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戴雨农亲自上门赔礼
  看了眼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的尸体,戴雨农慢条斯理的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茶渍。
  对著刚刚解决掉王峰的两个手下说道:“抬出去,掛到门口”
  “是,处座”两名行动人员低声应命,熟练地將王峰的尸体拖了出去,动作非常麻利。
  戴雨农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一刻钟后,他重新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备车,再去库房,挑那支我珍藏的白朗寧m1906,配一盒原装子弹,用锦盒装好。”
  军政部招待所,李学文房间。
  李学文刚脱下军装外套,正准备休息一下,捋一捋今天这跌宕起伏的经歷,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陈二柱警惕的走到门后:“谁?”
  “调查统计局,戴雨农,特来拜访学文兄。”门外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歉意的声音。
  李学文眉头一挑,衝著陈二柱使了个眼色,陈二柱缓缓打开房门。
  只见戴雨农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的歉意表情,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条锦盒。
  身后没有跟隨著往常如影隨形的特务,整个人异常的低调。
  “雨农兄多年未见了”
  虽说自从27年这老小子从黄埔六期毕业离开后,俩人有近十年没见,但是一见面,还都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学文兄,一別多年,別来无恙?”
  戴雨农脸上堆起热情又带著几分惭愧的笑容,不等邀请便自然地迈步走进房间:“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汗顏吶。”
  对陈二柱微微摆手,示意他出去外面守著,李学文脸上也迅速掛起程式化的笑容:“雨农兄这是哪里话?您戴老板日理万机,能屈尊来我这小地方,让我这招待所蓬生辉啊。”
  “学文兄折煞我了,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在你这位罗店英雄面前,我戴雨农永远是同学,是兄弟啊”
  李学文在心里撇撇嘴,谁踏马想当你兄弟,但是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示出来,哈哈一笑,顺著戴雨农的话头往下说。
  “雨农兄这话太见外了,你我既是黄埔同窗,又都是为党国效力,说什么兄弟,本就是分內的情分。”
  俩人好一阵商业互吹之后,这才互相坐下,开始说起了正事。
  “今日手下那群蠢材有眼无珠,办事荒唐,衝撞了学文兄,我这是特地来登门赔罪的。”
  说著,戴雨农还將手上的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李学文目光扫过那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盒,故作惊讶:“雨农兄太言重了,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吩咐下去管教便是,何须你亲自跑一趟?这让学文如何敢当?”
  “哎,应该的,应该的。”
  戴雨农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是我管教无方,竟让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做出这等无法无天之事,雨农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说著,他轻轻將锦盒又往李学文那边推了推,语气诚恳道:“一点小小赔礼,不成敬意,还望学文兄万万收下,否则我今夜怕是难以安寢了。”
  能让戴雨农这个大特务头子亲自给自己送礼,李学文心里还是颇为得意的。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著谦虚的姿態,伸手將锦盒往回推了推:“雨农兄的诚意,学文感受到了,既是同窗情谊,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礼物还是带回去吧”
  “学文兄这是在怪我?”
  “这是哪来的说法?雨农兄莫非以为我李学文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学文兄,你此言才是真正折煞我了”戴雨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可知我今日为何非要亲自前来?又为何偏偏选了此物?”
  他不等李学文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盒子里面装了一把手枪,之所以將其送你,正是因为学文兄你即將重返前线,罗店一战,你已成名,更是日寇眼中钉,肉中刺”
  “我戴雨农人微言轻,无法与你並肩沙场,只能挑选你只手枪送於学文兄既用於杀敌,亦用於自卫,尽一份同窗之心,盼你平安”
  戴雨农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担忧,好像真的只是单纯为同窗安危著想一样。
  李学文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演起戏来比真的还真。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李学文不再多说,將戴雨农送来的盒子收了下来。
  收了礼物,俩人的气氛好了很多,开始回忆起了在黄埔军校时期的往事。
  其实也没啥好回忆的,俩人在校期间也没啥交集,但这並不妨碍俩人表现的跟至交好友一样。
  毕竟,俩人都是优秀演员来著。
  聊了会天,戴雨农便谈起了上次车站刺杀李学文的调查结果。
  那个女记者確实是个日谍,但是却是被放弃的死士,是小鬼子军部硬逼著特务机关强行下达的刺杀命令。
  上下线早都跑了,二处只抓到了一批协助她刺杀的小鱼小虾,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没捞著。
  说著说著,戴雨农便邀请李学文去二处,让他亲自去审问一下。
  军统啊,大名鼎鼎,这种保密单位李学文还是相当好奇的,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拒绝。
  俩人也不再耽搁,当即坐车前往二处的办公地点。
  有戴雨农这个处长在车上,轿车一路畅通无阻,穿过数道明岗暗哨,最终驶入了二处的总部。
  从车上下来,李学文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处掛著的一具尸体,赫然正是拦住自己的那个王峰。
  一阵风吹过,那尸体还微微晃荡了一下,跟盪鞦韆一样...
  戴雨农好像没有看到那具尸体一样,面色如常地伸手做引:“学文兄,这边请,那几个抓来的小杂鱼就关在后面。”
  “好,看看去”
  戴雨农不提,李学文也不提,跟著戴雨农向一栋守卫更加森严的二层小楼。
  在二处的审讯室里,李学文见到了戴雨农口中的小杂鱼,当看到他们被上过刑后的身体,哪怕是李学文也不由得有些后背发凉。
  怪不得间谍被捕后,会默认其已经叛变,这种手段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