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大侄!你们要逼死我!那对不住了,剑指金陵,不日起兵!
  卢渊浑身剧震,骇然抬头。
  朱重八!
  湘王竟敢直呼当今天子的名讳!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朱栢双目赤红,他指著应天府的方向,声震四野。
  “让孤,去给那个黄口小儿祝寿?”
  “他一个靠著女人上位的懦弱东西,也配让孤去跪他?”
  “朱重八这是要反了天罡啊!”
  话音落下,朱栢身后的十道身影,终於不再压抑自己的气息。
  “轰!”
  十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哈哈哈哈!说得好!”
  西楚霸王项羽上前一步,重瞳之中神光迸射,他放声大笑,声如奔雷。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什么皇太孙,待俺老项的长戟杀入应天,取了他的头颅当夜壶!”
  他身旁,一名面容俊秀,气质却锋锐如刀的年轻將领,手按剑柄,嘴角咧开一抹桀驁的笑容。
  正是冠军侯,霍去病!
  “祝寿?我看是索命!王爷,末將愿为先锋,三千铁骑,直捣金陵!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小小朱明,又算得了什么!”
  另一侧,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亮得嚇人的中年文士轻轻摇著羽扇,那双眼睛里,藏著无数条毒计。
  兵仙,韩信!
  他没有狂笑,只是轻声说道:“王爷,应天府兵力空虚,朱元璋老迈,朱允炆孱弱,此乃天赐良机。十面埋伏,可一战而定!”
  更有甚者,一名浑身散发著尸山血海气息,双目赤红的猛將,直接拔出了背后的双刃矛,渴望地舔了舔嘴唇。
  武悼天王,冉閔!
  “杀!杀!杀!杀尽江南懦夫,此乃大礼!”
  一时间,高台上群魔乱舞,笑声、狂言、杀意,交织成一曲让天地变色的叛逆之歌!
  他们的崢嶸,他们的狂傲,他们的无法无天,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从歷史长河中走出的绝世凶人,根本没把所谓的皇权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只有战爭,只有杀戮,只有辅佐他们认定的主公,登临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高台之下,卢渊再也支撑不住。
  “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襠下迅速蔓延开来。
  这位天子亲军的千户,竟然被活活嚇尿了!
  他带来的两名校尉更是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朱栢缓缓收敛了怒容,重新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燃烧著足以焚尽天下的野心烈焰。
  他看著瘫软如泥的卢渊。
  “滚回去。”
  他的声音平淡下来,却比刚才的雷霆怒吼更加令人恐惧。
  “回去告诉朱允炆,他的寿宴,孤会亲自去。”
  “並且,会为他备上一份大礼。”
  朱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份……能让他和朱重八,都永世难忘的盖世大礼!”
  卢渊连滚带爬,屁股后面拖著一道黄浊的湿痕。
  他手脚並用。
  身后那十道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瞥那高台上的湘王朱栢。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藩王,此刻已经化身为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
  他的獠牙,便是那十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绝世凶人!
  朱栢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迴响,平淡,却又带著一种视天下为无物的傲慢。
  “滚回去。”
  “告诉朱允炆,他的寿宴,孤会亲自去。”
  “一份……能让他和朱重八,都永世难忘的盖世大礼!”
  这哪里是祝寿?
  这是宣战!
  这是要將朱明王朝的天,彻底捅个窟窿!
  卢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回京城!
  將这个足以顛覆天下的消息,稟报给皇上!
  他踉踉蹌蹌衝出王府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一阵眩晕。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魂飞魄散。
  王府之外,荆州城內,早已不是他来时的景象。
  街道上,再无一个百姓。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甲士!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长戈,肃立如林,沉默如山。
  铁与血的肃杀之气,冲霄而起,將整个荆州城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放眼望去,城內城外,旌旗如海,刀枪如林!
  数不清的巨大营帐,从城內一直蔓延到远方的地平线,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这荆楚大地上。
  无数面绣著“湘”字的黑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
  卢渊的嘴唇哆嗦著,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几千人的亲卫,也不是几万人的藩王兵马!
  这是……
  这是百万大军!
  湘王朱栢,他不是准备造反,他不是將要造反!
  他……
  他已经反了!
  在这位皇太孙派来的使者面前,在这位代表著天子顏面的锦衣卫千户面前,他毫不遮掩地,將自己足以倾覆天下的獠牙,尽数展露!
  “疯了……疯了……”
  卢渊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口水顺著嘴角流下都毫无知觉。
  他终於明白,刚才高台上的狂言,並非虚张声势。
  那份“盖世大礼”,便是这百万雄师,便是那十尊杀神!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挥动马鞭,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要回去!
  他要活著回去!……
  荆州城外,巨大的教军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教军场东侧,西楚霸王项羽正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使用兵器,而是单手举著一尊足有千斤重的青铜大鼎,另一只手,正与一名同样高大威猛,浑身散发著尸山血海气息的猛將角力!
  朱栢负手立於点將台之上,一身黑色王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面容英挺,双眸深邃。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那股鹰视狼顾的气质,便让下方百万大军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慄。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各自操练的十道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他敢於叫板朱元璋,藐视朱允炆的底气!
  “父皇!”
  “好大侄!”
  “你们要逼死我!那对不住了,剑指金陵,不日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