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截杀
  江青河眼中寒光闪过,隨即嗤笑一声,面带嘲讽:
  “你堂妹家里的死鬼,他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你多去几趟窑子,兴许能將他翻出来。”
  廖虎闻言,额头青筋隱现,脸色更加阴沉:
  “小杂种,希望一会儿你的骨头,也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虎哥,跟这小崽子费什么口舌。”
  廖虎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恶声道:
  “就他这细胳膊细腿,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等我一会儿將他骨头捏碎,让他跪著说出来。”
  他狞笑一声,猛然抽刀——
  “唰!”
  寒光乍现,向著江青河下盘砍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锋带著呼呼风声,显然是要一击將他腿部切断。
  与此同时,江青河身后两人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刀锋交错,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封死了他的退路。
  江青河眼中寒芒暴涨,体內气血骤然沸腾,侧身一闪,避过迎面而来的刀锋。
  他本想著再磨练几日,將碎岩掌自行推至小成。
  现在看来,形势已经不允许他等待下去了。
  江青河心神微动间,便將今日结算的这一个潜能点加了上去:
  【碎岩掌(小成-0/10)】。
  只一瞬间,武学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每一个招式,每一个技巧都深深烙印进脑海。
  下一刻,江青河右掌浑然天成般,在腰间一旋,猛然轰出。
  “碎岩掌!”
  掌风如雷,杀意凛冽。
  那壮汉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恐怖劲力扑面而来,犹如一座大山。
  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已如遭重锤!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
  壮汉整个人倒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上。
  “咳...咳...”
  他口鼻中缓缓溢出鲜血,看向江青河的眼中满是惊骇,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乌鲁乌鲁的声音。
  廖虎眼见此景,顿时变了脸色。
  虽说对方是那一晚行动的漏网之鱼,但说到底只是个酒肆的普通杂役。
  本以为反手便可拿捏在股掌之间,折磨一番后打死拋在巷角,谁曾想对方竟然展露出了不俗的功夫。
  “你到底是什么人?”
  廖虎瞬间收起先前的懒散轻蔑,与手底下几名帮眾,將江青河围在中央:
  “一起上!”
  “唰!唰!唰!”
  点子有些扎手,廖虎当即抽出腰间弯刀,低吼一声,刀锋直取江青河咽喉。
  身侧另一人横扫他下盘,直逼要害。
  江青河身后三人也同时发难,三把刀从不同方向刺来,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夹击。
  前后围攻之下,江青河神情丝毫不乱。
  只见他身形骤然拔地跃起,脚尖在邱三刺来的刀身上猛踏一步。
  借力凌空翻跃,瞬间落至三人身后,脱离开包围圈。
  衣袂翻飞间,江青河双掌如雷霆般迅速轰出。
  “砰!砰!砰!”
  三记重掌狠狠印在三人后背,劲力透体而入。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三人鲜血狂喷,如破布袋般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廖虎眼见江青河轻鬆躲过自己的刀锋,又势如破竹般,將三个接近淬身大成境界的帮眾击毙,內心巨震:
  “这,就算是圆满之境,也难以如此轻鬆写意。他,怎么可能?”
  在武徒淬身阶段,武力並不能拉开十分大的差距。
  以他圆满之境,对付这三人。
  虽也能够轻鬆击败,但断然做不到以如此碾压之势一击毙命。
  只有成为易筋武师,才能如砍瓜切菜般,做到此般境地。
  再次交手几招后,感受到阵阵巨力传来,廖虎只觉握刀的手臂发麻,虎口处已渗出血丝。
  江青河招式刚猛凌厉,每一击都如重锤砸落般,震得他手中弯刀嗡嗡颤鸣,险些脱手。
  “该死!”
  廖虎心中暗骂,已萌生退意。
  他猛地后撤半步,左手迅速探向腰间,指间寒光乍现。
  两枚淬了毒的飞鏢,已夹在指缝。
  “嗖!嗖!”
  飞鏢破空而出,直取江青河咽喉、心口处要害。
  趁此间隙,廖虎毫不犹豫,转身便朝巷口狂奔而去。
  他身形敏捷,几个纵跃间已躥出数丈。
  江青河身形一晃,飞鏢擦身而过,足尖一点,先行逼近那被廖虎拋下的铁刀帮眾,双掌猛然砸出——
  “轰!”
  掌劲透体,那人身形猛然一僵,隨即如断线风箏般飞出,重重砸落在地,气绝身亡。
  廖虎余光撇过,內心充满懊悔,他想不通:
  一个杂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媲美易筋武师的存在,就算去了武院,这才几天时间?
  他后悔自己的轻敌,后悔自己的自大。
  甚至於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还要再找此人麻烦!
  李牧早已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屠百川的堂主之位。
  江青河只是一个酒肆的漏网之鱼而已,又能掀起什么浪。
  廖虎狂奔著,眼见著拐过前面那条暗巷,便能够回到街中,曙光就在眼前。
  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脚步也更加急促起来。
  “噗——”
  身后一道巨力打来,廖虎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那股巨力仿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无法直起腰来。
  他转过身,惊恐地瞪大眼睛,一边吐著血,一边不断地向后挪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求你...绕我...”
  “我说你答,否则,死!”江青河冰冷的声音响起。
  “好...好!”廖虎拼命地点头,眼神充满恐惧。
  “除了你与李牧,还有他人知我踪跡么?”
  廖虎拼命地摇头:“没..没了没了!”
  “李牧什么修为?”
  “易筋小成。”
  “嗤——”
  话未说完,便被江青河从铁刀帮眾手中夺来的弯刀抹过脖颈。
  血溅落,巷中重归寂静。
  江青河面无表情,將弯刀拋在一旁。
  再一次杀人,他明显熟练了很多。
  不再有任何的不適,眼神中只有冷静和坚定。
  江青河內心冷静地分析著,这六人只有廖虎是第一境圆满而已。
  其他五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最多也就接近淬身大成的水平。
  以他远超第一大境圆满的肉身力量,与小成境界的碎岩掌,对上他们,如狼入羊群。
  他蹲下身,快速搜查一番六人的尸体,將所得之物一股脑揣进怀里。
  尔后扫了眼横七竖八的尸体,转身便消失在幽深的巷弄之中。
  ......
  回到武舍,江青河仔细查看起战利品来。
  金叶子五枚,纹银二十两,折算下来就是七十两银子的巨款。
  “正愁上哪儿弄钱呢,这就有了,真是得来一点不费工夫!”
  江青河瞬间被泼天的惊喜淹没。
  除了钱財外,还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虽然封皮被磨损的不成样子,但提纵术几个大字依稀还能够看得清楚。
  “武学!”
  江青河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看样子还是门轻身功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攻有碎岩掌,退有了这提纵术,保命能力无疑大大增强了。”
  “这廖虎,老老实实当李牧的狗不好么,非要自找麻烦,这下彻底安生了。”
  江青河內心暗忖,自己如今算是暴露在铁刀帮的眼皮子底下了。
  李牧那廝心狠手辣,先前只当他是个小虾米,扑腾不起什么浪,倒也罢了。
  若知晓今日之事是他所为,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自己,好让屠百川之死的真相永远石沉大海。
  这次出手的是香主,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派来更棘手的狠角色?
  甚至,李牧亲自出手也未可知。
  “这些日子,便在武院內安心修炼一段时间,那廝再胆大包天,也没胆子直接冲入武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