎么能快的过刘林的刀。
  匕首指向的目標不是他的头颅,刘林很清楚就算把刀捅进他脑子里搅个三四圈也杀不死他。
  这把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插入威廉还在室內、正要发力蹬起的右脚脚踝,將其死死钉在墙上。
  威廉没有犹豫,踩著窗框硬生生地把脚踝从钉死在墙上的匕首中拔出,只在脚踝上留下一个涌出鲜血的空洞。
  速度之快,让躺在刘林怀里看戏的索菲亚都有些动容。
  可刘林怎么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砰!
  下一秒,刘林按著威廉的头颅砸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墙壁颤动,粉尘洒落。
  他撤下威廉的头罩,將脑袋贴在威廉耳边,轻声细语,温柔得就像问邻居今天有没有带伞,一点也不像在拷问:
  “我问,你答,法庭的计划是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红头罩一號?”
  威廉喘著粗气,这种小小疼痛对他而言早就可以忽略不计,他咧开嘴,无视刘林的威胁:
  “004,你以为你能贏得了法庭?叛徒,呸!”
  一口混杂著鲜血的唾沫吐出,刘林微微偏头躲过,这血沫直接射到刘林身后那被他掀翻的木桌上。
  威廉张开嘴,还想继续嘲讽,刘林已经知道了他的態度。
  拷问利爪本身就是个浪费时间的事情,威廉的意志早就被法庭锻造成牢不可破的杀戮机器,任何酷刑都不会撬开他的嘴。
  “虽然我偶尔也喜欢当谜语人,”
  刘林从威廉的胸掛上拔出一把匕首,“但我討厌別人在我面前当谜语人。”
  他用手指弹了弹刀面,匕首振动著在室內的灯光下反射出寒芒,发出清脆动听的嗡鸣:
  “既然法庭不想说,那我就换个玩法。”
  威廉见刘林按著自己脑袋的手已经鬆开,立马拔出匕首反击,直刺刘林的心臟。
  咔擦!
  刘林没有犹豫,手中的短匕以威廉完全无法察觉的速度一刀斩向他发起进攻的左手。
  “啊!”
  威廉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他的左臂掉落在地毯上,暗红色的鲜血打湿地毯。
  索菲亚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刘林如此残忍地动手,乾净利落,十分高效。
  “法庭……会回收你的,你逃不掉……”威廉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心中对刘林充满怨恨。
  “回答错误。”
  刘林抓起威廉的右臂,这次换了个方式,不是乾净利落地斩断,而是用匕首慢慢地、慢慢地在肩胛骨处摩擦、切割。
  这次的痛苦比刚才转瞬即逝的一刀要疼上数倍,纵使威廉的利爪之躯也难以忍受。
  咔擦。
  又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威廉的右臂掉落在地。
  “呃啊……”
  威廉低吼著无能狂怒,他墨绿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刘林的笑脸,他只剩下两条腿徒劳地在地毯上乱蹬。
  “最后一次机会了,威廉同学,”
  刘林吹著口哨,拋著飞刀玩,“法庭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哈哈哈哈,”
  威廉大笑著,儘管意识已经模糊,但对法庭的忠诚能让他跨越痛苦对刘林发出最后的嘲弄,
  “法庭无处不在,你永远不会知道!”
  “原来如此,我很满意,”
  刘林点点头,“所以我会饶你一命。”
  他不再多言,手起刀落。
  索菲亚只听见两声刀子划过血肉的声音,抬起头,只能看到威廉仅剩的头颅和躯干。
  这傢伙的生命力真的顽强,即使成了人棍还在死死睁大双眼瞪著刘林,要把他的样子刻入自己的內心永远不忘。
  “这都没晕过去吗?”
  刘林对利爪的生命力之顽强有了个更深的判断,转头对刚才被他放入座椅中的索菲亚说,
  “让人打扫一下,把四肢销毁掉,用硫酸啊或者丟进熔炉啊,隨便什么东西,確保不会被回收就好,”
  他语气很轻鬆,这对索菲亚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出去倒个垃圾,去去就回。”
  说罢,抓著威廉的脑袋从破碎的窗户一跃而出。
  办公室內,索菲亚毫无恐惧之色,这种事情对她一个黑帮家族的长女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家族里对背叛者的手段不会比这温和多少。
  她只是再一次震撼於刘林的强大与冷酷,看得她双腿忍不住夹紧了。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表,拔出沾满汁水的小玩具放入口袋。
  走出办公室,推开门,对著刚才听到隔音效果极佳的办公室都压不住的打斗声和哀嚎声,而围在墙根偷听的手下们,冷冷地下达命令:
  “清理乾净,让这些东西消失在这个世界,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她又回到了那个掌管家族的上位者的姿態,又变回了那个以铁腕整顿法尔科內家族的索菲亚·法尔科內,仿佛刚才在刘林面前的温顺与情意绵绵只是一种错觉。
  “是,大小姐。”
  手下们噤若寒蝉,不敢多问一句。
  没过多久,海港大厦,哥谭的夜色刚刚降临。
  这大厦是刘林已知的法庭集会的地点,作为下达战书的地方再好不过了。
  大厦正门前的保安厅內,两名夜班保安刚刚接过班,正无聊地对哥谭最近的混乱高谈阔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滴落的鲜血。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无声地避开保安的视野范围,没有惊动他们。
  刘林来到大厦入口处的拱顶下方。
  他將手中使劲摇晃脑袋挣扎的威廉·柯布举起,威廉呜咽地要发出喊叫吸引保安的注意力。
  咔擦。
  刘林用匕首划过他的声带,让他彻底失声。
  隨后纵身一跃,踩著墙壁中的凹陷,攀爬到拱顶上。
  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威廉对准拱顶,用匕首狠狠一钉,穿过他的喉咙,將他牢牢固定在拱顶上。
  威廉·柯布作为法庭最强的利爪,如今被公开悬掛在法庭的门面上。
  他不会死,刘林没有斩断他的头颅,琥珀金的力量会让威廉保持存活。
  但刘林也通过匕首卡在喉管的方式,封印了他的说话能力。如果只是切开声带,那么要不了多久声带就会癒合好,那样他就能喊人来救他。
  那可不好玩,刘林要让威廉会看著法庭成员来到这,看到他如今这耻辱的模样,亲耳听到他们的惨叫。
  刘林站在阴影中,摸著下巴最后看一眼这个杰作,转身离开。
  战书已下,就等法庭倾巢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