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屠杀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暗爪队员同时抬起了头。
  季秋的表情也变了。
  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端详了一会那个足印。
  然后站起来,看向人群中的卯跳跳。
  “鹿璃。”季秋的语气不再是敘旧时的隨意。
  “你们队里有卯兔血脉?”
  “怎么了?”鹿璃反问。
  她注意到了季秋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季秋笑著摆了摆手。
  “別紧张,就是好奇。”
  “卯姓原初血脉,传说中十二支之一。”
  “在我们铁幕的资料库里都有专门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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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种边缘区域还能遇到。”
  她的视线再次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卯跳跳身上。
  阿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卯跳跳的手腕。
  她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打探。
  不是好奇。
  更像是一种评估。
  面具男走到季秋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季秋听完,点了点头。
  转向鹿璃脸上重新掛上了笑。
  “鹿璃,我有个提议。”
  “这位小姑娘的天赋这么好,留在你们这种小聚集地太浪费了。”
  “铁幕有完善的训练体系,专门培养高潜力的战斗人员。”
  “不如让她跟我们回去?”
  “跳跳是种子六號的人,这事你得问她的领队。”
  季秋偏头看向老疤。
  老疤独眼微眯。
  “这位是?”
  “暗爪第十九猎灾队圣女,隶属铁幕聚集地。”
  季秋报出身份的时候,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一寸。
  在双日世界的聚集地鄙视链上,铁幕和种子六號之间差了至少八个等级。
  老疤咬紧牙关。
  “跳跳是我们聚集地的自由人。”
  “去哪儿,她自己说了算。”
  季秋转向卯跳跳。
  露出一个看似亲切的笑。
  “小妹妹,你愿意跟我们去铁幕吗?”
  “铁幕那边有充足的食物和乾净的水源。”
  “还有专业的训练场。”
  “以你的天赋,到了铁幕一定能获得最好的资源。”
  “她不去。”阿珍替卯跳跳回答。
  季秋的笑容收了一半。
  “谁问你了?”
  “我在问她本人。”
  阿珍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卯跳跳身前。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你耳背吗?”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
  暗爪猎灾队的几名成员站起身,手搭在了武器上。
  种子六號的猎手们也握紧了刀柄。
  面具男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圈。
  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无声地压在了所有人的胸口上。
  鹿璃在季秋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她在顶级聚集地学习了好几年。
  见过太多类似的戏码。
  大型聚集地以“培养”为名收拢小聚集地的高潜力人才,听起来冠冕堂皇。
  但真正被带走的人,有几个是好下场?
  天赋平庸的沦为底层苦力。
  天赋出眾的成为战爭工具,榨乾价值后弃如敝履。
  至於原初血脉——
  十二支原初血脉是双日世界最古老的力量源头。每一支血脉都承载著远古灾厄的对抗基因,代代传承,越纯净的血脉越稀有。
  而那些大型聚集地对原初血脉的覬覦,从来都不止於“培养”二字。
  轻则沦为生育机器,被迫与指定对象交配,批量繁殖带有原初血脉的后代,为聚集地量產高级战斗人员。
  惨一点的——
  直接抽取骨髓和血液,萃取血脉精华注入同血脉人的体內。
  这种做法被称为“提纯灌注”。
  被灌注者,必须是拥有卯兔血脉的人。
  灌注后其血脉会进一步纯净。
  而被抽取的原体,活不过三个月。
  乱世之中,怀璧其罪。
  卯跳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脉意味著什么。
  但那个阿珍一口拒绝,应该是知道一些內幕。
  “季秋,她说了不去。”
  季秋的笑容顿住。
  转头看向这位昔日同窗,语气还维持著表面的客气。“鹿璃,这事跟你没关係吧?”
  鹿璃眼神平淡道:“今天的联合狩猎,她们向我交了保护费,你说有没有关係?”
  季秋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她和鹿璃做了几年同学,太了解这女人的性格了。
  说一不二。
  油盐不进。
  “鹿璃,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面具男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缓缓握成拳头。
  暗爪猎灾队的人瞬间完成了战斗编组。
  前排的人拔出武器横列成墙。
  中排弓步蹲下,手持短弩对准了联合猎杀队。
  后排的人散开,堵住了峡谷两侧的退路。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训练有素。
  高效。
  冷酷。
  种子六號和黎明五號的猎手们脸色大变。
  “你们想干什么?“
  面具男终於开口了,带著金属质地的冷冽。
  “你们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邀请。“
  “是通知。“
  “原初血脉必须跟我们走。”
  联合狩猎队成员脸色煞白。
  暗爪猎灾队的装备和战力摆在那里。
  光看那些弩箭头上泛著暗紫色光泽的涂层,就知道淬了灾厄兽的毒素。
  一箭下去,就算不死也得废。
  阿珍却不管那些把卯跳跳护在身后。
  “谁敢动跳跳,老娘跟谁拼命。“
  “何必呢?“季秋嘆了口气,一脸无奈。
  “铁幕给她的待遇,是你们这种破聚集地想都不敢想的。“
  “你以为你在帮她?“
  “实则是在害她。“
  “让她留在这里,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跟我们走,她能成为铁幕的核心战力,受万人敬仰。“
  阿珍一字一顿。
  “放!你!娘!的!屁!“
  季秋的目光冷了下来。
  面具男抬起手。
  “带走。“
  两名暗爪队员从侧翼绕出,径直朝卯跳跳走来。
  阿珍爆发了。
  一拳砸在了走在前面那名队员的面门上。
  “砰!“
  那人后仰著倒飞出去,鼻樑塌陷,血雾在空中炸开。
  第二名队员反应极快,弯刀出鞘横斩。
  阿珍侧身闪过刀锋,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
  “嗷——“
  暗爪队员惨叫著跪倒在地。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混乱彻底爆发。
  面具男的嘶叫穿透了金属碰撞的混响。
  “放箭!”
  “別伤原初血脉。“
  “其余人,无所谓。“
  弩箭破空的声音密集响起。
  种子六號的一名猎手躲闪不及膝盖中箭,跌倒在地,毒素沿著血管扩散,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紫色。
  犬耳男衝上去想把他拖回来,肩膀上也挨了一箭。
  “老疤!带人撤!“
  鹿璃大喊。
  老疤红著独眼,带领猎手们往峡谷入口方向退。
  但退路已经被暗爪的人堵死了。
  黎明五號的领队带著自己的队员试图从侧翼突破。
  一名暗爪小队长横刀挡住,刀身上亮起暗红色的光纹。
  灾厄强化武器。
  铁幕特有的装备。
  领队的刀和对方的灾厄武器碰在一起,当场碎裂。
  紧接著一刀横扫。
  领队痛苦地捂著肚子跪倒在地,肠子从指缝间涌出来。
  “啊~~我跟你们拼了!”
  苗小白尖叫著想衝上去,被苗小灰死命拽住。
  “姐!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