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扑GAI作者
  夜晚
  刘兴蹲在马路牙子上。
  手机里的茄子作家助手,数据比他的脸色还难看。
  “帅哥,玩玩嘛?”声音由远及近飘过来。
  刘兴抬头。
  一个女人穿得很少妆很浓。
  大波浪,小短裙。
  大晚上路边搭訕,也並不是他刘某人帅气。
  职业一目了然。
  刘兴本来不想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数据。
  流量暴跌。
  收入血崩。
  上个月还能拿4000。
  这个月,估计1500都悬。
  1500块,交完房租,他只能吃土。
  “帅哥,看你心情不好,姐姐安慰你一下?”女人又贴近了一点。
  香水味很浓,有点刺鼻子。
  刘兴摆摆手:“没心情。”
  他不是装清高,是真没钱。
  “哎呀,帅哥~別这样嘛。”女人娇滴滴的,“很便宜的。”
  刘兴嘆了口气。
  他一个95后。
  在出租屋里闷头写了三年小说。
  天天点外卖,门都不出。
  今天难得走出公寓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帅哥。”女人看刘兴要走,急了。
  “给你个特价。”
  她咬咬牙,伸出一根手指头。
  “100块。”
  “100块,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兴站住了。
  “100块?”刘兴確认。
  “嗯嗯。”女人赶紧点头。
  “什么都行?”刘兴又问。
  “对,只要给钱什么都可以。”女人拋了个媚眼。
  “跟我来。”
  女人愣了一下。
  这么直接?连价都不还?
  看来这小子是个雏儿。
  她赶紧跟上。
  高跟鞋噠噠噠地响。
  “帅哥,你走慢点。”
  刘兴没回头。
  脚步很快,他怕自己后悔。
  100块也是钱。
  七拐八拐。
  进了一个老旧小区改造的公寓。
  很快。
  刘兴的住的掛壁公寓就传出动静。
  “呕——”女人的乾呕声。
  “太腻了,太多了,帅哥,我受不了。”
  “你不是说,100块,什么都行吗?”
  “是……是啊。”女人硬著头皮。
  “那就继续。”
  “帅哥,我干这行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这是攒了多久啊?。”
  “这不就见到了。”刘兴理所当然。
  “100块我不要了,行不行?”
  “神经病啊,谁家好人大晚上找小姐回来洗碗啊。”
  女人转身就走。
  砰!
  公寓门被重重关上了。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噠噠噠地响。
  很急。
  像逃命一样。
  声音越来越远。
  “唉。”
  刘兴嘆了口气。
  现在的社会,行行都是掛羊头卖狗肉。
  不仅是他们这些写小说的。
  书名起得飞起,简介写得炸裂。
  点进去一看,全特么是水。
  读者骂娘。
  作者也骂娘。
  没办法,想写好书。
  人设世界观要立住吧?
  慢热,平台不给流量。
  没想到,连路边的小姐姐也墮落了。
  明明说好的100块干什么都行。
  刘兴觉得自己要求不过分。
  认命似的地走到水槽边。
  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
  算了,100块没花出去。
  也算省钱了。
  省100,下半个月就能多吃几顿肉。
  他一边洗,一边算帐。
  这个月稿费1500。房租1200。还剩300。
  加上自己的余额。
  一共4-5千。
  能活。
  “砰!”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好像是有人踹门。
  刘兴手一抖,盘子差点摔了。
  老旧小区改造的公寓隔音很差。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暴躁。是房东。
  “哎呀,房东叔叔,这么大火气干嘛。”
  一个很嗲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少跟我来这套!”房东声音更大了。“交租!”
  “叔叔,我们是女孩子,你温柔点嘛。”另一个女声。
  刘兴关了水龙头。
  他听出来了。
  是对门的两个精神小妹。
  搬来半个月。
  天天晚上回来很晚。
  每次动静都很大。
  “温柔个屁!”房东开骂了。“我这是公寓房,你们硬是给我谈成了日结房!”
  “日结都欠了我七天了!”
  “一天30。七天210。给钱!”
  刘兴撇撇嘴。
  日结30。一个月就是900。
  比他这1200的单间便宜多了。
  这个禿头房东肯定是被精神小妹洗脑了。
  “哎呀,房东叔叔。”女声继续撒娇。“我们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懂得起撒。”(註:方言,理解一下的意思)
  “就是就是。我们还能跑了不成?”
  “我懂个锤子,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房东彻底怒了。“不行就是不行。今天不给钱,马上滚蛋。”
  “別呀叔叔。你看我们……”
  “滚!现在就滚!”
  “咔嚓。”对门被打开了。
  然后是稀里哗啦的声音。
  好像是行李被扔出来了。
  “哎!我的化妆包!”
  “叔叔你轻点!摔坏了你赔不起!”
  “赔?我还要你们赔我精神损失费!”房东吼道。“房间我可以留著,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泡泡转我。没空跟你们耗了。我先走了。”
  “砰!”
  对门又被关上了。锁了。
  脚步声咚咚咚,房东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完了,丸子。我今天晚上住哪儿?”
  “住个der啊住。手机都快欠费了。”
  “靠!这死老头,一点人情味没有。”
  刘兴继续洗碗。
  別人的死活,他管不著。
  他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
  这次不是敲对门,是敲他的门。
  刘兴愣住了。
  他没点外卖。
  “谁啊?”
  “叔,开个门。”
  是刚才那个精神小妹的声音。
  叔?
  刘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大裤衩。
  他95后。今年才26。
  这就成叔了?
  打开门。
  一股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比刚才那个站街女的还刺鼻。
  门口站著一个女生。
  估计一米六几。
  头髮染成了扎眼的粉色。
  脸上妆很浓。假睫毛像扇子。
  穿个吊带。超短裤。
  腿上全是纹身。
  左腿一个般若。右腿一个艺伎。
  花里胡哨。
  標准的精神小妹。
  她身后还站著一个。
  高一点、黄头髮、穿jk裙。
  两人拖著行李箱。
  粉头髮的妹子看著刘兴。
  眼睛瞪得很大。
  “叔,能在你这过一宿吗?”
  她说话很直接。
  刘兴愣住了。
  “啊?”
  不是。
  就这么直接?
  他跟她们不认识。
  连点头之交都不是。
  这就要求过夜?
  现在的精神小妹,都这么社交牛逼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