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九尾
  確认水木没跟来,鸣人侧身一翻,从伊鲁卡手上稳稳落地。
  “老师,我没事。”
  伊鲁卡仔细观察鸣人的面色,板起脸说:“你这捣蛋鬼,故意捉弄水木?”
  鸣人摇头,“是噁心,想到我喊了那傢伙八年老师,我就浑身难受。”
  伊鲁卡皱眉,伸手抓向鸣人后衣领,“鸣人!你忘了学校教的尊师重道?立刻,跟我去向水木老师道歉。”
  “他不配当老师。”鸣人目光灼灼,“昨天他骗我去三代爷爷家偷封印之书,说用书上的忍术就能轻鬆通过毕业考试。”
  伊鲁卡动作一僵,难以置信。
  他的父母为保护村子,死在九尾妖狐之乱,水木从小就对他很好,是交心的真朋友。
  他清楚对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但他也不认为鸣人欺骗他。
  伊鲁卡挤出笑说:“鸣人,水木老师是不是在讲故事,你听错了意思?偷东西是不对的,我很高兴你能说出来。”
  鸣人坚决摇头,“不,我確定他在教唆我偷,你必须相信我。”
  太阳正值中空,正在鸣人头顶,左右楼屋的阴影未遮蔽他,他笔直地立足赤黄土地,脚踩一团黑影。
  伊鲁卡听到鸣人不容反驳的断定语气,点头说:“嗯,我会找他问清原因。”
  “问?”鸣人一怔,“老师,封印之书这名字,能和忍者学校毕业考试扯上关係吗?”
  “什么意思?”
  “我猜想水木打算等我偷走,再杀我夺书,他想得到封印之书!至於能做什么?我不知道。”
  鸣人无法忍受有人胆敢谋害他,眼睁得滚圆,像一头正待反击的猛虎,“老师,抓住他!现在光凭我一面之词肯定不够给他定罪,我们必须捉脏当场。”
  伊鲁卡不可思议地凝视鸣人,这个他手把手带著长大的孩子。
  如果水木真想获得封印之书里的恐怖禁术,即使是挚友,他也必须阻拦对方。
  “鸣人,你长大了。”
  鸣人抬头,心口有点酸酸的,“我今晚偷书,其余事交给您了。”
  伊鲁卡摸头说:“放心,我绝不容许我的学生受到伤害。”
  ……
  火影府邸。
  头戴『火』字红斗笠,白袍红衣的山羊鬍老人,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听著伊鲁卡的匯报。
  “真是鸣人那小子提出的计划?”
  “是。”伊鲁卡恭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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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照他说的做吧。”猿飞日斩摸向茶几上枕放的水晶球,查克拉涌灌其中,浮现出水木的脸。
  “去找卡卡西和你一起保护鸣人。”
  “是,火影大人。”
  伊鲁卡安了心,毕竟他和水木只是中忍,而卡卡西是木叶村顶尖的上忍之一。
  ……
  夜深灯眠,唯猫声嘶叫。
  鸣人灵活地穿行在街巷间,脚步几近无声。
  这幼小的身躯还是太过羸弱,他记忆中的高深武学,只发挥出最基本的一点控制技艺,每次肌肉收缩伸展,皆会传出生涩感。
  此刻,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跟踪他,还不止一个,他越小心,越符合对方预期。
  不过十分钟,雕刻四张巨大人脸的土黄崖壁,现於他眼前。
  在这名为火影岩的崖壁下,中掛偌大『火』字圆徽,围有一圈瓦墙的三层建筑,便是木叶村的核心——火影府邸。
  鸣人经常来,他的生活费都来自三代火影爷爷,想必这也是水木让他偷书的原因。
  他熟练地翻墙进院,攀跳上屋檐,贴靠三楼外墙,翻进一条两侧掛满字画的长廊。
  鸣人甚至没看见一个警卫,大摇大摆地到了藏书阁的双开朱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一道身型矮小,却释放难言压力的身影,映入了他眼帘。
  猿飞日斩背负双手,立於塞满捲轴的墙柜之间,注视著鸣人。
  八年未见,鸣人只觉汗毛一阵倒竖。
  强人!毋庸置疑的强人!
