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英雄之子
  尾兽和人柱力和谐相处?还是最残暴的九尾?
  猿飞日斩细小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黑点。
  他是看著鸣人长大的,字面意义地看著,暗部会呈送周期情报,他也时常用望远镜之术透过水晶球观察。
  他心知鸣人是个性格率直,脑迴路简单的孩子,说不出谎。
  猿飞日斩沉默思忖,一时觉得这事又好又坏,毕竟村中高层对鸣人的態度,统一是视作承载九尾的容器。
  从未想过付出一点资源培养。
  鸣人见其陷入沉默,笑容更灿烂了,比划手说:“它教我的忍术可厉害了,我给您表演一下!天堂之爪!”
  歘!
  橙黄查克拉从鸣人五指爆出,模擬九尾爪子的形態,並逐渐凝聚,泛起刀刃的金属光泽。
  猿飞日斩盯著那查克拉不做流动,介於半虚半实之间的狐爪,猜疑彻底消散。
  他的思绪飘荡到当年,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又歷九尾之乱,衰破的木叶。
  “猿飞你绝不能够心软,村子现在缺钱,財政问题很大。”
  “水门和玖辛奈的遗產太多了,不可能留到鸣人长大。”
  “没错!贡献给村子建设,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鸣人身为水门的儿子,就该继承他父亲保护木叶付出的精神!”
  志村团藏拍桌:“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决定,为了火之意志!必要的牺牲!”
  猿飞日斩嘆息。隱瞒鸣人父亲是四代的事,是高层会议商定的决策,涉及木叶村共同体的利益。
  他本准备等鸣人再长大一点,足够理解火之意志了,再告诉他。
  可如今鸣人与九尾直接建立了联繫,暴露似乎近在眼前。
  猿飞日斩遥望夜幕笼罩的火影岩,视线定格自己和四代火影的头颅雕像,深深眷恋道:
  “鸣人,你喜欢木叶村吗?”
  鸣人乐了,“我作为一个孤儿,木叶村养育我长大,我理应感激。”
  猿飞日斩背著手的身子愈发佝僂,“我喜欢,我热爱木叶村,热爱这里的一草一木,每栋房屋每个人,我也爱你。”
  他下定决心,伸手摸向鸣人的头,“你知道谁替你接生的吗?”
  鸣人摇头,他对自己的身世的了解仅有一句话——『被拋弃的孤儿』。
  想到就会落寞,所以他不去想,久而久之就惯性忘记了。
  於现在的他而言,身世早是无足轻重的事了。生而不养,无恩可言。
  猿飞日斩看著鸣人平静的眼神,心中羞愧,接著伤感点头,“是我的妻子琵琶湖,木叶丸的奶奶,一个严厉又体贴的女人。”
  “琵琶湖替你母亲,上一代九尾人柱力玖辛奈接生了你后,就留在结界照顾你们母子。”
  讲到这,猿飞日斩的声音突然哽咽,“但她没能回来,你母亲也没有,回来的是九尾妖狐,疯狂破坏我们的村子。”
  鸣人越听越不对劲,这老头敘事有问题啊,说得像他出生就背了债似的。
  “那我怎么活下来的?”
  猿飞日斩:“你父亲,木叶村的英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牺牲自己施展封印术,將九尾封在了拥有漩涡血脉的你体內。”
  鸣人麻了。
  这老头讲得让他一点感动不起来,仿佛拿绳子绑了他一身人头。
  “所以我是英雄之子?”
  猿飞日斩重重点头,“嗯,你的父母都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我们的木叶村,才付出他们年轻宝贵的生命。”
  鸣人因为吃拉麵而美丽的心情,瞬间土崩瓦解,这种责任式教育他实在是接受不来。
  “您还有事吗?”
  “没。”
  鸣人挥手转身,“很晚了,我该回家睡觉了,再见,三代爷爷。”
  猿飞日斩原地站著,目视鸣人走远,转弯。风衣里的身躯,瘦弱,萧索。
  ……
  死气沉沉的房间,狭窄的床。
  鸣人静静平躺,看著格子天板。
  方才猿飞日斩所言,在他的人生中没有一丝记忆,一丝都没有。
  好比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强行插放片头曲,告诉他这部电影是因为片头曲而拍摄的。
  这重要吗?或许吧。
  他並非不能感同身受,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英雄,且为自己好,是件很开心的事。
  但若想因此绑架他,是否想得太多了?
  而且那老头讲话,个人主观意见太强,与真实的起末经过肯定有偏差。
  但其本意是阻止他向九尾求证,也不会太假。
  总而言之。
  “睡觉吧。”
  ……
  哐哐~
  幽深的地下管道,水流潺潺。
  鸣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次走出通道,来到极高的囚牢柵门前,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我在发育期吗?影响我睡眠,身体长慢了你拿什么赔?”
  说著拉开裤腰,颇在意地扫了眼。
  九尾从黑暗中低下头,没有上次的张狂,而是阴险狡诈地笑著,呲开满口白牙。
  “你的潜意识在呼唤我,你想见我对吧?”
  鸣人一怔,“可能吧,確实有件事想问你。”
  九尾猛地抬爪,指向门中封贴,“撕掉,我就回答你。”
  “別给脸不要脸。”鸣人的神情瞬间狞厉,“老子问你问题就好好配合。”
  九尾很愤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未像上次般直接赶走鸣人。
  “我凭什么回答你?”
  鸣人:“你杀了我父母对吧?”
  九尾的笑骤然放大,笑脸极其残忍,九根尾巴如开屏般直衝牢顶,兴奋摇舞。
  “对!是我杀的!一根爪子,就这根,一下把他们两贯穿了!”
  “该死的漩涡女人,该死的四代目,你想报仇吗?来啊!我就在这!”
  滔天的恨意,对整个人类的恨意,如无形浪潮般淹没了鸣人。
  但鸣人不仅没抗拒,反而任由这股恨充填自己的胸腔。
  他唯一看到的,是义父死作强者碎片,飘零於海面云霞的画面。
  泪,第二次流下他的眼角。
  九尾开心了,讥讽道:“呜呜,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个没用的小鬼,或许,我就该考虑换一个有血性的人柱力啊!”
  鸣人正缅怀著,听见这烦躁的打扰,怒火窜至双瞳,燃烧血红的查克拉。
  他的肚脐周围,由两个四象封印构成的八卦封印喷出汹涌的查克拉,覆盖身体,以奇特的节奏律动著。
  “关在牢里出不来的狗种,我不知道你在叫什么!”
  “查克拉推动十万伏特!地狱穿心剑!”
  幽暗的精神世界,绽放一抹银光。
  鸣人闪至牢门前,以手为剑,捅进间格,捅在九尾撑地的爪背,破毛入肉,鲜血渗流。
  痛!
  九尾感到了痛!
  “吼!”
  它扬臂甩飞鸣人,盯著自己中剑的爪背,血停止了流出,可伤口依旧存在。
  醒目,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