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大当家不爽
  “这有啥好赌的?”
  村长皱了皱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等会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景年不说话。
  村长急的火烧火燎,“你倒是说啊,小兔崽子。”
  “前几日去镇上,偶然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新任县令上任的路上被土匪劫杀了,西风寨的土匪,震动了上头,好像要出兵剿匪,这事儿很大,估计腾不出手来弄我们。”
  村长倒吸一口凉气,“这胆子也太大了,连官都敢劫杀,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西风寨他也有所耳闻,挺有名的,在西风山盘踞了十几年,易守难攻,朝廷攻打了三次,都没剿完。
  草根似的,春风吹又生。
  若不是没办法,谁也不想碰这块难啃的骨头。
  谁让西风寨杀了县令,往朝廷脸上撒尿,为了朝廷尊严脸面,是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
  那確实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小打小闹了。
  村长心里確实放鬆多了。
  “你这孩子,怎么早不说,害的我担心这么久。”
  刚刚还小兔崽子,现在就孩子了。
  超绝变脸。
  周景年叮嘱,“您再去叮嘱叮嘱村里人,別出村,更別传消息出去,什么亲戚外家,谁都不能说。
  “您来文的,我来武的,要是被我抓到谁想跑出去,我定將他打个半死。”
  村长郑重点头。
  另一边。
  张西回到家里,与里长匯报情况。
  “真要去告诉官府,给他们求大夫求药吗?”
  里长站起身,“告诉官府是我该做的,但求药……呵呵,真以为当官的都是你爹你娘,管你生死?告诉他们也不会派大夫给药,你给他们累死累活种地干活交税才是真的,没得用了,只能被隨手丟掉。”
  村长早就料到官府不会派大夫,也不会重视,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不重视。
  竟然连一个穿著官皮的人都没来,半个衙门的人都没有。
  来的还是老朋友。
  里长带著一群青壮,在出村去镇上的必经之路上垒石头,造障碍。
  这些青壮做好路障之后,都要留在这里守著。
  不许进,不许出。
  村长听到消息过去的时候,里长只是面带抱歉,“老周,你別怪我狠心,这是官大人说的,让我不许放你们出来,若是染给了周边村子,甚至是镇上县里,就要拿了我的命。”
  从此。
  周家村彻底封闭起来,不许进出。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周家村染疫病的事儿也慢慢传开。
  都以为如今这个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马上都要灭种了。
  大部分人当八卦听,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本来觉得自己过得很苦了,又听说起周家村,顿时觉得自己日子过得还行了。
  而在黑熊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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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久等二当家不归,就知道事情不妙,一个二当家,一个三当家,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可知他此时的痛心疾首。
  原本准备怒而带人灭了周家村整个村,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却听见最新的消息,周家村闹疫病了,官府將他们围了起来,不许进出。
  小弟还高兴,“真是老天有眼,闹疫病的向来十不存一,这村子不用咱们出手,自己就灭亡了!这是老天在为二当家三当家报仇啊!”
  只有大当家不爽,病死算什么,被他亲手宰了才算痛苦。
  可惜他不爽也没用。
  疫病啊,谁也不想染上,有多远跑多远吧。
  就这样,无知无觉中,周家村又劝退了一波土匪,解决了一次灭顶之灾。
  被关著的日子还蛮舒服嘞。
  日子照常过。
  该上山打猎的去打猎,该收拾菜园的收拾菜园。
  “恐怕,再过几日就要收粮税了。”
  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杜氏此时与李阿秀是一样的心情,难受,怕娘家担心自己,也怕娘家出事,吃亏。
  “杜婶儿,李嫂子,你们娘家人都来了。”
  外面一声喊。
  杜氏和李阿秀连忙从屋里出来,奔到那道关卡。
  四个青壮带著刀把守,不许进出。
  “爹娘,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李阿秀爹娘来了,真是相看泪眼朦朧。
  杜氏爹娘竟然也来了。
  “我的儿,你没事吧?”杜氏娘哭得不行。
  杜氏陪哭,“娘我好得很,倒是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跑这么远做什么……快回去,回去吧……”
  “我可怜的儿,你怎么这么苦啊……娘要带你走……”
  这话一出,就被四个青壮带离,不许靠近了。
  杜氏急的跺脚,“娘,我好得很,没跟那些染病的人见面,我会好好的,等村子解封了,我就回家来看你们。”
  “爹,你过来。”
  她哭著低声叮嘱杜爹,“家里粮食藏好了,哥哥们多往山上跑,別留在家里……爹不要告诉旁人。”
  杜氏爹先是迷茫,看女儿脸上的严肃,郑重点头答应。
  两日后。
  粮税官带著两队官兵来到里长家。
  “人丁村户可都整理好了?”
  里长微微弯腰,“您请放心,都整理好了,这一共就那么十二个村,我带著您一个村一个村的去。”
  他將村民信息呈上去。
  “这个周家村是?”周家村划了叉。
  里长解释,“周家村有疫病传播,颇为严重,死了人,已经封闭,未免传播开来,怕是去不了了。”
  粮税官便不再多言。
  “出发!”
  兵胄发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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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没粮食啊,真的没粮食了……別搜了……救命啊!”
  “別抓我男人,要死了,这世道真不让人活了!”
  “求求你,官老爷,放我们吧,饶我们一条生路吧……”
  粮税官先是召集整个村的人,一家一家的验粮食,只要看到粮,每家每户上缴足够的粮食,就放过。
  没粮食哪管他们跪趴在地上求饶,哭得眼睛红肿瞎了,磕头磕得额头一个大洞,直接下令抓了这家的男丁去抵劳役。
  太多人交不上粮税了。
  本就有许多村民绝收,没绝收的,粮税一交也得饿肚子。
  村民们还藏了不少粮食,可当得知要抓壮丁之后,连忙將藏起来的粮食拿出来求饶。
  粮税官看心情抓还是放。
  杜家也是同种情况,粮税不够,男丁呢,早两天去了山里,现在还没回。
  杜氏爹已经七老八十了,抓他一个老人没用,粮税官冷哼一声,只能放过。
  这样幸运的人属於极少数。
  大部分人丟粮又丟人。
  这样的哀嚎,持续了足足两天。
  男丁们成批成批被抓走,无数家庭摇摇欲坠。
  他们不知道,其中大多数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周家村这边,除了村口盯梢的人,其他人都在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这几日。
  空间里的庄稼熟了,金黄的一片稻田,颗颗饱满的稻穗,看著就美得很。
  姜窈夜里就坐在空间里,看周景年劳动一会儿,就很快睡著了。
  她肚子很大了,距离生產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