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然出现的金人骑兵。
  山林间的空气清新湿润,带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老蒯一行五人,走在被踩出的小径上,心情格外舒畅。
  “我跟你们讲,这游戏的风景做得是真牛逼。”老蒯一边走,一边对著身边的同伴感嘆,“你看这树叶上的水珠,这林子里的光影,绝了。”
  “是啊,比那些3a大作的风景区还真。”一个叫“咸鱼突刺”的玩家伸手摸了摸路边的一朵野花,触感柔软而真实。
  他们就像是出来郊游的旅客,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继续通往山林深处,另一条则蜿蜒著通向山外。
  “走哪边?”二锅头问道。
  “往外走吧,看看山外面是什么样。”老蒯提议。
  几人一合计,便顺著那条通往山外的路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地势渐渐平坦,林木也变得稀疏起来。
  隱约间,他们能看到远处的平原和更远处的村落轮廓。
  “快看!前面好像有官道!”咸鱼突刺指著前方兴奋地喊道。
  果然,在山脚下,一条宽阔的黄土路横亘在他们面前。
  就在他们准备走上官道,好好欣赏一下这古代世界风光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嗯?有马?”
  五人循声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一队骑兵正朝著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队骑兵约有十人,速度极快,捲起一路的烟尘。
  “我靠,是npc骑兵!”
  “看著好猛啊,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玩家们好奇地站在路边,对著那队骑兵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拿出了系统自带的录像功能,准备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游戏里常见的移动npc,最多就是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营造一下世界氛围。
  然而,那队骑兵的目標,似乎正是他们。
  马队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为首的一名骑兵,身形彪悍,头戴皮帽,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路边的老蒯等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几只挡路的螻蚁。
  他从马鞍旁,缓缓举起了一桿骑枪。
  “哎?他举枪干嘛?”二锅头还没反应过来。
  老蒯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快躲开!”他大吼一声。
  但,已经晚了。
  那名骑兵手臂一振,手中的骑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脱手而出!
  “嗖——!”
  尖锐的破空声刺破了山野的寧静。
  站在最外侧的玩家“咸鱼突刺”,脸上的好奇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
  下一秒,那杆骑枪就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血雾爆开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蒯、二锅头和其他两名同伴,眼睁睁看著“咸鱼突刺”的身体被那股巨力贯穿、钉在树上,然后软软滑落。
  那不是游戏里常见的化作白光,也不是夸张的布娃娃效果。
  那是真实的,喷溅的鲜血,是身体被洞穿后无力的抽搐,是生命瞬间消逝的沉寂。
  老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討论著游戏风景的同伴,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尸体。
  “我操……”二锅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恐惧,一种从未在任何游戏中体验过的,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臟。
  而官道上,那队金人骑兵已经勒住了马。
  他们看著被钉在树上的尸体,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有趣的狩猎。
  剩下的九名骑兵,更是將戏謔的视线投向了呆立在原地的老蒯四人。
  他们缓缓拔出腰间的马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不对!跑!”
  老蒯最先从那份窒息的惊骇中挣脱出来,他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转身就朝著身后的密林里疯了一样地衝去。
  这一声吼,也惊醒了其他人。
  四个人再也顾不上什么玩家的体面,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扎进了身旁的树林。
  “哈哈哈!跑吧!南朝的猪玀!”
  “跑得再快,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身后传来金人骑兵更加张狂的笑声和用女真话发出的嘲弄。
  他们並没有立刻追击,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老蒯四人根本不敢回头,他们只知道拼命往林子深处跑,茂密的灌木和树枝不断刮在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们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马蹄声和嘲笑声彻底消失,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扶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他们没追来?”一个叫“二锅头”的玩家颤声问道。
  “好像……没有。”老蒯靠在一棵树上,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四人沉默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並没有持续多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愤怒、屈辱和后怕的复杂情绪。
  “咸鱼……就这么掛了?”另一个玩家喃喃自语,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以至於他的双腿都在发抖。
  他们回到林子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官道上,那队金人骑兵已经走到了那棵钉死咸鱼突刺的大树前。
  为首的那个彪悍骑兵,单手握住枪桿,猛地一拔!
  “噗!”
  骑枪带著血肉被从树干中拔出,那具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骑兵毫不在意地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枪尖的血跡,然后將骑枪掛回马鞍旁。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那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无足轻重的垃圾。
  “走!”
  为首的骑兵一声令下,一行十人拨转马头,沿著官道的一个岔路,朝著另一个方向继续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官道上,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那棵树干上触目惊心的血洞。
  老蒯四人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著眼前这一幕,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帮傢伙太囂张了!”二锅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咸鱼突刺……呢?”
  老蒯打开系统界面,看向好友列表。
  “咸鱼突刺”的id,已经变成了灰色,后面標註著一个鲜红的“阵亡”状態。
  但是並没有掉线。
  而是在公屏上扣字询问:“我怎么復活啊,我为什么没有復活提示啊。”
  “你们先打,我去问问策划怎么回事。”
  说罢,咸鱼突刺直接下线。
  “你去吧,哥几个给你报仇。”老蒯说著抬手指向骑兵消失的方向:“走,我们过去看看。”
  “跟上去?蒯哥,我们打不过他们!这些敌人的数值一看就很高。”二锅头急了。
  “打不过也噁心一下他们。”老蒯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狠劲:
  “我就想看看,这帮狗东西到底要去干什么!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