  他的战意开始沸腾,本能催动著查克拉运转《达摩经》。
  猿飞日斩的瞳孔细小,两颗眼珠近乎全是眼白,颧骨高凸狒狒脸型,显得格外凶狠。
  他不发一言,枯槁的手一挥,一卷一米长人头粗的绿皮捲轴,自墙柜飞出,直撞向鸣人。
  鸣人心知,火影在怀疑他,怀疑他不是鸣人。
  以他十二岁未经人事的直脑子,想出这计划的可能性完全为零。
  但面对武力的试探,他鸣人怎会避让?怎能避让?
  拳,出了。
  记忆中千锤百炼的拳。
  携裹赤黄的查克拉,覆盖他的臂膀,狠狠轰向捲轴。
  咚!
  拳轴相接。
  鸣人紧紧扎根的双腿,擦地倒滑。
  好强!很强的衝力啊!好比是一根坚硬的钢筋,撞在他稚嫩的拳头上,叫他如何阻挡?何来力量阻挡?
  鸣人咬牙,皱鼻,金髮飘晃,脸颊两侧的六根鬍鬚越长越长。
  力,就从他的腰背爆发!查克拉,就在他的肤发燃烧!
  砰!
  肘伸臂直。
  捲轴倒轰天板。
  猿飞日斩瞬移腾空,抓握捲轴落地拄立,闪烁的目光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確实怀疑鸣人被替换了,所以打算通过查克拉特质分辨真假,这试探的一击,是衝著打垮成年下忍去的。
  当鸣人还击的那一剎那,汹涌气势牵动了他的杀机,他几乎要出手制服这偽装者。
  可查克拉现形了,他永远不会认错的九尾查克拉。
  真是鸣人。
  猿飞日斩將捲轴拋滚至鸣人脚前,解除静音忍障。
  此时鸣人的情绪充满暴戾,憎恨,犹如灵魂深处有个怪兽在蛊惑他。
  但他只是抱起捲轴挎上肩,笑著挥臂告別,转身跑进廊道,翻窗出屋,留下若有所思的猿飞日斩。
  下弦月高悬夜空,为灰暗的村落铺洒了层银辉,鸣人一路狂奔,出村钻进了茂密的森林中。
  他很烦,非常烦。
  若有若无的嘶吼声,撞击声,自他意识里漫出,將他的心情搅得一团糟。
  他隨意找了棵树靠著,右手竖扶比他上肢还长的封印之书,左手拉开。
  “多重影分身之术?这不是巧了吗。”
  鸣人毕业考没合格的科目正是分身术。
  他正想读看,意识忽然一阵恍惚,像被大锤砸头,砸进一道无底深渊,径直坠落,坠落。
  下一刻,哗啦啦的水流响起,他已身处幽闭,昏暗的下水管道。
  “幻术?”
  鸣人望向通道口,低沉嘶吼与哐哐金属撞击声,自管道深处传来。
  不作多想,他果断向里走。
  听闻幻术会扩放人內心的恐惧,他就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恐惧呀!
  杀人鯨奥加?还是大白鯊天道?
  鸣人踩著水面倒影,踏出通道口,视野陡然空旷。
  面前出现一座极高,直插穹顶的铜色监狱柵门,中央用白纸贴画了个『封』字。
  门后,一张看不清面容的漆黑巨脸,腾烧著滚滚赤焰。
  森白的狰狞犬齿上,两颗猩红眼眸,残忍而恶意地俯视他。
  鸣人无比失望,这卑劣的幻术,果然无法幻化出真正的强者。
  恐惧?就呼吸都没颤抖啊!
  犬齿巨嘴开合,以一种从胸腔发出的压抑声线道:“小鬼……”
  “狗种!老子叫漩涡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