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孤篇压盛乾
  “既然如此,暂且退朝!”
  “苏相之事,明日再议!”
  李凌薇说罢,便直接离开了大殿。
  退朝后,李凌薇將几个心腹大臣召到御书房。
  “诸位爱卿。”
  李凌薇神色凝重。
  “这个苏墨,比朕想像的还要难对付。”
  礼部尚书王大人说道:
  “陛下,此人確实不凡。刚才在朝堂上,面对群臣的刁难,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题发挥,反將一军。”
  兵部尚书也说道:
  “是啊,那个橘生南地的典故用得恰到好处,既驳了我等,又暗指我大乾教化不足。”
  李凌薇点点头: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吏部侍郎想了想:
  “陛下,臣有一计。听说苏墨在大虞以诗才闻名,不如我们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李凌薇挑眉:
  “哦?详细说说。”
  吏部侍郎笑道:
  “三日后,我们可以举办一场诗会,邀请我大乾的才子与苏墨比试。若是他输了,自然顏面扫地,到时候再招揽他,就容易多了。”
  李凌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主意。就这么办。”
  三日后,大乾皇宫內张灯结彩,一场盛大的诗会正在举行。
  李凌薇亲自出席,文武百官作陪,场面极为隆重。
  苏墨被邀请坐在贵宾席上,心中明白这又是一场针对他的考验。
  李凌薇端起酒杯,对著苏墨说道:
  “苏相,久闻你在大虞以诗才闻名。今日我大乾才子齐聚,不如切磋一番。”
  苏墨微微一笑:
  “陛下过奖了。苏某才疏学浅,不敢在大乾才子面前献丑。”
  这时,一个年轻书生站起身,对著苏墨拱手:
  “在下明月诗会诗仙,赵明远,久仰苏相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苏墨打量著他。
  这赵明远看起来二十多岁,相貌俊朗,但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
  “赵公子客气了。”苏墨淡淡说道。
  赵明远笑道:
  “苏相不必谦虚。在下不才,愿与苏相比试一番。”
  李凌薇適时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赵爱卿,你先来。”
  赵明远对著李凌薇躬身行礼,然后朗声说道:
  “陛下,诸位大人,在下不才,今日愿献诗百篇,以助雅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诗百篇?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古来诗词巨圣,也不可能一口气作百首诗啊。”
  “赵公子果然才高八斗。”
  苏墨心中冷笑。这赵明远明显是早有准备,背好了诗来充数。
  果然,赵明远开始一首接一首地念诗。从山水田园到边塞征战,从咏物抒怀到感时伤怀,各种题材应有尽有。
  ......
  他一口气念了整整一百首诗,中间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背得滚瓜烂熟。
  念完后,赵明远对著眾人拱手:
  “献丑了。”
  殿內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讚嘆声:
  “赵公子果然是大乾第一才子。”
  “诗百篇,长志气。”
  “此等才情,千古罕见。”
  赵明远得意地看向苏墨:
  “苏相,你觉得在下的诗如何。”
  苏墨淡淡一笑:
  “赵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过……”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作诗贵在精,不在多。一首好诗,胜过百首平庸之作。”
  赵明远脸色一变:
  “苏相的意思是,在下的诗都是平庸之作。”
  苏墨摇摇头:
  “非也。赵公子的诗各有千秋,但若要论传世之作,恐怕还差些火候。”
  李凌薇適时开口:
  “既然如此,苏相不妨也作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苏墨站起身,对著李凌薇躬身:
  “既然陛下有命,苏某就献丑了。”
  他走到殿中央,望著窗外的明月,缓缓吟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开篇四句,气势磅礴,意境深远,顿时让殿內安静下来。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
  苏墨的诗,將春江月夜的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诗中蕴含著对人生、对宇宙的深刻思考,意境深远,回味无穷。
  当他吟到“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时,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诗的意境中。
  良久,李凌薇才缓缓开口:
  “好诗,真是好诗!”
  群臣也纷纷讚嘆:
  “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孤篇压盛乾!名副其实。”
  “比起赵公子的百首诗,这一首確实更胜一筹。”
  赵明远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他那一百首诗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首《春江花月夜》。
  苏墨对著李凌薇躬身:
  “陛下,苏某不才,只会这一首。不知能否压盛乾。”
  李凌薇看著苏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想到苏墨的诗才如此出眾,这一首《春江花月夜》確实堪称千古绝唱。
  “苏相果然名不虚传。”
  李凌薇勉强笑了笑,“这一首诗,確实胜过百首。”
  诗会的较量让李凌薇更加坚定了要收服苏墨的决心。这样的才华,若是不能为大乾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想了想,对苏墨说道:
  “苏相诗才出眾,朕佩服。不过,写诗终究是文人雅事,治国安邦才是真本事。”
  苏墨心中一动,知道李凌薇又要出招了。
  “陛下说得是。”苏墨淡淡说道,“诗词歌赋不过是消遣,治国安邦才是正事。”
  李凌薇点点头:
  “既然如此,朕倒要考考苏相的治国之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大乾东南的江东府,近日遭遇大涝,粮价飞涨,朝廷賑灾粮运不过去,已经死了十余万人。苏相若是真有治国之才,可有良策。”
  群臣闻言,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江东府的灾情他们都知道,確实十分严重,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苏墨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苏墨沉思片刻,忽然说道:
  “陛下,若是苏某有办法在三月之內平定此灾,陛下当如何。”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三个月?这怎么可能。”
  “江东府的灾情如此严重,半年都解决不了。”
  “苏相这是在说大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