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內斗
  江青河这几日,试著旁敲侧击,打听武学秘籍的事情。
  但並没有得到多少有用信息,只得知市面上鲜有流通。
  凡公开售卖的,无一不是价格昂贵,令人望而却步。
  他现在掌握的,应当只是不入流武学。
  虽说能强身健体,增长力气。
  但终究是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
  更高深的功法,精妙的武技,以及修炼中的心得。
  这些,或许唯有进入武院,才有机会获取。
  “咔嚓!”
  最后一根粗大的圆木,在铁斧下应声裂成两半,规整地滚落到柴垛旁。
  江青河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神微凝,唤出简化后的面板。
  【境界:淬身(未入门)】
  【功法:断柴功(圆满)】
  【潜能点:7(每日可得0-1点)】
  除开入门至小成的那一次之外,他便再未用过潜能点。
  仅靠著自身每日不断劈柴,將断柴功推至圆满。
  而这圆满带来的最直观体现,便是他肉身力量的惊人蜕变。
  双臂一晃,惊人的一千斤之力!
  自从断柴功踏入圆满后,这两日,无论他如何卖力地劈柴,如何竭尽全力运转功法。
  面板上结算的结果,一直是0个潜能点。
  “功法一旦达到圆满,再运转此法修炼,便无法结算出潜能点了。”
  江青河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著:
  “看来,只有去努力修炼当前状態下,可提升的新功法,才能够继续获取潜能点,推动修行。”
  “境界一直处於未入门,而断柴功又到圆满,实力无法提升...是时候离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心中已打定主意。
  於是便穿过廊道,大步朝前堂走去。
  柜檯后,掌柜张得庆正拨弄著算盘,瞥见走来的江青河。
  他手上动作未停,只是抬了抬眼皮,鼻音浓重地问道:
  “江小子,有事?前头忙得很,没事別在这儿杵著。”
  江青河在他面前站定,直截了当道:
  “掌柜的,我要辞工。”
  “辞工?”
  张得庆拨打算盘的手指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露出疑惑之色:
  “现在正是生意旺的时候,工钱也会多给你一成半成的,这会儿走?你脑子没糊涂吧?”
  江青河沉默不语。
  张得庆盯著他,看了半晌后,忽然一笑:“呵,怎么,是找到更好的去处了?”
  江青河平静地开口:“我准备去宛平武院。”
  “武院?”张得庆听后愣了愣神,旋即嗤笑一声:
  “江小子,不是我打击你,进了那武院,半年学不到东西,是要捲铺盖走人的。”
  “你辛苦这些年,攒些银两不容易,拿著去討个媳妇儿,才是正道子!別整天做那些个一步登天的大梦!”
  江青河没接话,只是静静站著。
  张得庆看著油盐不进的江青河,带著几分不耐的语气道:
  “得!既然你心意已决,今日打烊后,工钱结给你,之后爱去哪儿去哪儿。”
  “多谢掌柜的。”江青河拱拱手,不再多言。
  旋即就要转身离开,完成今日剩下的活儿后,结算走人。
  忽的,“哐啷”一声。
  酒肆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群身著黑衣、腰佩弯刀的汉子鱼贯而入,足有二十余人。
  为首之人,赫然是前些天酒肆发工钱时,掌柜张得庆点头哈腰陪著的那位中年疤脸壮汉,铁刀帮副堂主李牧。
  李牧身侧,站著一个江青河熟悉的身影,驴脸廖虎。
  只见廖虎那廝扫视一番酒肆內眾食客,確认了在场並无那些不能招惹的硬点子后,便喝道:
  “清场!閒杂人等,速速离开!”
  原本热闹的酒肆,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胆小的食客,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找零都没顾得上。
  廖虎目光扫到柜檯前,看到转身欲走的江青河时,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前两天吃的瘪,面色一沉,阴森道:
  “小子,愣著干什么,快滚去后厨准备酒菜!”
  此时,张得庆的身躯灵活闪出柜檯,堆笑凑到李牧跟前:
  “李堂主?先前不是说好...酉时六刻?”
  他偷瞄著满地狼藉,想著未结的酒菜钱,心头滴血,却不敢明言。
  李牧深深凝视了张得庆一眼,道:“屠老大兴致高,今日要提前到。”
  “前些日子让你准备的好酒,全都拿上来,莫要出了岔子!”
  张得庆不得不赔笑道:“马上!这就去准备,包您满意。”
  没过多会儿,一个身材魁梧、长著三角眼的男子,迈著方步踏入。
  男子约莫四十出头,一身锦缎黑衣,腰间別著一把镶金嵌玉的弯刀。
  正是铁刀帮堂主,屠百川。
  李牧脸色变换,方才严肃阴冷的模样,消失不见。
  他眯起了眼,对著男子笑道:“老大!弟兄们恭候多时了!”
  屠百川蒲扇般的手掌拍了拍李牧肩膀,声如洪钟:
  “李牧啊,弟兄们辛苦。今日痛饮,不醉不归!”
  李牧腰身微躬,立刻拍马:
  “全赖老大神威,拿下西街档口!”
  “往后西街的赌坊、妓院、酒楼,都得给咱铁刀帮上供!今日又是老大寿辰,兄弟们定要好好庆贺!”
  屠百川放声大笑,声震屋樑。
  他走到前堂中央的八仙桌主位,大刺刺地坐下。
  立刻有小弟上前,恭敬斟酒。
  李牧见状,举起酒杯,高声道:
  “来,弟兄们,敬老大一杯!以后咱们就是您的马前卒,跟著您吃香喝辣!”
  “敬堂主!”二十多个黑衣汉子齐声喊道。
  说罢,李牧一仰头,將杯中酒牛饮而尽。
  其他帮眾也纷纷效仿,一时间觥筹交错,吆喝声此起彼伏。
  酒过六巡后,堂內铁刀帮眾人已醉態尽露。
  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了一滩。
  有的仰靠在椅背上,竟打起震天的鼾声。
  还有两个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唱著下流小调。
  主座上,酒量惊人的屠百川,此刻也满面潮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眉头一皱,扫视周围东倒西歪的部下,隱隱感觉哪里不对。
  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往日皆是海量。
  怎么今晚,几坛下去便成了这般模样?
  正疑惑间,一股异常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眼前景物,骤然模糊、晃动、重影。
  屠百川的目光扫过杯中残酒,心头忽地警兆骤起!
  这感觉,绝非酒力上头!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著剧痛,神智清醒了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开!
  屠百川蒲扇大的手掌,狂暴地拍击在面前的八仙桌上!
  桌面承受不住这沛然劲力,直接从中断裂开来。杯盘碗盏叮噹作响,滚落一地。
  “呛啷——”
  他猛地拔刀站起,厉声喝道:
  “谁在酒中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