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握劲,秘药
  第62章 握劲,秘药
  入夜,铁匠铺后院。
  月色朦朧,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几缕清冷的辉光。
  被操练了一下午的陈浊四仰八叉地躺在青石地面上不知缓了多久,方才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技艺:大摔碑手·残(入门)】
  【进度:369/600】
  【.
  视线打眼在进度上一扫,心头那点疲倦便顿时一扫而空。
  挨打。
  真有用!
  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
  哗啦冰凉的井水被一桶桶打上来,陈浊直接舀起一瓢,便是从头到脚狠狠地浇了下去!
  “嘶!”
  冰凉刺骨的井水与他那因为外部击打,以及气血剧烈涌动而变得灼热滚烫的皮肤甫一接触。
  便激盪一片浓郁的白色水雾,升腾而起。
  那股子原本因为被“刷劲”而残留在筋骨皮膜间的火辣辣刺痛感。
  眼下在这冰凉井水的刺激下,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爽与舒畅。
  痛快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快了几分。
  也不用布料擦拭,只是身子微微一抖。
  陈浊体內那股新掌握的劲力便自发地从周身大筋之中撑拔而出,如同狸猫抖水。
  霎时间,附著在他身上的水珠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一般,纷纷向四周飞溅而去。
  身体之上,瞬时乾燥一片。
  而这便是他这两日挨揍的成果之一!
  在阿福那狂风暴雨般的指点之下,陈浊不仅对【大摔碑手】中的数种劲力有了切身的体悟。
  更是將其中的一道【震碑劲】给硬生生的彻底掌握,烙在了骨子里!
  如今已能初步做到劲隨意动,妙用无穷。
  至於剩下的几种劲力,如那刚猛无儔的【断碑劲】、沉雄霸道的【印碑劲】
  之流。
  也已然有了些许眉目,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也能一一將其彻底拿捏。
  他甩了甩头,將残余的疲惫感尽数驱散,又小小地抖了抖身子,將那点残余的湿气也一併震开。
  这才套上放在一旁的乾净衣衫,抬步走进了亮著昏黄灯火的屋內。
  內里,余师傅早已等候在此。
  他老神在上地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的热茶,神情悠然。
  而阿福则是如同一尊门神般,杵在屋子角落那张简陋的木板床旁。
  见到他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嘿嘿傻笑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憨直的眸子里,此刻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浊见状,浑身不由自主地便是一紧。
  这架势...
  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像是唐僧进了妖怪的洞穴,接下来就是要上蒸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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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他的目光就被屋子中央八仙桌上的东西吸引。
  只见桌案的烛火之上,用简陋的铁架子架著一个铜碗。
  內里的暗青色胶状物已经在火焰的炙烤下彻底化开,形成粘稠汁液,徐徐散发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余老头见陈浊进来,也不多言,只是用下巴朝著那铜碗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点了点。
  “嘶~
  这味道还挺冲!”
  陈浊鼻子抽动,精神一震。
  原本在一天锤链之后难掩疲倦的身体,竟然像是打了鸡血般,疲倦一扫而空。
  “好东西啊!”
  眼睛一亮,话语里多了几分急不可耐。
  “师傅,弟子准备好了,您老快来吧!”
  说著,他便作势就要往那木板床上一坐。
  却被余师傅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猴急个什么劲,老夫还没说完呢!”
  “先把这內服的药丹给吃了。”
  陈浊手里一沉,多了一颗龙眼大小的东西。
  剥开蜡封,露出里面通体赤红、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药丸。
  略微打量了两眼,他也不犹豫,直接仰头便吞了下去。
  药丸入肚,渐渐化开。
  只觉有一股暖流將胃部包裹,倒是没有什么其它反应。
  与此同时,余老头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趁著药引化开的功夫,我再同你说说。
  这【龙筋淬体膏】是镇海武馆苏老鬼门里的秘药,用海里成了精的妖物大筋为主材熬炼而成,甚是难得。”
  想到昨日不过就是换了他一副秘药,结果苏定波这老鬼一副跟要了他命似得心疼样子。
  余老头眼眸里便划过一抹笑意。
  多少年了,这老东西吝嗇的性子依旧不改。
  难怪爭爭抢抢这么些年,也不见培养出什么值得一提的弟子来。
  “但凡事有利有弊,此药虽能撑筋拔骨,助你增长气力,却也有一桩极大的坏处。
  那便是內外合用之下,药力一旦发作,便如同烈火烧身,真焰炼骨。
  那股子深入骨髓、抓心挠肝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
  我怕你熬不过去。”
  “师傅放心!”
  陈浊重重点头。
  他从来不怕吃苦,只担心付出没有回报。
  倘若世事都如白日里刷劲练筋一般,只要挨了打受了累便能收到肉眼可见的成长。
  那他便能吃得苦中苦,翻身做人上人。
  “弟子受得住,您老只管尽情施为便是。”
  “好小子,有几分胆色!”
  余老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微微頷首。
  想他这一辈子,打小师父便亡故得早,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顶著那破落的师门传承。
  为了不让其彻底断绝,也不知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受了多少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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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凭著一股子狠劲和几分运气,在武道之上小有所成。
  眼见著就要在清河郡城那等繁华之地插旗立馆,光耀门楣,却又遭了小人暗算,半道崩殂。
  每每想起这些,他这心里就跟刀劈斧砍了似的,闹心得紧。
  眼下看著眼前这个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同样出身底层,同样不甘平凡,同样拥有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与狠劲的少年。
  他那颗早已沉寂多年的心,却又不由自主地活泛了起来。
  阿福虽是练武的好手,但心思纯真,不諳世事。
  眼前这陈小子虽然练武时间晚了些,却悟性极佳,更能忍常人之不能,於世故之上更是通情练达,不像是个这般年岁的少年。
  自己当年吃亏就是吃亏在单打独斗,没个师兄弟帮衬,手下也没个能扛旗的大弟子,这才沦落到此般地步。
  往后,若是他二人能合力一处。
  定然不会走了自己的老路,重蹈覆辙。
  心中这般想著,余老头脸上的神情便也柔和了几分。
  有自己在一旁看护著,再加上阿福这憨货也能隨时搭把手,倒也不怕这小子真箇忍不住痛苦,把自己给练出什么好歹来。
  “躺好了,老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