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让粮税官躲著走的方法
  “礼尚往来,你不说给我听,我如何说给你听。”
  周景年吃痛嘶了一声,低头一看,姜窈在揪他的肉,扭著转圈。
  “我说了,这事儿是別人的隱秘,不好乱传的,你得保证別乱传。”
  他没有答应保守秘密,但这种事儿他也不会乱传,跟媳妇讲,肯定不算乱传。
  她点头,“我保守秘密的功力,你还不知道吗?”
  確实。
  “周和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是那土匪的,也就是他表哥的,他自己应该不能生。”
  姜窈瞪大眼睛,这信息量也太大了,“那这周和,够狠的呢。”
  他点头,“確实够狠。”
  “心机也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平时多留个心眼,別被他算计了。”
  周景年笑著摇了摇头,“那倒不必,他平时老实,和和气气的,只不过这次被碰到逆鳞了,这才发狠,普通男人,老婆孩子一个家就是他觉得最重要的,咱们又不动他妻儿,与他利益是一致的,没什么好防备。”
  有道理。
  “那你呢?”她看向他。
  “我什么?”
  他装傻。
  姜窈:“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他沉思许久。
  姜窈眼睛眯起来,带著些危险。
  “你最重要。”周景年答。
  “呦呦呦……你~最~重~要~”
  窗户外,周三在那做鬼脸,两小只在旁边哈哈大笑。
  周景年的脸一下子黑了,黑的滴血。
  而姜窈则是红的滴血,很想找个洞钻一钻。
  周景年冷声,“躲在窗户外面干嘛,周三,你想当贼,还带著你侄子。”
  周三立刻反驳,“胡说八道!二哥你恼羞成怒了,平时我从这里经过,你都察觉到的,谁知道今天你傻了似的听不到。”
  周景年转身开门离开。
  以为是负气出走,实际上周三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头皮一炸,直接撒开腿跑路了。
  “二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听墙角了……娘,救命啊~二嫂救命啊~”
  没闹多久。
  村长来了,院子里还聚集了十几个巡村队的青壮,三个组都来了几个。
  明显是要开大会了。
  村长一团和气,“先说第一件事,今天的事儿干得不错,杀了好几个土匪,今天参与的汉子站出来,咱给奖励,一人一斤粮,杀了土匪的,一人三斤粮,大家別嫌少啊!”
  “嗷嗷嗷~!”
  眾人欢呼雀跃,谁不知道如今粮食难得,涨价涨的飞起,以前一斤粮最多十几文,现在都快飞到五六十到一百文去了,根本买不起,而且还限购,想买都买不到。
  “多谢村长!多谢叔伯!”
  村长和周寿几个轮流给发粮。
  发完之后,就是第二个问题。
  “还有就是粮税的问题了,咱们村虽然没有绝收,可受灾绝对不少,你们周寿伯两个呢,粮税是直接给巡村队当口粮发了,也是拿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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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再过几日,粮税官和里长他们就要来了吧?”有人焦急的问。
  这件事也是一直横亘在眾人心头,压得心里沉甸甸的。
  没粮,哪来的粮税呢。
  “对啊,咱们硬是拿不出,他们也不能强抢吧?”
  村长咳咳两声。
  眾人瞬间安静。
  “你们不懂,咱们不给,他们整我们的法子多的是,直接抓人当劳役,抵扣粮税,也不是不可能。”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当劳役,这可得去半条命啊。
  “那可咋办?”
  “难不成,咱们要跑了,逃荒去?”
  村长正欲开口,说之前商量好的躲到山里去,但其实他也知道隱患很大,真要跑了,里长恼怒之下,说不定直接上报,然后拨一批流民过来占了他们的家,跟他们抢地盘。
  他们就真要逃荒去了。
  哎,麻烦得很。
  姜窈站出来,“村长叔,不妨听听我的想法。”
  村长眼前一亮,“你说你说。”
  “咱们自己跑终究还是下下策,不妨让粮税官主动躲著咱们走。”
  让粮税官主动躲著他们???
  眾人疑惑皱眉,“这怎么可能?他们收粮,那是跟闻到屎的饿狗一样,是追著咱们跑的!”
  “景年媳妇,你別说笑了,这真的不可能。”
  村长看了眼连连摇头的眾人,最后看向姜窈。
  “景年媳妇,你继续说。”
  她道,“如果咱们整个村都得了瘟疫呢?”
  眾人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叫整个村都得了瘟疫。
  得了瘟疫当然不必纳粮税了,但他们也会死翘翘了。
  再说,瘟疫是想得就能得吗?
  眾人声音更加嘈杂,七嘴八舌。
  还说女人在的地方很吵,男人在的地方更是一群马蜂在不停地嗡嗡嗡,吵得头昏眼。
  周景年沉著脸,“给我闭嘴!”
  小队长还是很有威信的。
  瞬间,一片寂静。
  姜窈道,“我知道有一种神奇的药草,服用之后,能够短暂的中毒,形成类似疫病的脉象,一般的大夫根本就辨不清,只会以为是疫病,脸上会长麻子,但其实毒不深,过上一个月就自发的好了。”
  其实,这是某一天杏儿採药误採回来的,当时正要丟掉,而她也是看过医书,认得一些药材的,看著眼熟就问了一句。
  “这是马儿草,有毒的。”杏儿说。
  姜窈立刻心里就有了主意。
  装成疫病,让朝廷自发废弃远离,不比在山上躲躲藏藏来得好。
  眾人瞪圆了眼睛,震惊又惊喜。
  周景年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惊艷,隨即又是骄傲,满心满眼的骄傲。
  村长使劲儿拍了拍大腿,“这主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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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隱患,若是朝廷派大夫驻扎下来,住个十天半个月,管著咱们,这假的就瞒不住了。又或者,他们狠一点,放火烧村,咱们就危险了。”
  眾人又安静下来。
  村长摸著鬍子沉思许久,甩了甩手,“这第一个隱患,不必担心,朝廷若是有良心,就不会这种时候还收咱们粮税。”
  “第二个隱患嘛,倒是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拦住我们出村的路,让我们在里头自生自灭。”
  他说完,又狠狠地拍了拍桌子,下了决定,“不管了,赌一把!必须赌一把!”
  做什么事儿能没有风险呢,这点风险,冒了就冒了。
  “所有人,从今日起不许出村,明日排队让家中一二人来领药喝,这场戏,给我演到位,谁若是给我演砸了,出错了,害了我们全村,立刻除族!绝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