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可愿做我的襄王世子妃?
  姜梔没再推脱,和萧允珩一起往藏书阁的方向走。
  襄王府的藏书阁从外面看起来气势恢宏,有五层楼之高,在阳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进去之后,里面充斥著一股浓郁的墨香和淡淡的木材香气,一排排书架高大而整齐,书籍琳琅满目,尘埃在空气中飞舞。
  姜梔仰著头四处看,被眼前襄王府庞大的藏书量给惊呆了。
  萧允珩看著她呆滯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来。
  “姜大小姐请隨我来。”
  为了方便萧允珩上下,藏书阁內有特製的专用轿厢,由人力拉动绳索,將载著轮椅的轿厢送至各楼层。
  姜梔再一次被襄王府的財力给惊呆。
  她早就听说襄王府深受皇恩,送到府里的赏赐源源不断,如今才有了真切的认识。
  她隨著萧允珩来到藏书阁的最上层。
  萧允珩告诉她,这里藏的都是外面早已绝跡的孤本残卷,价值连城。
  姜梔走在书架之间小心翼翼,生怕碰倒了什么。
  “就是这本了。”萧允珩找到佛经递给姜梔。
  姜梔小心翼翼地接过,发现是据说前朝就已经绝跡的《赵城金藏》,她心中一凛,只觉得手中的经书似是有千斤重。
  “世子將这么贵重的经书放在我这,万一损毁丟失……”姜梔为难。
  她没料到这卷经文会如此贵重。
  萧允珩却並未放在心上,“是汝物持去,其余一切皆非我所。若真遗失损毁,便说明这卷经书註定不属於襄王府,姜大小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姜梔拿著烫手山芋,满脸的纠结。
  她后悔应下这件事了。
  和萧允珩从书阁內出来,外面是一个观景台,望过去襄王府的景色尽收眼底。
  “从这里还能看到姜府。”萧允珩自己推著轮椅往栏杆边过去。
  姜梔跟上,发现他说的果然没错。
  只是姜梔心中记掛著要去找那位大夫,有些心不在焉,萧允珩说什么都只隨便应付几句。
  萧允珩察觉到她的敷衍,转头看她,“你瞧我,许久没跟人说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让姜小姐见笑了。”
  “没有没有,”姜梔连连摆手,“世子待人和善,温文尔雅,是臣女失礼才对。”
  “是么?”萧允珩推动著轮椅靠近她,虽然因为坐姿的关係仿佛矮了她一截,却有著道不清的压迫感,“姜小姐真是这么想的么?”
  面对他突然的迫近,姜梔有些警惕地后退一步,后腰贴上栏杆,“那是自然,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还望世子恕罪。”
  姜梔想要离开,却被萧允珩接下来的话惊得愣在原地。
  “姜小姐,既然母妃这般喜欢你,我也並不排斥你,你可愿做我的襄王世子妃?”
  他声音淡淡,连表情也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姜梔有些不敢置信瞪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世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么?”他们明明都没见过几次面。
  萧允珩的轮椅逼得更近,姜梔整个人都死死贴在了身后的栏杆上,没了退路。
  “还是说,姜小姐嫌弃我是个残废,不愿意答应。”他清浅的眸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密密地將她紧箍住。
  姜梔喉咙紧张地咽了咽。
  虽然不知道萧允珩抱著什么样的心思,但她早有婚约,自然不可能应下。
  “不,世子大概还不知晓,其实我已经和……”
  她正要解释,耳边却响起一阵极轻的声音。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身后的栏杆不堪重负应声而断,她整个人一轻,顿时失去平衡从高空坠了下去!
  姜梔整个人都是懵的,双手胡乱地想要抓住什么。
  “姜小姐。”
  萧允珩唤了一声,从轮椅上扑出,在姜梔坠落的瞬间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身下的轮椅因著惯性翻出栏杆外,朝著楼下急速坠落。
  “抓紧了。”
  姜梔被风吹得几乎无法睁开眼,身体悬在半空中,下方是遥不可及的地面,唯一的支点只有抓著她手腕的那只手。
  她抬头看到萧允珩一只手抓著自己,一只手死死扣著身后的廊柱,指节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木头內,面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著。
  “莫怕,我拉你上来。”他想要將姜梔拉上来,但残疾的双腿根本帮不上忙,再加上一直久病的身子,稍一用力,整个人反而被姜梔往外带。
  姜梔心臟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
  不行,再这么下去,萧允珩非得被她连累不可。
  “世子,你赶紧鬆手吧,我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被风送入萧允珩的耳中。
  萧允珩却摇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掉下去。”
  姜梔眼看他扣著廊柱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却仍在一寸一寸地脱手。
  再这么下去,两个人都得出事。
  她开始伸手一点点掰开萧允珩拉著她的指节。
  萧允珩大惊失色,“不,不可!”
  姜梔对著他笑了笑,隨后萧允珩就眼睁睁看著面前的女子掰开了他的手,义无反顾地坠了下去。
  萧允珩瞳孔剧烈收缩。
  但很快,他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自他身后飞衝出来,以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抱住了下坠的姜梔,在各层的栏杆上借力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府中的护卫也马上赶到,將萧允珩从地上搀扶起,又送来备用的轮椅,带著他下了楼。
  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间。
  “世子,您没事吧?”护卫问他。
  萧允珩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姜梔身上。
  她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一个人在那拍著胸口喘气。
  刚刚在千钧一髮之际出现救下姜梔的人影已经不復存在,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方才的事实在抱歉,藏书阁很少有人上去,栏杆年久失修,还好姜小姐没有出事,”萧允珩皱眉吩咐下去,“將负责藏书阁事务之人扣半年月俸,每人自行去领十个板子。”
  这是萧允珩的家务事,姜梔不好相劝。
  “还要多谢世子出手相助,否则我此刻定无法安然无恙站著。”姜梔心有余悸。
  入藏书阁的时候,暗月和入影两人不方便一起跟上去,便暗中留在了下面。
  若不是萧允珩拉住了她,就算入影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衝上来救下自己。
  萧允珩急著处理藏书阁一事,派人將姜梔送出府。
  “方才你可看清她那暗卫的模样了?”萧允珩忽地开口问身旁护卫。
  神色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紧张,而是带著淡淡的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