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只小饕餮来啦
  妙妙一觉睡到午膳时间。
  她早將之前发生的事儿拋在脑后了,高高兴兴地吃完午饭,便带著糕糕和粥粥回到小院睡觉。
  困,好睏,实在太困惹。
  萧若凝也察觉到妙妙困得不太正常,恰好宾客中有之前替她看过病的刘太医,请太医把了把脉。
  “嗯?小小姐身体恢復得很快,或许是年纪尚小,加上营养跟上了,比之前强壮许多。”
  刘太医挑了挑眉,表情略显诧异,想了想又说:“嗜睡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还能加快身体恢復的速度,只要不是长睡不醒,长公主便不用紧张。”
  听太医这么说,萧若凝才放下心来。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用完午膳后,宾客们便陆陆续续选择离开。
  薛采霜跟著薛禎和陶玉琳回了丞相府。
  一回去,她便將自己关在房间里。
  扑到床上,將被子当做沈妙妙,不停的撕咬捶打,肆意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等发泄完了,薛采霜才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有长公主定远侯撑腰,那些胆小如鼠的京城勛贵,必定是不敢在明面上提天煞孤星这一词了。
  说不定那长公主定远侯为了沈妙妙,还会出手压住她贵人命格的说法....呵呵,不可能。
  她得想个法子。
  得想个法子提升自己的地位,绝不能被沈妙妙比下去,也不能被长公主定远侯给压住。
  有什么办法呢……
  薛采霜思来想去,还真叫她想到一个好主意!
  上辈子活了那么久,大燕王朝发生的一些重大变故,薛采霜多多少少都经歷过。
  所以....若是她,能够预言大事呢?
  譬如,一个月后,北方將发生一场极为严重的雪灾?
  若是能把这雪灾跟沈妙妙扯上关係,坐实她灾星的头衔便好了,还可以惹得皇帝厌恶……
  想到这,薛采霜的眼睛都亮了。
  很好,从今天开始——
  她將要铺垫自己预知的特殊能力了。
  …
  …
  妙妙躺在床榻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粥粥和糕糕守在外室,压低声音聊著上午梅园里边儿发生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愤愤不平。
  “那群公子小姐实在太欺负人了,那么多人,欺负我们小小姐,真不要脸。”
  粥粥鼓了鼓腮帮子气愤道:“还说小小姐是灾星,胡说八道,若小小姐真是灾星,那我俩岂不是早就倒霉死了?你说是吧糕糕!”
  糕糕有点无奈:“你小点声,別把小小姐吵醒了。”
  隨后又附和著说。
  “是啊,我觉得,在遇到小小姐之后运气好了很多,夫人说小小姐是福星,我也这般认为。”
  两个半大年纪的丫鬟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说著,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內室偶尔闪过的金色光芒。
  床幔后,躺在床榻上的小身影时不时闪过一缕金光,双眸紧闭,眉心一道金色额纹印记若隱若现,似是火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尖。
  妙妙头上出现一只饕餮虚影。
  小饕餮仰头咆哮著,从妙妙额头跑到脚底,奔跑中它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没入脚心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妙妙睁开眼眸。
  不属於人类的金色竖瞳带来极大的压迫感,很快又恢復成了澄澈无害的黑瞳。
  “……咦?”
  妙妙睡醒了,感觉到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气,精神好的能吃掉一头牛!
  好像和这具身体契合得更深啦?
  难怪今天一直想睡觉。
  妙妙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掀开床幔喊了声:“糕糕!粥粥!妙妙饿啦!”
  “小小姐,您醒啦?”
  “想吃什么?奴婢去后厨说一声。”
  “都可以,妙妙不挑,只要是好吃的就行啦。”妙妙是个不挑食的好饕餮。
  糕糕留在房间照顾妙妙,粥粥则小跑去了后厨。
  没多久,粥粥便领著几个端著托盘的丫鬟回了福妙院,丫鬟们將托盘里的菜餚一一摆放上桌。
  “小小姐,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晚膳时间了,您少吃些垫垫肚子。”粥粥笑嘻嘻地说。
  作为妙妙的贴身丫鬟,两人自是清楚,她们的小小姐食量有多大。都说能吃是福,这便说明小小姐是个有福气的。
  妙妙唔了声,三两下吃掉桌上的饭菜。
  浅浅垫完肚子,她便捣腾著小短腿,去主院儿找娘亲和爹爹了。
  妙妙变强啦!
  可以吃掉更多秽气惹!
  小小的身影旋风般衝进主院,速度之快,糕糕和粥粥追都追不上,只能在后面惊呼:“小小姐您慢些跑,当心脚下,仔细別摔著.....”
  妙妙刚跑进主院,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面色凝重的走出来,是之前帮她检查过身体的刘太医。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注意到妙妙跑进主院,紧紧皱著眉,埋头快步往前走。
  妙妙疑惑地歪歪头。
  她走到房间门口,瞧见孙嬤嬤红著眼眶站在门外,周身散发著浓郁的悲伤气息。
  “嬤嬤?”妙妙睁大眼睛,小跑到她身旁仰头问:“谁欺负你了吗?跟妙妙说,妙妙帮你出气!”
  声音听著软绵绵,毫无威慑力。
  孙嬤嬤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了笑,柔声回:“小小姐,没人欺负老奴。”
  “小小姐睡醒了?是来找老爷和夫人的吗?夫人这会儿正跟老爷聊正事儿呢,小小姐稍等片刻,先容老奴去通传....”
  “不用了,妙妙,进来吧。”
  孙嬤嬤话还没说完,便被萧若凝给打断了。
  妙妙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进房间,发现娘亲眼睛也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她小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抱著萧若凝的腿仰头问:“娘亲怎么也哭了,娘亲不要哭,妙妙心疼。”
  “好,娘亲不哭。”
  萧若凝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声音有些哽咽:“妙妙上午不是说想见大哥哥吗?娘亲和爹爹现在就带你,还有二哥哥小哥哥去见大哥哥好不好?”
  “或许...是最后一面了....”
  声音很轻。
  说完这句话,萧若凝还是没忍住眼泪,迅速扭头不想让妙妙看见,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沈逸南沉默著將夫人揽进怀中,俊朗坚毅的脸上同样浮现出无奈和悲戚。
  为什么是最后一面?
  大哥哥要去別的地方吗?
  妙妙不理解,但现在娘亲和爹爹情绪都不是很好。
  作为一只体贴懂事的小饕餮,妙妙没將问题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