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御史弹劾白惜卿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温软终於决定打道回府。
  王琦却著急地拉住她,小声提醒:“王,女鬼啊……秦王府不乾净!”
  温软身体一僵。
  前方的王太傅见他们站住不走了,忙催:“怎么了,快走啊。”
  “好啊你!”温软眼睛一眯,瞬间有了藉口,“小小野猫,谁给你的豹子胆敢赶本座?”
  “本座还就不走了!”
  “吾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太傅心臟突突跳著,总觉得她还要再搞么蛾子。
  他老胳膊老腿,禁得住造么?
  “你不走,本官走!”
  一气之下,王太傅拂袖离开,带著小廝就出门住客栈去了。
  小廝一步三回头:“太傅,留宸安郡主在府……能成么?”那还不掀了咱家?
  “你叫夫人给她安排院子就是。”王太傅冷笑一声,“她的对手是本官,本官走了,她折腾得起来么?”憋不死她个小智障!
  小廝迟疑地应下了。
  他总觉得太傅太乐观了。
  片刻后,温软被王夫人带去一处院落。
  “准备得仓促,委屈郡主了。”王夫人年过四十却依然美貌,人也温柔似水,“郡主看看可还有需要添置的?”
  温软四下瞧了瞧,挑剔道:“还算凑合吧,你……”她卡住了,“你叫什么来著?”
  “臣妇王郑氏。”
  “我母亲叫郑挽云。”
  王夫人:“……”
  “挽云啊。”温软自然地摆摆手,“今日辛苦你了,本座还有些饿。”
  “啊……”郑挽云又是迷茫无措,又是急忙开口,“臣妇这就叫人准备膳食。”
  现在郡主们流行自称本座吗?她怎么没收到消息。
  “嗯,多来点馒头。”
  郑挽云愣了一下,这不在世家贵族的食谱里。
  ……现在连馒头也上位了吗?
  出了门,她柳眉微蹙,焦心地对婢女道:“我好像被排挤了,宸安郡主的话,我竟对其意一知半解。”这些日子竟从没人告诉过她这些流行。
  幸好她反应快,没当面表露出异样,否则还不出了丑?
  到底是谁在害她?!
  郑挽云恨恨咬牙,先叫人去备膳了。
  温软吃了个饱,又盯著一桌残羹剩菜咬牙嘀咕:“王府竟处处都是勾人小妖精……呵,以为本座会被你们迷惑吗?做梦去吧。”
  她骂骂咧咧了一盏茶时间,才叫郑挽云回去了。
  然后淡淡吩咐追雪:“你回去把兄弟们都接来。”
  青玉一脸懵:“接、接他们做什么?”攻打王府吗?
  还有这一脸山大王的悍匪样儿是怎么回事?小郡主又乱改自己剧本。
  追雪没那么多问题,飞身离开就去叫人了。
  他不关心温软出发点是什么,只知道听命行事就对了,这本也是王爷给他的命令。
  “秦王府闹鬼!”屋里,温软站在椅子上,抱臂开口,“本座能自己躲开,反而叫兄弟们留在那里受害吗?”
  青玉欲言又止。
  小郡主有义气是好的,但可以先別讲义气。
  兄弟们到底是被谁祸害,还传出了闹鬼流言,您心里是真没数啊。
  温软还真没数,吩咐王府管家等人来后安顿好后就打了个哈欠,进屋去睡了,完全没看到王府管家如遭雷劈的脸色。
  青玉有心周旋,但遭瘟的追雪已经带了一大波兄弟强势地入住王府,惊得飞鸟四散。
  她想了想,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进去陪温软睡了。
  天塌下来还有矮个儿的小郡主顶著呢。
  ……
  翌日,王太傅顶著眼下青黑上朝去了。
  金鑾殿外,同僚小声问:“昨日给宸安郡主上课了吧,怎么样,她跟秦王谁更恶?”
  王太傅诡异地沉默了半晌,咬牙冷笑:“宸安郡主有多乖巧,你根本想像不到!”
  “她尊师重道!”让本官拜她为师。
  “细心谨慎!”本官眼神一移开书就要被训。
  “聪颖善良!”攛掇本官儿子反父纲,还一心向恶的小心眼智障!
  “宸安郡主品行之高洁,天资之聪颖,为人之善良,简直世所罕见!”
  同僚一脸震惊,喃喃道:“还真是歹竹出好笋啊……誒你哭什么?”
  “本官欣慰!”王太傅眼睛微红,狠狠拭了拭湿润的眼角,继续嘴硬,“宸安郡主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乖孩子,竟被本官收入门下,这是本官上辈子作恶多端修来的福报!”
  鏗鏘有力地说完,转头就看到了秦九州。
  王太傅:“……”
  秦九州不知是复杂还是讚嘆地看了他一眼:“太傅慧眼如炬。”
  王太傅,一款適用於温软的洗白水军。
  还有,昨夜没鬼哭狼嚎声,他终於睡了个好觉……现在秦九州对王太傅彻底没了往日敌对的態度,还相当友善。
  “……”
  王太傅恨不得当场与这个狗东西同归於尽!
  在金鑾殿上喷不过本官,就派智障闺女来祸害本官,呸!不要脸的狗东西!
  王太傅心理扭曲之下,露出人生中第一个恶毒的笑容:“今日御史台怕要弹劾永安侯夫人,秦王不会想一力抗下此事吧?”
  秦九州脸色沉了下来:“此事不在太傅管辖之內,您只要好生教导小女即可。”
  “微臣也是担心王爷再犯傻。”王太傅一脸苦口婆心,“您不知道现在外头都说您什么——”
  “人云亦云,本王不屑去听。”
  两人皮笑肉不笑,暗藏机锋地走进金鑾殿。
  后面,同僚震惊如斯:“宸安郡主竟能使往昔政敌重修旧好……世间竟有如此聪慧懂事之三岁稚童。”
  他憋了憋,还是没憋住与身边人勾肩搭背:“哎我跟你说,你肯定不敢相信……”
  早朝很快开始。
  如王太傅所说,很快便有御史出列弹劾白惜卿——不守妇道,唆使秦九州抗旨等一系列罪名,还有不少御史直接参了萧景一本治家不严。
  庆隆帝面无表情,心中却极为恼怒。
  他以前偏信流言,更何况还有那件事……便信了秦九州一厢情愿,对白惜卿强取豪夺,可到头来自己儿子竟才是被耍得团团转那个,还甘愿为白惜卿背了多年黑锅!
  真是……好手段啊。
  对白家与永安侯府的恼怒不提,他看太子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
  白惜卿如此玩弄唆使秦九州,太子就当真半点不知情?
  若他知情却还纵容……又是抱著什么目的?
  太子心里一个咯噔,忙想出列陈情,却被秦九州抢先:
  “父皇,为永安侯夫人所做一切都是儿臣心甘情愿,並无人唆使引诱,永安侯夫人惧於儿臣身份才不得不收那些东西,一切都是儿臣的错!”
  秦九州一力扛下了所有。
  王太傅都惊呆了。
  不是,本官就说说,你还真扛这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