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说他就不是江玄!」
  “一九得九,二九一十八......你这口诀又是哪来的,这般通俗易懂,还有你这两位数相乘的计算方法......”
  苏妙卿惊呆了。
  从江玄写下那什么『阿拉伯数字』后,她的眼睛便就越睁越大。
  如果说加减乘除的口诀表还算简单,那两位数、甚至三位数相乘的法子,她就有些听不懂了。
  但冰雪聪明的她很快便学会了技巧。
  当她快速算出369x258之后,江玄在她心中早已惊为天人。
  基础算术並不难,难在將其总结整合,简化到普通百姓也能学会。
  问道书院里那位姓祖的大儒肯定都会算,但如何三言两语就能教会普通人,这才是他一直在研究的东西。
  面对苏妙卿近乎崇拜的眼神,江玄表示不过洒洒水罢了。
  我还没教你微积分,那东西才能算得上数学入门。
  不过想必以苏妙卿的冰雪聪明,系统学习之后拿下微积分应该不成问题,毕竟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么。
  不对,还真有人能学不会。
  边上的姜小满已经开始两眼冒星星了。
  阿拉伯数字她能背下来,加减乘除口诀表她也能背下来,毕竟医术上那么多东西她都能倒背如流。
  可一到运用,当数字在脑海中飞来飞去时,她就开始脑袋发晕。
  特別是那什么两位数相乘,姜小满一想便发困,就差没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学不会算术嘛!
  看著越学越精通的苏妙卿,姜小满心中一阵悲戚。
  塔主老师教不会,姓祖的算术大家教不会,现在连江玄也教不会......
  “別灰心,算不明白两位数相乘,只要能背熟口诀表,平日里也基本够用了。”
  他教的口诀表一直到9x19。
  江玄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就像是当初安慰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一般。
  姜小满的后脑勺估计也就塔主摸过,现在他摸一摸,不会触犯什么禁忌吧......江玄心想。
  但少女却是一脸颓败,自我挣扎了许久才不甘情愿地点了点头。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我再过来,那几味药材我会帮你留意的。”
  姜小满把完整的口诀表捲起放进腰间葫芦,隨后便情绪低落地离开了江玄家。
  “她这是......”苏妙卿不放心地问了句。
  江玄则笑著指了指脑袋:“其他方面都很厉害,但是个算术笨蛋,再加上你刚刚学的太快,估计是打击到她了。”
  “啊......”
  苏妙卿有些於心不忍。
  “不用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其擅长之事,也自然会有其不擅长的东西,她的天赋並不在此,只是並不死心而已。”
  江玄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好歹有一件自己喜欢,且愿意用心去做的事,哪怕做不好。”
  苏妙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江玄话音刚落,嫿儿便走了进来:“公子,严管家回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江玄將手从苏妙卿身后蜜桃上拿开,提了提衣衫便离开了正房。
  苏妙卿这才察觉出来异样,顿时脸蛋上飘过一抹緋红,连忙捂住方才被揉搓的地方。
  一出后宅连廊,严管家早已等在了那。
  “公子,后麵汤典史又带著几人一起跪在了衙门口,您看......”
  “不用管,这件事已经开始与我本人无关了。”江玄挥手打断严大宝的话,隨后安排道,
  “你派人去城內各大药铺找一找,我这需要几味药材......”
  唐夭夭被他安排去寧安府寻找药材了,普通人带著一大笔钱出城,那存活率不会太高。
  “是,老奴这就安排!”
  严大宝恭敬拱手,“公子可还有別的吩咐。”
  “无了,你先去忙,有事我再叫你。”
  江玄摆摆手,隨后缓步走到院中,抬头看著天边的日暮西山,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他还得往上爬。
  无论是境界还是地位。
  只要坐的位置不够高,实力不够强,那便永远受人钳制。
  不说修炼到三品二品,但只要能晋级四品,当上金烛,不犯错的情况下也能瀟瀟洒洒度过一生了。
  不然像现在这样等著別人给自己判罚的感觉,很是煎熬。
  至於『亲爹』靖南侯......江玄只希望他突然暴毙,这样自己也能少个麻烦。
  .........
  两日后。
  京城,靖南侯府,书房。
  “啊欠!”
  江覆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侯爷,您身体无恙吧?”一旁的亲卫连忙关心道。
  “无妨,只是隱隱感觉旧伤有復发的跡象。”
  说起旧伤,江覆海眼底一抹怨毒一闪而过。
  不过顷刻,他深呼一口气,隨后接过亲卫手里的信。
  “这是南疆传来的消息么?”
  “是,小公子所在之处。”亲卫点头。
  江覆海闻言却冷笑一声:“呵呵,小公子......”
  很快,他拆开信封,拿出信摊开一看。
  只是看了两行字,他便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侯爷,发生什么了?”亲卫连忙问道。
  他作为与江覆海在战场上一同出生入死的亲卫,近乎知道江覆海所有的秘密和计划。
  因为有许多就是他去办的。
  江玄这件事他也有负责。
  江覆海又连著看了几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缓缓开口道:“他......大庭广眾之下,一刀杀了永州县知县。”
  “什么?!”
  亲卫大吃一惊。
  他在侯府待了有十几年,自然清楚江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紈絝。
  而这样的废物,却在到了永州不过四五天,便將一县知县给杀了!
  莫非他当真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这朝廷命官可不是平头百姓,杀了也就杀了。
  这个行为,不仅江玄罪责难逃,很可能还会牵连到靖南侯府。
  朝中那些文官与他们这些武將,向来都不对付。
  但江覆海却突然笑了出来。
  “侯爷何故发笑?!”亲卫好奇道。
  “我笑没人会猜到,我江覆海也是个大义灭亲之人。”
  江覆海呵呵一笑,“想杀江玄可以,想藉此对付我靖南侯府,不行。”
  他正好可以借文官之手,杀了江玄。
  亲卫闻言,低垂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抱拳说了句:“侯爷英明。”
  “对了,你说还有別的事要稟报,什么事?”江覆海將信用气劲撕地粉碎,丟到一旁。
  亲卫立马回道:“最近有夜游人出没於侯府周围,南疆那边也传来消息,有不少老兄弟们也感觉到被夜游人关注了。”
  “裴玄这是对我起疑心了?”江覆海脸上笑容消失,眉头锁起。
  他还有大事未完,可不能被裴玄给坏了大计。
  但很快,他就冷笑一声:“让他查,他就算查一辈子也查不明白的,就算查到了又如何,那位......又不会怕他裴玄!”
  “只要事成,別说他裴玄了,就连皇......”
  “侯爷!”
  亲卫忙打断他的话,隨后小声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
  “知道了知道了。”江覆海挥了挥手,“你传令下去,让他们按部就班做事,稍加谨慎即可。”
  “是。”
  亲卫行了个军礼,隨后退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
  夜游人总部,巡天阁。
  裴玄认真看完信上內容,突然呵呵一笑,朝相貌俊美,气质阳光,但脸上多了些许还未癒合的伤口的秦雪阳问道:
  “雪阳,你说这个江玄,他是江玄么?”
  秦雪阳抱著长枪,靠在栏杆上,听了裴玄的话后笑道:“裴公,我觉得他就是江玄,这人还有换了的道理。”
  但裴玄却哈哈一笑,斩钉截铁道:“我说他就不是江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