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东瀛进展
  时间往迴转。
  东瀛。
  丰前国的港口如今已停满了悬掛著大晏旗帜的长船。
  数千名穿著大晏制式皮甲的东瀛士卒正在岸边集结,他们的兵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渡边纯一按著腰间的长刀,目光掠过那些忙碌的士兵,最后停留在远处海面上那一尊庞然大物上。
  那是大晏水师的“定海號”分舰,即便只是侧翼的护卫舰,在这些东瀛人眼中也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將军,九州岛各处的残余势力已尽数肃清。”
  一名家臣快步走近,躬身行礼时,额头几乎贴到了脚背。
  渡边纯一併未回头,只是伸手感受著从北方吹来的海风。
  “那些大名们的脑袋都收好了吗?”
  他吐字缓慢,语调中透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
  “回將军,三十六名大名的首级已用石灰醃製,隨时可送往燕京。”
  家臣恭敬地回答,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
  渡边纯一满意地冷哼,隨即看向海面上的旗舰。
  一艘小船正从旗舰方向划来,船头站著一名身披玄色甲冑的大晏將领。
  大晏水师大將,江德福。
  那是李万年亲自点派,负责监控东瀛战事並封锁海域的关键人物。
  渡边纯一立刻换上一副卑微的笑容,快步走向码头边缘。
  “末將渡边,恭迎江將军。”
  他在岸边站定,腰杆弯曲的角度恰到好处,既显得卑微又不至於丧失统帅的体面。
  江德福纵身一跃,从晃动的小船轻稳地落在石台上。
  他打量了一眼那些正在操练的东瀛偽军,目光在他们手中的精钢长刀上停留了片刻。
  “渡边,王爷交代的任务,你进行得倒是不慢。”
  江德福负手而立,並无回礼的意思。
  “全靠王爷天威,以及江將军的水师封锁,末將不过是拾人牙慧。”
  渡边纯一將姿態放得极低。
  “九州岛已经踩在脚底下了,接下来,你想怎么过那道海峡?”
  江德福看向北方的对岸。
  那里是东瀛的腹地,本州岛。
  “回將军,本州岛的联军已在关门海峡对岸布下重兵,据说集结了超过十万武士。”
  渡边纯一的面色凝重了些。
  “十万?”
  江德福嗤笑。
  “不过是一群拿著木盾和破铁片的农夫罢了。”
  “將军所言极是,但在海峡之中,他们的走舸数量极多,末將的兵马若强行渡海,恐有不小的折损。”
  渡边纯一试探性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渴望。
  “王爷赐下的那些……火器,若是能匀出几尊给末將……”
  江德福的目光瞬间移到了渡边纯一的脸上,原本和缓的气息变得有些肃杀。
  渡边纯一顿感脊背发凉,连忙低头闭嘴。
  “渡边,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江德福拍了拍腰间的配刀。
  “王爷给你精钢重甲,给你百炼长刀,是让你去给王爷开疆拓土,而不是让你来跟本將討价还价的。”
  “末將罪该万死!”
  渡边纯一猛地跪地,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火器这种东西,不是你们这些东瀛人该碰的。”
  江德福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冷酷。
  “你要的支援,本將的水师会给。”
  “但要用你的血和命,去把对岸的骨头啃下来。”
  “明白吗?”
  渡边纯一颤声应道。
  “末將明白,末將愿为王爷死战!”
  江德福冷哼,看向那座正在冒烟的城池。
  “明日清晨,我会出动三艘战舰,替你封锁海峡两侧。”
  “至於能不能杀上去,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完,江德福转身上船。
  渡边纯一跪在原地,直到小船走远,才缓缓站起身。
  他眼中的卑微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贪婪。
  但他很清楚,在那尊庞大的战舰面前,任何野心都只能深埋心底。
  他看向身后的五千精锐。
  那是他在李万年的支持下,从数万战俘中选拔出的狠人。
  他们穿著大晏淘汰下来的铁叶甲,手中握著东瀛本土从未见过的锐利长刃。
  “传令下去。”
  渡边纯一的声音变得沙哑。
  “告诉弟兄们,抢下对岸的第一座城,本帅准他们不封刀三日。”
  家臣们眼神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杀戮与財富永远是最好的催化剂。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数以万计的火把將海岸线映照得如同白昼。
  本州岛的大名们早已结成联军,甚至请出了京都的使者。
  他们眼中的“叛逆者”渡边,正带著所谓的“大晏天兵”逼近。
  但在这些大名看来,只要守住海峡,那些大船就无法靠岸。
  他们却不知道,时代的巨轮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將所有的旧梦碾碎。
  海浪拍击著“先驱號”的船头,带起阵阵白色的泡沫。
  江德福坐在船楼內,手中把玩著一枚铜製的开花弹外壳。
  “王爷有交代,东瀛人的命不值钱,但咱们的炮弹值钱。”
  他对著身旁的副將叮嘱。
  “將军的意思是,明日不动用主炮?”
