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还会长大的
  森林下,白磷巨蛇痛苦翻滚,长舌男的飞颅惊讶转面。
  裹挟凛冽风劲的大剑,被踏裂地面腾空爆冲的鸣人双臂猛推,刺进如同橡皮管道的脖子中央。
  血水夸张喷射,泼洒鸣人头颅胸膛。
  长脖整根切破,余下一寸皮肤,却好似世界上最柔软的物质。
  借力以头颅和身体为两端,像弓弦一样拋弹开,远离鸣人,將头颅往回扯。
  鸣人慾再起追击,可头身在蛇腹腐蚀的裸肉,沾染长舌男鲜血后传来剧痛,並急剧麻痹。
  毫无疑问,血有毒。
  麻痹感迅速扩散全身,膝盖都失力下坠。
  歘~
  大刀插地拄立,鸣人直臂倚握,强撑不倒。
  “原来如此,藏於蛇腹硬抗腐蚀,等我出招靠近吗?”长舌男头颅接回,嘴里边说话边涌血。
  密密麻麻的蛇群,钻缠他脖颈的环切伤痕,但仍整圈淌血,完全没有癒合的跡象。
  佐助望著血肉狰狞,唯两颗眼睁得浑圆的鸣人,又看向那强大恐怖,中了致命伤却不死的长舌男。
  他颤慄著跑到鸣人身前,从忍具包抽出可怜的手里剑,横於胸口,紧紧咬牙。
  “我是大蛇丸。”长舌男诧异不已,蛇群內臟转化的血肉组织竟无法修復伤口,连止血都做不到,钻进去就不断溃烂,查克拉线也不能缝合。
  他恐怕得施展蜕皮术,蜕出新躯壳才能存活。
  “鸣人,你还真厉害,不愧是九尾人柱力,比佐助强太多了。”
  佐助鬼使神差地开始思考,九尾人柱力是什么?难道那就是鸣人强大的原因?
  大蛇丸满眼怜悯:“佐助,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木叶村教不了你,更不会教你,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力量。”
  “屮尼玛在这玩挑拨离间呢!”鸣人提气怒吼:“佐助是老子的小弟,老子……霸者鸣人的!”
  佐助脑袋嗡嗡直响。
  大蛇丸话音一滯,他诚心诚意蛊惑,你道理都不讲?就硬上?
  “佐助,这小鬼不懂……”
  “你懂!”鸣人左拳猛猛擂刀,“踏马正常人像你这样出场?”
  大蛇丸强挤阴柔笑容,循循善诱道:“佐助,你潜力无穷……”
  鸣人:“呱!!!”
  大蛇丸瞳缩成竖,獠牙尖嘴大张:“九尾小鬼!別逼我杀你!”
  “喔,不杀啊,老子还以为死定了,你继续。”
  鸣人缄默。
  男人嘛,能软能硬。
  这老东西太强,干不过,给老年人点机会。
  失血太多,大蛇丸的脸已惨白如纸,必须蜕皮再生了,“佐助,我会再来找你,带著真相。”
  话罢双腿逐渐遁入树干,紫舌吐出地之书,拋落,“送你件小礼物。”
  捲轴落地,鸣人没动,佐助也没动。
  过了三分钟,鸣人確认感知不到人了,才轰咚躺倒,大口大口直喘粗气。
  “快捡捲轴!把我藏起来!”
  佐助赶忙照做,將鸣人背上树。
  鸣人连呼吸都需要使劲,稍不注意就窒息,毒素顺延他的血管,每时每刻侵袭著內臟体肤。
  甚至还侵染他的精神,模糊视线,幻觉频频。
  之前一直蓄积查克拉准备爆发,完全没功夫压制,此刻才內视细胞,转为清除治疗。
  所幸他拥有漩涡一族血脉,生命力强,又有九尾查克拉的特质,不至於当场暴毙。
  佐助虽不满鸣人说他是小弟,但有一点说得对,那叫大蛇丸的不像好东西。
  望著这个满身疮痍,凶蛮霸道,遇见危险却让自己先跑,一个人往回冲的男人。
  他不觉回忆眼眶发热,有点想哭。
  在下忍考试时鸣人对保护的承诺,真用命在贯彻。
  鸣人胸腔鼓跳,侧头喷吐一大片血,“给我拿水来。”
  佐助当即要下树,视野中却出现砂隱村的忍者,赶忙噤声。
  为首背葫芦,额纹『爱』字,名为我爱罗的少年,佐助印象很深,因为杀气极强。
  见对方直接推门进高塔,显然是已经拿到捲轴完成任务了。
  而现在距离第二场考试开始,才过去不到两小时,可见其实力强劲。
  这时,树冠连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落在塔前。
  春野樱流泪大喊:“鸣人!佐助!”
  御手洗红豆紧蹙眉头,检查四周的战斗痕跡。
  一小时前,她被喊去检查一具死在佛像下,脸面空白的考生尸体。
  她一眼便认出,那是被她师父,曾经的木叶传说三忍之一,s级叛忍大蛇丸的消写顏术所剥夺。
  她当即进森林寻找,正巧碰见前来求援的春野樱,听其描述后瞬间明悟大蛇丸的目標,火速赶来。
  “御手洗考官!快救鸣人,他中毒了。”树冠內佐助呼唤。
  御手洗红豆惊讶了,两孩子竟还在,在她料想中两人根本不可能抵抗大蛇丸,应已被抓走。
  她攀跳上树,便见模样惨不忍睹的鸣人。
  金髮被腐蚀大半,露出几块血淋淋的头皮,衣服只剩几块破布搭著,皮肤紫黑交加。
  她抱起鸣人,“必须马上送回治疗,你们的中忍考试就此结束。”
  鸣人挣扎推手,推得双球弹晃,翻躺回树,“別动我,我再躺会儿就休息好了。”
  御手洗红豆自然不会任由小孩耍性子,再度抱起,曲臂贴抱胸前,想將其控制住。
  “我让你。”鸣人右眼眼珠由蓝转红,由圆转竖,“放开我。”
  九尾邪恶的声音,在他脑海低语不停,让他接受力量,接受憎恨,区区毒伤片刻就能痊癒。
  鸣人自是不需要,他自己便能控制查克拉修復好,只是时间问题。
  御手洗红豆一惊,尾兽要暴走?
  她袖口迅速爬出四条蟒蛇,束缚鸣人手腕双臂,“鸣人!冷静!我是要救你!”
  “我很清醒。”鸣人直视御手洗红豆,这个他那活儿第一个接触的女人,“我很快就能恢復,別让我重复。”
  御手洗红豆豪迈的心胸,感触到了方刚气血。
  十三岁的孩子,还没她高,怎么发育得这么快。
  同时,鸣人语气中不容拒绝的坚定,让她明白,再坚持,鸣人就要动真格了。
  “一天时间,如果你还不能恢復行动,我就宣布你们淘汰。”
  “嗯。”
  御手洗红豆刚一解除蟒蛇束缚,鸣人便一个侧翻站稳在树枝,四十五度角上扬的旗帜,正向考官敬礼。
  “哈哈!看来我还是很有魅力嘛!”御手洗红豆双手叉腰,笑得直颤。
  鸣人精神好了许多。
  有些尊重是来自本能的。
  “御手洗考官,谢谢。”
  他又认真补充道:“我还会长大的。”
  面面相视,御手洗红豆脸忽地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