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这个人种!
  森林中。
  药师兜眼镜反著白光,俯视四肢肌肉尽断,喉咙被割破的月光疾风。
  “都说了让你別追。”
  他没有直接杀死对方,留一个將死未死的残废,更容易阻碍追兵。
  丟掉木叶护额,药师兜系上音忍村护额,抱起佐助,还未站直却猛地蹲下,一根苦无擦髮丝飞过,钉在头顶树干。
  他循向望去,开著写轮眼的白髮卡卡西正凝视著他。
  他推了推眼镜,“这下麻烦了。”
  “放下佐助。”
  药师兜指向流著血月光疾风,“你不考虑先救他吗?”
  卡卡西眼珠都未偏一下,“忍者九成都会死在任务中,我的目標只有佐助。”
  “真的吗?”药师兜把眼一眯,放下佐助,果断扑向月光疾风,苦无刺向喉咙流血的豁口。
  鏗!
  卡卡西俯衝挥动苦无交击。
  药师兜一触即退,笑道:“看来你並不像你说的那么无情。”
  风吹树叶唰唰生响,两头白髮隨风飘晃。
  卡卡西的死鱼眼没有任何神情,给了药师兜极大的压迫感。
  毕竟他本职是医疗忍者,不擅长体术,忍术与卡卡西相比亦差距不小,如果对方真狠心看著月光疾风死,全力战他,他七成概率会死。
  面对卡卡西,他也做不到带佐助跑。
  “马基呢?”
  “死了。”
  药师兜忽然轻鬆一笑,“我想你的查克拉肯定不多了。”
  噼啪!
  卡卡西右掌蓝电闪烁,“你刚刚说什么?”
  药师兜眉头紧皱,卡卡西身上几乎没伤痕,衣服也完整,不像是经过苦战。
  马基的实力他很清楚,比他也差不了太多,怎么可能无伤贏还有查克拉使用千鸟?
  虚张声势?
  电流爆闪至一人高,照得整片树林幽蓝。
  卡卡西:“留下佐助,离开。”
  药师兜的手凭空一拉,月光疾风浑身被切断肌肉的创口骤然爆裂,整个人炸满鲜血。
  “十分钟內得不到治疗,他必死无疑。”
  月光疾风半睁半眯的眼,因剧痛骤然睁开,“卡卡西…救佐助,他是天才,宇智波家最后的孩子……”
  佐助没有昏迷,他只是不能动,听见这句话他埋进土里的脸,泪水终是崩出。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鸣人事先多次提醒他,可他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將自己变成一个累赘,牵连无辜的考官。
  自信和自负之间的距离到底在哪?怎么分清啊?!
  卡卡西必须抉择了。
  他的心理战术本已成功,有两全的机会,可对方竟留有后手,给了时间压迫。
  他只做一次进攻,不行便带著月光疾风走。
  卡卡西俯身衝刺,右手雷切闪烁。
  药师兜主动迎上,阴愈伤灭积蓄在左肩。
  就在两者相聚五米时,卡卡西左手苦无忽然压进右手,灌注幽蓝雷电,甩射向药师兜。
  正中佐助之前千鸟命中的侧腹。
  苦无雷切未做穿透伤,便被尾部系掛的引爆符直接炸裂。
  药师兜整个人被侧空炸翻,半个腹腔失去血肉,焦糊冒烟,头也不回地跳树逃窜,边跑边嗑药。
  卡卡西一口气也松不了,左抱佐助,右抗月光疾风,赶赴忍者医院。
  他贏了,贏在对方不知道他的雷切已练至藉助苦无远程释放的水平。
  可惜他必须救人,无法追击杀死这间谍。
  村中,通灵大蛇正与双剑蛤蟆战斗,四处皆是砂忍和音忍在大加破坏。
  『猪鹿蝶』组合的蝶,秋道丁座施展倍化之术,变为足有五层楼房高的巨人,吸收大量远程武器的集火。
  卡卡西心中烦闷,他厌恶这场面。
  更让他烦的是月光疾风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咳嗽个不停,叫他去保护村民。
  他不由想起自己的父亲,为了救助同伴放弃任务,被村里排挤,同伴责怪而自杀的天才父亲。
  他父亲明明有一双慧眼,最后却死於这么儿戏的事。
  不管如何,他不认为父亲是错的,他不会放弃同伴。
  忍者医院人满为患,一边在战斗,一边在接受病人,他轻鬆砍死几个不知所谓的挡路忍者后,亲手將月光疾风送上了病床,交给医护师。
  这是他该做,唯一能做的事。
  佐助在卡卡西怀里看著这一幕幕,自我谴责与浓稠感触在胸口纠缠,让他清醒的哽咽,无法言语。
  一重重纠结后,他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问题。
  鸣人在做什么?
  ……
  鸣人精疲力竭。
  查克拉已去尽十去七八。
  忍者的战斗往往是电光火石间结束,而猿飞日斩和大蛇丸三人的交锋已接近一小时。
  四紫炎阵依旧稳固,但维持阵法的四名音忍已瘦得骨相凸起,皮肤乾瘪,持续往嘴里塞药。
  “这小鬼的查克拉怎么这么多?我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你想被当祭品餵给万蛇吗?”
  他们同样在拼命,关键任务失败大蛇丸必不会饶恕。
  鸣人直喘粗气,查克拉剑已淡成浅蓝色,几近透明,他拍肚皮说:“借点啊,別这么小气行不行。”
  他屡次想进封印空间,都被九尾驱逐赶出,態度相当恶劣。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他对九尾的態度也不咋地。
  “干大事啊!”鸣人恨铁不成钢,“你別跟个娘们似的行不行,骂你几句就记仇?不行你现在骂回来,我保证不吭声。”
  “人种!你这个人种!”
  鸣人一愣,“嗯。”
  “道歉!我要你跪下来给我道歉呀!说你瞎了人眼,不识我九喇嘛天神!”
  鸣人脸黑了。
  看向阵內分身成三个,喊著要施展禁术的猿飞日斩,又看向自己的膝盖。
  “是不是跪了道歉就借?”
  九尾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真跪?”
  鸣人怒吼道:“你踏马別唧唧歪歪了!赶时间!回话!”
  牢柵內,九尾狰狞的狐脸歪抬,红瞳滴溜溜转,他深知鸣人非常重视尊严,所以才说出这劝退言辞。
  目的就是不想借,他堂堂九喇嘛天神,岂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人使唤的狐狸?
  可未曾想对方竟要答应,这让它怎么下台?
  他鼻孔哼出两条热气。
  “別以为我在乎你做什么,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人!本大爷的载具!从没放在眼里,这查克拉是我赏赐你的!接好!”
  血红的查克拉从牢柵缝隙,渗流进下水道,被八卦封印中漩涡吸收席捲。
  外界,鸣人瞳孔鲜红欲滴,由圆转竖,体表燃烧起熊熊烈焰,一柄好似血液凝成的狰狞大砍刀,现於手中。
  没有一秒停滯。
  “查克拉转动一万匹!地狱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