  副將有些迟疑。
  “那倒不必,给这些蛮子一点顏色瞧瞧,省得他们以为咱们只是来做生意的。”
  江德福起身走到窗边。
  “重点是震慑,而不是全歼。”
  “要把对岸那些大名的魂给嚇出来,渡边那条狗才好办事。”
  远处的海峡已经若隱若现。
  渡边纯一的先遣队已经分批登上了中型走舸。
  虽然没有火炮,但他们配备的大晏弩机也是致命的利器。
  那是李万年为了提高这支偽军战斗力,特意调拨的一批老式神臂弩。
  “起航。”
  江德福挥了挥手。
  三艘黑色的蒸汽巡哨船喷吐著浓浓的黑烟,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海峡中心切入。
  对岸的联军显然被这种没有风帆却行动如风的怪物惊呆了。
  数以千计的箭矢从岸边射出,却只是徒劳地击打在铁皮覆盖的船舷上。
  “开火。”
  江德福平静地下令。
  並不是主炮,而是船头放置的三门轻型虎蹲炮。
  这些炮不打实心弹,而是装满了细碎的钢珠。
  隨著几声闷雷般的声响,岸边密集的弓箭手阵地瞬间被撕开了一个血红的扇面。
  惨叫声跨越海面传到了渡边纯一的耳中。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敬畏愈发浓厚。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衝过去!”
  渡边纯一拔刀怒吼。
  五千名东瀛军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嚎叫,奋力划动桨叶。
  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成功在滩头登陆。
  本州岛的联军试图发起反衝击,那些身披竹甲的武士狂吼著衝锋。
  但在装备了大晏钢甲的东瀛偽军面前,他们的长刀甚至无法割开对手的防御。
  “鐺!”
  一名东瀛偽军狞笑著,任由对方的长刀砍在肩膀上。
  甲冑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他手中的斩马刀横向掠过,將对方连人带甲斩成了两截。
  血腥气在滩头瞬间炸开。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衝杀,他的动作狠辣。
  凡是李万年教导的杀人技,他都学到了骨子里。
  在海面上,江德福冷眼旁观。
  “渡边这条狗,確实好用。”
  他对著副將评价。
  “只要咱们还握著他的链子,他就是最凶的那只。”
  战局呈一边倒的態势。
  联军引以为傲的战线在半个时辰內彻底崩溃。
  渡边纯一的长靴踩在泥泞的血水中,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郭。
  那里是长门国的核心,也是他们进军本州的首个跳板。
  他知道,远在燕京的那个男人正在看著这里。
  每一颗人头,每一两黄金,都是他能继续活下去的筹码。
  “江將军,末將已夺取滩头!”
  渡边纯一朝著海面疯狂挥舞著军旗。
  江德福看著那一抹残阳下的旗帜,嘴角勾起一丝冷酷。
  “传令下去,火药不准停,给老子把那座城门轰烂了。”
  既然要借刀杀人,那这把刀必须足够锋利。
  李万年的布局,才刚刚在这片岛屿上露出狰狞的一角。
  长门国的城墙並不算高,但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已算是坚固的防线。
  联军统帅毛利元景站在城头,看著滩头上那支犹如鬼魅般的部队,手心全是冷汗。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边的幕僚颤声问道。
  “是渡边,那个投靠了大晏的卖国贼!”
  毛利元景咬牙切齿,但也难掩眼中的恐惧。
  此时,海面上的三艘黑船再次调整了方位。
  这种侧舷对准城门的姿態,让城上的守军感到了某种毁灭性的危机。
  “所有人躲入箭塔之后!”
  毛利元景的大吼声还未落下。
  三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神威將军炮的主炮第一次在东瀛本土露出了獠牙。
  三枚磨得滚圆的实心铁球,划破空气,带著悽厉的哨音撞击在城门上。
  坚固的红木包铁城门,在足以贯穿城墙的巨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烂纸。
  城门后的十几个士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飞溅的木屑和铁球直接碾成了肉泥。
  毛利元景感觉整个城墙都在颤抖,他原本稳健的身体险些跌落。
  “那不是人力……那是天雷!”
