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那是首富罩著的公司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下一秒,“轰——!!!”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梁定根?!首富梁定根?!”
  “我的天!真的假的?!投资我们?!”
  “啊啊啊!是林总!一定是林总!我就知道林总神通广大!”
  “首富!那是梁定根啊!湘南的天!”
  “有救了!公司有救了!滨江九號有救了!”
  “哈哈哈!看谁还敢来查!谁敢再来闹事!首富是我们后台了!”
  ……
  刚才还愁云惨雾的一张张脸,瞬间被狂喜和激动涨得通红。
  有人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振臂高呼,有人激动地和旁边的同事紧紧拥抱,有人甚至忍不住喜极而泣,用力擦著眼角。
  巨大的压力骤然释放,转化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对林阳近乎崇拜的讚嘆。会议室里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林总太牛了!居然能搭上首富的线!”
  “什么叫本事?这就叫本事!不声不响,直接搬来一座泰山!”
  “以后咱们阳旭资本,在湘南横著走!看谁还敢上门找茬!”
  “背靠大树好乘凉!林总万岁!”
  胡倩看著眼前沸腾的景象,连日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一股巨大的暖流涌遍全身。
  她用力地挥了挥手,压下激动的声音:
  “安静!
  大家安静!
  这是林总为我们爭取来的机遇!
  更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从今天起,把腰杆都给我挺直了!
  好好工作,回报林总,回报公司!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阳旭资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是!!!”
  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回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力量。
  与此同时,滨江大厦地下停车场。
  一辆印著“xx区综合行政执法”字样的灰色公务车,以一个略显蛮横的姿態,吱嘎一声,斜插著占据了两个车位。
  车门粗暴地推开,下来三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材微胖、一脸横肉的男人,正是区安监局的王副科长。
  他习惯性地整了整自己肩章不整的制服领口,三角眼里闪烁著不耐烦和一丝即將“完成任务”的得意。
  “动作快点!”
  王副科长语气生硬地催促著后面慢吞吞锁车的两个手下:
  “楼上那个阳旭资本,这几天骨头有点硬,今天必须让他们把停工通知签了!
  妈的,一个小公司,还敢在老子地盘上挺腰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嘴里骂骂咧咧,抬脚就朝电梯间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已经看到了阳旭资本负责人那焦头烂额、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签字的狼狈模样。
  想到这次任务完成,背后那位大人物的“表示”,他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咧。
  两个手下对视一眼,无奈地加快脚步跟上。
  这几天他们跟著王副科长跑阳旭资本好几趟了,各种吹毛求疵的“整改通知”发了一堆,今天更是直接要逼人停工,实在有点…太过了。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三人刚走到鋥亮的电梯门前,王副科长正要伸手去按上行键。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仿佛催命符般的手机铃声,骤然从王副科长口袋里炸响!
  在这空旷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惊悚。
  王副科长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是局长的私人號码!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脸上努力堆起諂媚的笑:
  “喂,局……”
  “王德发!!”
  电话那头,局长那平日里还算沉稳的声音此刻完全变了调,尖利、急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愤怒,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接捅进王副科长的耳膜:
  “你在哪?!
  你他妈是不是在滨江大厦?!
  给我立刻!
  马上!
  滚回来!
  现在!
  立刻!
  听到没有?!”
  王副科长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吼懵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赔著小心道:
  “局…局长,我…我刚到滨江大厦楼下,正准备上去找阳旭资本那个姓胡的娘们,把停工通知……”
  “停你妈个头!”
  局长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几乎是在咆哮:
  “你他妈想死別拉著老子!
  还有整个局里给你陪葬!
  梁定根!
  梁定根知道吗?!
  湘南首富梁定根!
  他刚刚宣布,巨资战略投资阳旭资本!
  那是他罩著的產业了!
  你现在去动阳旭资本?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
  是想让梁首富明天就派人来查老子的老底吗?!
  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副科长的天灵盖上!
  “轰——!”
  梁定根?
  投资阳旭资本?!
  王副科长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衝到了天灵盖,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著,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握著手机的手抖得像得了疟疾,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局…局长…我…我…”
  他想解释,想辩解,但舌头像是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想起了这几天自己在阳旭资本颐指气使的样子,想起了昨天他故意在胡倩面前拍桌子,威胁要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完了!
  全完了!
  “你什么你!
  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现在!
  马上!
  要是让梁定根的人知道你这几天干的好事,老子第一个扒了你这身皮!”
  局长在那头疯狂咆哮,声音都劈了叉。
  “是…是…局长…我马上…马上滚回来…”
  王副科长失魂落魄地应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哆哆嗦嗦地掛断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双腿猛地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胖的身躯。
  “噗通!”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直接瘫软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手机脱手而出,滑出去老远。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顺著煞白的脸颊往下淌。
  “王…王科?
  您…您怎么了?”
  两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慌忙想去搀扶。
  王副科长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停车场灰濛濛的天板,浑身筛糠似的抖著,嘴唇哆嗦著,反覆地、神经质地念叨著同一句话,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完了…完了啊…前几天…我还差点掀了他们財务室的桌子…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梁定根…那是梁定根啊…他捏死我…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刚才那点找茬立功的得意,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冰冷的绝望。
  两个手下看著瘫在地上、面无人色、语无伦次的上司,再联想到刚才电话里隱约传来的“梁定根”三个字,瞬间也明白了大半。
  两人脸色也变得煞白,一股寒气顺著脊梁骨爬上来。
  哪里还敢再提什么上楼找茬?两人手忙脚乱,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瘫软的王副科长架起来,塞回了那辆灰色公务车。
  车子如同丧家之犬,引擎发出一声难听的嘶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仓皇无比地倒出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一溜烟地窜出了滨江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