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飞舟
  “银洛!”老者的声音如同雷鸣,“你们没事吧?”
  银洛站起身,抱拳道:“三叔公,我们没事。只是遇到了兽潮,被困在这里。”
  老者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在苏牧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都上来吧。”他挥手,飞舟缓缓降落。
  几人登上飞舟,苏牧跟在最后。
  飞舟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有独立的舱室,有桌椅床榻,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茶水间。银洛给苏牧安排了一间单独的舱室,便去和长辈匯报情况了。
  苏牧关上门,坐在床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操控一具尸体,但这一路的奔波,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他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这一路的见闻。
  影裔族的覆灭、荒漠中的兽潮、悬浮的巨岛、跪拜的巨兽、神秘的药草、甲壳族的青年......
  还有那座岛上,那尊让万兽臣服的存在。
  苏牧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世界,远比他在蓝星上看到的要广阔,也更加危险。
  那些巨兽,那些异族,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存在......
  每一个,都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对手。
  “不过,”苏牧嘴角微微上扬,“这样才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飞舟正朝著晶匠族的领地,疾驰而去。
  ......
  飞舟穿云破雾,金光万丈。
  苏牧站在舱室的窗边,俯瞰著下方翻涌的云海,心中却在估算著那名晶匠族老者的实力。
  那老者站在船头,白髮苍苍,面容威严,周身虽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整艘飞舟上。
  苏牧操控银一,用感知粗略地试探了一下。
  四十五级?还是五十级?
  不,不止。
  那老者给他的感觉,比之前在个人赛中遇到的那些五十级神明代理人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捉摸。他的气息如同深潭,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暗流汹涌。
  至少五十级以上。甚至可能接近六十级。
  苏牧心中凛然。
  在蓝星,五十级已经是一转巔峰,再往上就是二转。而二转强者,在人族之中已经是极少部分,每一个都是镇守一城的大人物。
  而在晶匠族,这样一个来接晚辈的长辈,就有如此实力。
  那银洛三人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银一兄。”
  舱门外传来银洛的声音。
  苏牧操控银一打开门,银洛站在门外,笑容满面。
  “三叔公想见你。”他道,“方便吗?”
  苏牧点头:“请。”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飞舟前部的一间宽敞舱室。舱室布置典雅,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卷,案几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老者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沏茶。
  “坐。”老者抬手示意。
  苏牧在客位坐下,银洛坐在他旁边。
  老者將一杯茶推到苏牧面前,茶汤碧绿,清香扑鼻。
  “老夫银渊,”老者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这几个不成器的晚辈,多谢你照应了。”
  苏牧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前辈客气了。举手之劳。”
  银渊点点头,目光在苏牧身上停留了片刻。
  “听银洛说,你在外游歷多年,近日才归?”
  “是。”苏牧操控银一恭敬道,“四处走走,见见世面。”
  “不错。”银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年轻人,就该多走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苏牧点头称是。
  银渊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苏牧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不同了。
  不是普通的注视,而是一种......审视。
  苏牧心中一凛。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银渊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拂过银一的身体。那力量很微弱,如果不是他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是某种探查类的技能。
  苏牧不动声色,任由那股力量扫过。
  银一是尸体,没有灵魂,没有生命气息,没有任何可以被探查的“根底”。那股力量扫过银一的身体,如同扫过一块石头,什么都没有发现。
  银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又试了一次。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银渊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修炼的这门上古鑑定术,名为“天眼通”,是晶匠族不传之秘。修炼至大成,可观人根骨、断人资质、甚至能看透对方的灵魂本质。
  他虽未大成,但寻常二转强者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屏蔽,而是......根本不存在。
  仿佛他面前坐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空壳。
  银渊心中翻江倒海,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藉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银一,”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你这一路游歷,可曾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
  苏牧心中鬆了口气。
  看来对方没有看透银一的本质。也是,银一是尸体,没有灵魂,任何探查灵魂的技能对他都无效。除非对方能直接探查肉体......但银一的肉体经过魔物栏的改造,已经和普通晶匠族没什么区別。
  “遇到过一些。”苏牧操控银一道,“最惊险的,是这次遇到的兽潮。”
  银洛接口道:“对对对,三叔公,我们这次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银渊看向他,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银洛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他们如何遇到兽潮,如何被困在岛上,如何与那甲壳族的主僕对峙,以及那甲壳族青年突然使用精神攻击,却又仓皇逃窜。
  当银洛说到“精神攻击”时,银渊的神色明显变了。
  “精神攻击?”他打断银洛,“你確定?”
  银洛点头:“確定。那甲壳族青年抬手就是一道精神衝击,银一兄硬扛了下来,对方就跑了。”
  银渊的目光再次落在苏牧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