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行 上
  眼下时机不对,娄易把见识武者的念头拋在了脑后,转身返回。
  夜里,贾家给娄易安排了住处,与其他五人挤在一个房间。
  好在有床铺,被褥是新的,位置还靠著窗户。
  几个室友对娄易的到来並不排斥,反而因为他白日的表现,纷纷上来搭话。
  “俺叫李虎,晌子村的……”
  “我叫王忠……”
  娄易初来乍到,未安排守夜之事。
  贾家庄对他的人身限制並不严苛。
  夜里他便抽了个机会快跑到坟场,看看有无新坟出现,来回了不到一个时辰,並无人在意。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
  属性面板终於发生了变化:
  【姓名:娄易】
  【年龄:19/55】
  【境界:无】
  【技能:娄氏斧技(熟练0/30),投石(精通0/30),基础拳法(未入门0/1),基础枪法(未入门0/2)】
  【能量:2】
  练木人桩练的就是拳法,练长木棍练的是枪法。
  和以往积累的经验一致,只要达到一定熟练度,技能便会出现在属性面板上。
  当然,现在看来,技能必须与战斗相关,生活技能无法出现。
  该晋升哪一个?
  娄易找到一个僻静之处,思索了片刻,便选择了拳法。
  因为他如今远距离手段有投石,近距离武器有斧头,並且都达到了熟练层次。
  枪这门兵器虽然先天性地比斧头强,但在未晋升到同样的境界前,对实力的提升並不明显。
  拳脚就不一样了。
  万一遇到武器丟失的极端情况,他依然可以自保。
  娄易心中计议已定,基础拳法的状態转眼就由未入门变更为入门。
  崭新的记忆出现在娄易脑海中。
  这段记忆里,娄易来到一个类似於上一世民国的时代,外敌入侵,枪炮轰鸣。
  为了对抗敌人,他毅然选择加入家附近的弘阳武馆。
  教导者是一个当地有名的武术家,年纪很大,满头银髮。
  “练拳先练桩,练桩先定心!”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速成之法,只有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慢慢积累!”
  来这里练拳的,很多都是有著报效国家之心。
  於是有人问:“能对付枪炮吗?”
  银髮武术家沉默了下,便诚实地摇头道:“难,我现在偷袭还能对付两三个,人一多的话,得古籍中的宗师才有点希望。”
  听到这话,眾人失望不已,瞬间走了大半人。
  娄易则坚持留了下来,和银髮武术家学习拳法。
  静桩站桩,击打木人桩的动桩,每天就是这两样雷打不动的练习,每样都要练习三个时辰以上。
  由於枯燥,乏味,难以见到效果,一个又一个人坚持不住,离开了武馆。
  新人加入,老人离开,唯有娄易一直不变。
  两年后。
  银髮武术家和他说道:“你已经入门,可以学习下一步了。”
  『轰!』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同时,一股暖暖的能量凭空出现在娄易体內,改造著他的肉身。
  双腿,臀部,腰部,腹部,背部……
  娄易猛地睁开双眼,根据记忆中学习的东西,一拳猛地打向前方。
  『啪!』
  空气一声炸响。
  力量倒没大多少,但发力方式明显科学多了,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隱约觉得,自己的肉身强度,来到目前的层次后,再难以像之前那样大幅度提升。
  当然,只要不断进步,量变后迟早有质变的一天。
  接下来,娄易脚步轻挪,身体转动,一拳又一拳地打出。
  或五指併拢成拳,或五指摊开成掌,或没有保留地打向前方,或双臂呈交叉之势挡在身前。
  和以前相比,拳法入门后,娄易感觉自己打地更有章法,也更有力量。
  『这贾家庄,来值了!』娄易喜滋滋地想道。
  光是这拳法和枪法,在新乡十里八村的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学到。
  儘管都是些基础招式,远不如传闻中主城武馆里的绝学。
  但娄易有属性面板在,完全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只要段位高,基础拳法也能打死老师傅。
  ……
  娄易没想到,他来贾家庄的第三日,就被派了活,要跟著队伍押送货物,目的地在五十里以外的大风乡。
  大风乡同样隶属於泰城管辖范围。
  虽然和新乡相距只有五十里,中间的必经之路却又隔了三座山、一条河,以及大片无人的荒野。
  道路崎嶇,危险重重。
  “马车里,装的是员外大价钱搞来的上品绸缎,你们都得好好看著咯!”
  “员外大把银子养你们,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地方住,教你们拳法枪法,就是为了今天!”
  一脸阴沉之色的黑衣管家,在队伍出发前,来到最前方训话。
  带队的老师傅崔远则拍著胸脯回应:“告诉员外,弟兄们一定安安全全把货物送到!”
  “你们说,有没有信心?”
  “有!”眾多护卫大声应道。
  出发的队伍,包含十六名护卫,七辆马车及对应的马夫。
  崔远策马背弓在前方探路。
  中间是七辆摆放著货物的二轮大板车,上面堆满了木箱子,以麻绳捆绑,由二马並拉。
  一个叫姚康的背弓骑著马殿后。
  至於娄易等不会骑马的人,则分批坐在板车的木箱子上。
  若遇上不好走的路,他们还要跳下来帮忙推车。
  这个世界可没有水泥路柏油路,坐在抗震能力极差的板车上赶路,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儘管垫了不少稻草,眾人还是被顛地屁股疼,叫苦连天。
  “等到了大风乡,屁股肯定要出血了。”纹虎男史展和娄易坐在同一辆板车上,向他抱怨。
  看见娄易面不改色,则好奇道:“易哥,你不疼?”
  娄易还真没啥感觉。
  他如今体质远超普通人,即使是没开过锋的刀砍在他身上,怕是都不容易让他受伤。
  但他不好表现得太过突出,於是隨意找了个藉口:“可能,我比较能忍吧。”
  接著又环顾四周,问道:“以前运货时,会遇到危险么?”
  史展指著前方探路的崔远,道:“崔大身上揣著地图呢,那种解决不了的危险,碰不著!”
  “当然,老虎,豹子,狼群什么的,不少见。但我们人多,又有武器,它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史展低声道,“只有山匪,遇到了才真是麻烦。”
  “这些傢伙,无法无天,不讲信义,又贪婪得很。”
  当天夜里。
  队伍在翻越第一座山时,果然遇到了山匪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