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杀了人不抢劫,留著给太子继承遗產吗?
  温软的霸气奶音叫满院都寂静下来。
  正在此时,有一暗卫风尘僕僕地现身,抱拳道:“稟王爷,太子在西南的党羽已被属下们尽数斩杀,无一活口!”
  秦九州沉默地点了点头。
  暗卫疲惫的脸上露出疑惑。
  废了这么大劲儿才办成此事,王爷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一旁,追风对疑惑的温软解释:“王爷派了精锐去西南,杀光了太子的党羽……西南富庶又与燕国接壤,是快大肥肉,斩尽太子党羽,相当於断太子一臂。”
  按说这种消息他本来应该很激动的——这相当於重创太子了!
  但现在他莫名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王爷有一丝废。
  果然,温软也嫌弃地看了秦九州一眼:“擒贼先擒王,断他臂膀有什么用,要一击中的断他狗头啊!没用的东西!”
  “……”
  秦九州还在沉默,眼中略含一丝迷茫与自省。
  温软又忙问暗卫:“杀光了,然后呢?”
  暗卫愣了一下:“尸体没埋。”
  “笨死你得了!”温软奶音怒骂,“他们的钱呢?金银財宝呢?人脉资源呢?一点没抢?!”
  “……没。”
  “你、你——蠢货!”
  温软捂著心口,悲伤差点逆流成河:“太子的党羽,那得是多大一笔財富啊!杀了人不抢劫,留著给太子继承遗產吗?你干甚吃的?怎么不去大雄宝殿搬下那尊佛自己坐上去呢?!”
  无生眉头微蹙:“不可……”
  “啊啊啊——”
  温软气得发疯,震天响的声音直接盖过了无生的。
  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听到他说话。
  暗卫被喷了一脸,浑身麻木,耳朵被吼得嗡嗡响。
  他没死在西南,却要被小郡主的魔音贯耳磋磨死了。
  还是追风安抚温软:“太子的不就是您的?左手倒右手的事儿,有什么好计较的?”
  温软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危险地挑起一边唇角,奶音霸气低沉:“你说的有理……东宫?呵,任他再逃也插翅难飞,永远都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
  表情油得无生都看不下去了,好言相劝:“阿弥陀佛,郡主,放下屠刀,立地——”
  在温软智障危险又饱含威胁的眼神下,他沉默一瞬,嘆了口气,目光转向温软腕间的佛珠:“这是护国寺歷经十三位住持传下之物,可否请郡主还给贫僧?”
  “放肆!”
  温软眸光骤厉:“小小和尚,谁给你的胆量张嘴要本座的东西?!”
  “那是贫僧的……”
  “是本座的!”
  无生张了张嘴,看向追雪手上的包袱:“那贫僧的舍利子和法器——”
  “那是本座的!”
  温软厉声打断他的话,拨弄著手腕上的佛珠,冷冷警告:“不要再让本座听到一句胆大包天的话……和尚,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本座的后果。”
  无生:“……”
  温软冷哼一声:“给本座把他赶出去!”
  追雪立刻走向无生。
  温软这才满意,拨弄著腕间的佛珠,神色清冷高贵而步履从容地往对面秦弦的方向走去。
  追风忙拉住追雪,轻咳一声:“先给无生禪师拿件衣裳。”
  无生愣愣地回过神来,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追风忙摆摆手,心里有些感慨。
  他觉得自己也不算好人,可跟小郡主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能出手打劫別人,还在人家找上门要回时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甚至把人赶出门的,也就一个小郡主了。
  她甚至连眼神都毫不心虚,仿佛那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无生吃亏就吃在太有教养。
  他摇头感慨:“小郡主这王当的,我是一点也不眼红。”
  一般人谁坏得过她啊。
  “对了,东宫怎么样了?”他问。
  方才那暗卫道:“我回府时听人说东宫烧毁了近半,一时无法住人,皇上拨了宫外一处府邸做太子府,叫太子带家眷迁出宫……这应该是本朝第一个被赶出宫的储君了。”
  追风眼神变得复杂,还略有一丝敬佩。
  “那皇长孙呢,活得厉害吗?”
  暗卫摇了摇头:“他本就被王爷打得重伤,又被火烧著了腿,恐怕近半年连床都下不了了。”
  追风满意了。
  虽然这段时间皇长孙事一点都没干,打一顿没少挨,但谁叫他是太子的儿子呢,就当为以前的弟兄们报仇了。
  ……
  树下,秦弦正在为温软介绍:“这是四皇妹,是德妃娘娘的独女,叫秦明月;这是屈尚书的孙女,叫屈沁;这是宣平侯的小儿子,叫楚长歌。”
  说罢,他有些羞愧地道:“本来有七个的,但逃了四个。”
  温软拨弄著腕上的佛珠,淡淡开口:“本座就知道你不中用。”
  幸好她早有防范。
  还能叫到嘴的鸭子飞了?
  没多久,追月带著谢云归等四人回来了。
  “小郡主,人都到了,您点点。”追月声音夹得不行。
  虽然不知道小郡主忽然叫她上门找人是为了什么,但听话就完事了。
  温软扫过这四人,满意一笑。
  谢云归皱起眉,张嘴就想喷,却被追月捂住了嘴。
  “妹妹真厉害!”秦弦目光激动,连忙问,“我的七千两呢?”
  温软终於放开腕间的佛珠,抬起右手。
  青玉恭敬地將荷包放在她手里。
  “你拉来七个人,但跑了四个,这四个是本座的人抢回来的。”温软表情深沉地数了三千两,“所以只能给你三千两。”
  秦弦有一瞬失望,但也理解的点点头,抬手准备拿钱。
  温软却手一躲,神色凝重:“本座的人跑遍四家府邸,路费得一千两。”
  她將钱塞进荷包,手上转眼只剩两千两。
  “追月费尽手段才將他们抢了回来,辛苦费一千两。”
  又一千两进了荷包。
  “因为你,本座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浪费了人力物力,精神损失费一千两。”
  最后一千两进了荷包。
  “……”
  秦弦迷茫地看著她空空的两手,眼中隱隱泛起泪光。
  他的钱……
  温软却话头一转:“不过你为本座做事,本座自不会亏待了你, 呶,给你一百两奖金。”
  秦弦本十分悲伤的心情瞬间雀跃起来,接过钱喜滋滋道:“妹妹你真好!”
  温软眼神怜爱,摸了摸他的头:“乖。”
  旁观全程的谢云归:“……”
  要不是嘴还被捂著,他早就骂蠢货了!
  亏他还嘲笑太子身价五千,没想到到了自己,居然是零!
  零啊!!
  他眼睛都气红了。
  追月两眼放光地看著温软,眼底儘是找到知己的激动。
  七千两砍到一百两,砍没了还叫对方服服帖帖高高兴兴,这得是什么含金量?!
  小郡主绝对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啊!
  见温软向她看来,准备掏荷包给奖金,她忙软声道:“属下乐意为小郡主效劳,辛苦费自己出!”
  她一把扯下自己荷包,塞给温软:“小郡主日夜为霸业操劳,实在辛苦,这里有五千多两,您拿去买点吃的补补。”
  温软惊呆了。
  秦弦也惊呆了。
  他看著手里的一百两,忽然觉得自己真自私啊。
  想了半天,他忍痛將钱塞进温软怀里:“……妹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