  城头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渡边纯一抓住了这个时机。
  他並不等烟尘散去,便挥刀直指那处巨大的缺口。
  “杀进去!”
  “为了大晏,为了王爷!”
  他口中喊著不怎么流利的大晏口號,身后的士卒却响应得异常疯狂。
  这群人已经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他们急於洗刷自己昔日卑微的身份。
  当东瀛偽军冲入缺口时,毛利元景组织的武士团发起了一次决死衝击。
  这些自詡高贵的武士,穿著绘有家纹的甲冑,口中高喊著先祖的名號。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冰冷的弩箭。
  神臂弩在近距离的穿透力足以贯穿两层甲冑。
  密集的箭雨下,那些武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渡边纯一从缺口中杀出,他的刀尖还在滴血。
  他迎面遇上了一名满脸怒气的敌方千夫长。
  对方施展的是古老的剑术,动作华丽而迅捷。
  渡边纯一却只是冷冷一哂,侧身避过刀锋,一记简单的锁喉配合膝撞。
  骨裂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异常清晰。
  那是李万年在北营操练时的基础战技。
  高效,残忍。
  不到一刻钟,城內的抵抗就被压制到了角落。
  “將军,我们要不要……”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將凑到渡边纯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渡边纯一看向城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被缴械的俘虏。
  他想起江德福在船上的告诫。
  “杀掉所有带刀的。”
  “至於那些没刀的,全部打上烙印,送到港口去挖矿。”
  渡边纯一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
  “王爷的矿区需要人手,这些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偏將点头离去。
  远处,江德福带著亲卫从城门处缓缓走入。
  他踩著那些还没凝固的血跡,打量著这座充满了东瀛风格的建筑。
  “这地方不错。”
  江德福看向渡边纯一。
  “但动作太慢了。”
  渡边纯一心中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末將办事不利,请將军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
  江德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王爷传来了新的旨意。”
  “两个月內,我要看到你打到京都的城墙下。”
  “能不能办到?”
  渡边纯一感受著那只手上的力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將军的命令,更像是死神的催促。
  “末將便是把这身骨头填平了,也定会送到!”
  他大声咆哮,直到喉咙沙哑。
  夜幕降临长门国。
  原属大名的天守阁內,现在坐著的是大晏的將领。
  江德福坐在主位,桌上摆放著一张简陋的东瀛全图。
  “这些大名虽然现在被嚇住了,但他们的骨子里还没服气。”
  江德福指著地图上的几处红点。
  “根据锦衣卫送来的情报,京都的那位天皇已经派出了密使,想要联合关东的德川、上杉等豪族。”
  渡边纯一坐在下首,屏息凝神地听著。
  “他们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
  江德福冷笑一声,拿起一杯东瀛清酒,却嫌弃地皱了皱眉。
  “渡边,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末將愚钝,请將军指点。”
  渡边纯一欠身道。
  “你不需要去硬碰硬。”
  “我要你把手里的那些降兵打散,重新编组。”
  “用他们的人去打他们的人,用他们的粮去养你的兵。”
  江德福盯著他的眼睛。
  “每打下一座城,就把当地的豪族杀一半,留一半。”
  “杀掉那些不听话的,给那些听话的官位和名分。”
  渡边纯一打了个冷颤。
  这法子他在大晏见过,这是彻底断掉这些豪族的根。
  “將军,那京都那边……”
  “那边有人会操心。”
  江德福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做的,就是表现得比恶鬼还要残暴。”
  “要让所有的东瀛人都知道,跟著王爷有肉吃,反对王爷只能全家进矿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进入。
  “报告將军,城外发现几名可疑人员,抓获后自称是北条家的使者。”
  江德福挑了挑眉,看向渡边纯一。
  “看来,这诱饵还没撒,鱼就自己跳上岸了。”
  渡边纯一会意。
  他起身走到门外,对著侍卫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几个衣著考究的男人被带进了大厅。
  他们显然还没从白天火炮的震撼中走出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在下北条家臣,见过大晏將军。”
  为首的男人跪倒在地。
  他偷偷看了一眼渡边纯一,眼中藏著掩饰不住的厌恶。
  江德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你们来干什么?”
