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只小饕餮来啦
  陶玉琳脸上带著完美无缺的笑容。
  她捏著手帕捂嘴轻轻笑了笑,抢在萧若凝之前开口:“长公主,臣妇便不用介绍了吧?说起来,她还是臣妇十月怀胎所生的呢。”
  阴阳怪气的意味很明显。
  萧若凝缓缓收起笑,没说话,冷眼盯著她看。
  气氛瞬间凝滯。
  陶玉琳嘴角的笑慢慢僵硬,有点坐立不安了,想开口打破沉默,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心里满是愤恨。
  因为生了个『天生凤命』儿女的缘故,陶玉琳每回出席宴会,基本都是被人捧著的。就算没有捧著,那態度一般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就导致陶玉琳有些飘了。
  现下理智回笼才开始害怕。
  “长公主,娘亲没有別的意思,您別生气。”薛采霜见状不对,脆声声地开口,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萧若凝,和她怀里的那道身影。
  对方好奇地盯著她,居高临下,恍惚间似乎跟上辈子的画面重叠了。
  熟悉的面容让薛采霜呼吸有一瞬间停滯,悄悄握紧放在身侧的手,几乎要控制不住內心的愤怒和恶意。
  “妹妹。”她勉强扬起一抹笑,“你还记得我吗?”
  薛采霜以为自己的情绪隱藏的很好,却没想到,她眼里的嫉恨被萧若凝看得一清二楚。
  想起方才沈逸南说她有点邪性。
  萧若凝这会儿算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还没出声。
  旁边的沈临渊就先坐不住了,冷哼道:“什么妹妹,谁是你妹妹?別乱攀亲戚,妙妙是我们侯府的小小姐,你什么身份,叫她妹妹?”
  薛采霜被懟的愣住。
  重生一世,她哪里被这样对待过,气得不行。
  可沈临渊是侯府少爷,就算再生气,薛采霜也得保持冷静,装作害怕的往陶玉琳怀里缩了缩,委委屈屈道:“对、对不起,霜儿叫习惯了....不是故意的....”
  沈临渊不吃这套:“那你就是成心的唄?我娘方才说的很清楚,妙妙是侯府的小小姐,没听见?你们娘俩儿一个上来就说怀胎十月,另一个上来叫妹妹。”
  “什么意思?当我们侯府说的话是放屁?”
  “还是说,丞相府已经狂妄到,可以不將侯爷和长公主说的话,放在心上了?”
  此话一出,陶玉琳瞬间白了脸色。
  “是臣妇失言,还请长公主恕罪!”她慌忙跪下请罪,顺便拉了薛采霜一把,眼神示意她跪下。
  可面对妙妙,薛采霜却並不想下跪。
  上辈子她在这贱人面前已经跪得够多了,为什么重来一次还要下跪?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这样!
  “霜儿!”
  陶玉琳见女儿迟迟不动,狠狠心,一巴掌拍在她后膝窝迫使她跪下,语气很诚恳:
  “请长公主看在霜儿年幼的份上,別同她一般计较,臣妇自知失言,待回府后,定当备份大礼送给沈小姐做贺礼。”
  不得不说她反应很迅速。
  脑袋清醒之后,说话做事也正常许多。
  这一番下来,萧若凝要是还计较,那便显得她小气,斤斤计较了。
  她不再理会这对母女,绕过了两人。
  沈临渊又冷哼一声跟上。
  沈安砚被他牵著,呆呆往前走,似是才反应过来,扭头对陶玉琳和薛采霜说:“那是我妹妹!”
  陶玉琳:“……”
  薛采霜:“………”
  不是兄弟你反射弧这么长吗?
  母女俩多多少少有点无语,又有些憋屈。
  到底谁想跟你们抢妹妹/女儿啊,那是天煞孤星,天煞孤星你们懂是什么意思吗!
  算了,跟你们定远侯府的人说不清。
  作为当事人的妙妙眼神还直勾勾地看著薛采霜,从记忆里,她知道这人是她的『亲姐姐』
  可她好奇怪哦。
  身上一会儿闪金光一会儿闪黑团。
  两团不同的光芒闪来闪去,给妙妙看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天道爷爷没说过呀!
  金光代表好运,黑团代表倒霉,这人怎么在好运和倒霉之间反覆横跳?
  妙妙震惊,妙妙疑惑,妙妙不解。
  好怪,再看一眼!
  她听不懂娘亲和这两个人在说什么,注意力完全被薛采霜身上的奇怪现象吸引。
  等回过神,那母女俩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
  “妙妙。”沈临渊剑眉狠狠皱起,“你怎么还盯著那两个人看?你现在是我们侯府的小小姐,是我沈临渊的妹妹,跟丞相府没有半点关係。”
  “你忘记在丞相府怎么被欺负的了?”
  萧若凝摸了摸妙妙软嫩的脸蛋,轻斥一句:“渊儿,声音这么大,別嚇到妹妹了。”
  沈临渊气势瞬间弱下去,嘟嘟囔囔的:“我就是怕妙妙被那母女俩给骗了,明明是她们嫌弃妙妙,这会儿倒是上赶著来认亲了。”
  沈安砚呆呆的冒出一句:“妙妙是我妹妹!”
  沈临渊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一句话憋半天才说出来,还一点儿气势都没有,你个呆子。”
  沈安砚捂住额头,嘴角往下撇,作势要哭。
  “二哥哥,妙妙只是觉得,那个霜儿很奇怪,所以就多看了两眼。”妙妙奶声奶气地解释。
  沈临渊:“你还叫她霜儿,这么亲密。”
  妙妙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妙妙不知道她叫什么呀,刚刚不是她说她叫霜儿的吗?”
  “那你知道二哥哥叫什么不?”
  “知道呀,二哥哥叫沈临渊,小哥哥叫沈安砚,娘亲叫萧若凝,爹爹叫沈逸南~”妙妙抱著萧若凝的脖子,笑嘻嘻的求表扬:“妙妙记得特別清楚哦!”
  沈临渊爽到了。
  被这么一打岔,妙妙忘记了薛采霜身上的奇怪之处,歪歪脑袋疑惑道:“娘亲,那大哥哥呢?大哥哥叫什么呀,为什么妙妙没见过大哥哥?”
  刚刚才欢快的气氛,因为这个问题瞬间沉寂下来。
  妙妙察觉到不对,声音小了许多:“娘亲....是妙妙说错话了吗?为什么感觉你们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妙妙没说错话。”
  萧若凝勉强露出一点笑意,嘆息一声说:“你大哥哥他身体不好,已经....已经昏迷半个多月了。”
  “等宴会结束,娘亲带你去见大哥哥好不好?”
  妙妙乖乖点头:“唔,好,妙妙听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