  “我主想与王爷议和,若王爷肯退兵,我主愿奉上黄金万两,美女百名。”
  使者的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江德福哈大笑。
  他转过头,看著渡边纯一。
  “渡边,他说要给王爷送万两黄金。”
  渡边纯一走上前,突然一脚將那使者踹翻在地。
  “万两黄金?”
  “打下北条家的老巢,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王爷的!”
  “你拿著王爷的东西来送给王爷,是不是觉得王爷好糊弄?”
  渡边纯一的动作粗暴,语调却极其諂媚。
  江德福满意地点头。
  “砍了他们的左手,让他们滚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
  “想要活命,就自己绑了家眷到城门口等著。”
  使者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被拖了下去。
  “渡边。”
  江德福的神色严肃起来。
  “王爷不喜欢浪费时间。”
  “明早开拔,我要在三日內,看到下一座城的城头,插上本王的旗帜。”
  渡边纯一抱拳行礼。
  他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这种掌握別人生死,甚至能凌驾於昔日高不可攀的大名之上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沦。
  他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忠诚,足够狠,他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成为唯一的王。
  哪怕,是一个跪著的王。
  暴雨侵袭了东瀛的本州岛中部。
  渡边纯一率领的先锋军在一处名为“野田峡”的地方放慢了脚步。
  “將军,前方雾气太重, scouts匯报说发现了大量伏兵的痕跡。”
  一名將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渡边纯一勒住战马,眯著眼观察著前方的阴影。
  这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对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將军的船队在哪里?”
  他沉声询问。
  “水师在沿海巡航,这种山谷地带,火炮进不来。”
  渡边纯一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选择的战场。
  为了限制大晏火器的威力。
  但这群东瀛土著忽略了一个事实。
  渡边麾下的这五千人,除了盔甲和武器,连灵魂都被大晏的军阵重新锻造过。
  “准备『锥形阵』。”
  渡边纯一下达了命令。
  他並没有因为没有火炮支援而退缩。
  相反,他需要这样一场硬仗来向江德福,向李万年证明。
  他渡边纯一,不仅仅是靠著火器才能咬人的。
  在山谷的暗处,联军的三千死士屏息凝神。
  他们手中握著长矛,打算在侧翼发起突袭。
  他们以为那些沉重的钢铁盔甲在泥泞的雨地里会成为负担。
  当渡边军进入伏击圈时,无数箭簇穿透雨幕而来。
  然而,叮噹声连成一片。
  除了少数倒霉鬼被射中了面门,大部队几乎毫无损伤地顶住了第一波。
  “杀!”
  隨著一声令下,埋伏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出。
  渡边纯一併没有慌乱。
  他指挥著部队迅速收拢,前排举盾,后排的长枪斜插在地。
  这是標准的防守反击。
  当那些武士衝到近前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种名为“铁罐头”的冷酷感。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反衝锋。
  他手中的重剑並不追求华丽的招式,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名敌將试图近身格斗。
  渡边纯一灵活地侧移,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
  噗嗤一声。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喉咙的缝隙。
  这是大晏禁卫军中流行的战技。
  在绝对的力量和装备差距面前,所谓的“武士魂”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到半个时辰,山谷里的伏兵就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渡边纯一站在尸山之上,手中的长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报告將军,抓到一个大鱼。”
  偏將拖著一个满脸惊恐的老者走来。
  渡边纯一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这不是朝廷的公卿大人吗?”
  老者颤抖著想要求饶。
  渡边纯一却直接打断了他。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派人送到江將军那里去。”
  “告诉將军,野田峡已克。”
  他看向远方。
  雨幕渐小,露出了一抹昏黄的曙光。
  他知道,距离京都,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即將触碰到至高权力的战慄。
  哪怕那权力只是李万年的施捨。
  对他而言,也足够在这片土地上只手遮天。
  在燕京的御花园內。
  李万年负手而立,看著手中刚送到的战报。
  “渡边这小子,倒是没让本王失望。”
  他轻笑一声,將书信递给了一旁的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王爷,江德福说,渡边已经到了京都城下,询问是否要强攻。”
  李万年坐回凉亭,隨手摘下一颗紫色的葡萄。
  “不急。”
  “京都那地方,名头大於实际。”
  “本王要的,不是一座被烧掉的京都,而是一张能彻底听话的契约。”
  他看向南方。
  “吩咐下去,让江德福把第一批金砂运回来。”
  “还有,让渡边在京都搞个典礼。”
  “请那位天皇,亲自给他这个『大晏倭侯』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