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谁敢来闹事?
  “呼,”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迅速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专门准备的油纸包,
  又拿出一个小铁盒。
  那是之前装雪花膏剩下的,洗得乾乾净净。
  小心翼翼地把猪宝放进去,塞满棉花,封好口,贴身藏好。
  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露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座肉山。
  近千斤的野猪王,侧躺在陷阱底部,像一堵黑色的墙。
  此时,那股子血腥味已经开始在山谷里瀰漫。
  “汪,汪汪。”
  黑风站在陷阱边上,焦急地叫著,尾巴夹了起来。
  它在示警。
  血腥味会引来真正的掠食者,虽然野猪王死了,但余威还在,
  一般的狼群不敢靠近,可如果是那只一直跟著的猞猁或者是刚睡醒的黑瞎子,那就麻烦了。
  “得赶紧处理。”
  陈锋跳出陷阱,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冬天的山里,天黑得特別快。
  想把这玩意儿整只弄回去,那是痴人说梦。
  就算他现在力气大,也拖不动一千斤的死肉在雪地里走几十里山路。
  必须得肢解。
  但即便肢解了,这肉也得有六七百斤,他也背不完。
  陈锋脑子转得飞快。
  “只能先弄一部分,剩下的藏起来,回村摇人。”
  他跳回坑底,手中的侵刀翻飞。
  先是把那四只如同铁柱子一样的猪蹄卸了下来,这可是大补的东西。
  然后是猪头。
  这颗猪头太大了,光那两根獠牙就值老鼻子钱。
  陈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猪头割下来。
  接著,他割下了最精华的里脊肉和五花肉,大概有一百多斤。
  “黑风,白龙,幽灵,过来吃自助餐了。”
  陈锋切下几块带著热气的碎肉和內臟,扔给三条狗。
  三条狗早就馋疯了,扑上去大快朵颐。
  这是猎犬的规矩,打了胜仗,必须得让它们吃第一口热乎肉,
  这样下次它们才会更卖命。
  陈锋自己也割了一块肝子,在雪里搓了搓血水,生了堆火,简单烤了烤就塞进嘴里。
  虽然有点腥,但那股热量瞬间顺著喉咙滚进胃里,驱散了寒意。
  吃饱喝足,陈锋开始干活。
  用树枝和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把猪头,猪蹄和那一百多斤好肉绑在爬犁上。
  剩下的肉,他用雪埋好,又在上面撒了厚厚一层火药和辣椒麵,
  这是为了防止別的野兽来偷吃。
  最后,他在陷阱周围做了几个明显的记號。
  “走,回家。”
  陈锋把爬犁的绳子往肩膀上一勒,手里拄著木棍,三条狗在前面开路。
  这一百多斤的负重,在雪地上拖行,哪怕有爬犁,也是个力气活。
  但陈锋心里热乎。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村里各家各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陈锋拖著爬犁,一身白毛汗地走到了村口。
  正好碰上吃完饭出来溜达消食的二赖子。
  二赖子自从上次被陈锋收拾了一顿,老实了不少,但那股子欠儿登的劲儿还在。
  借著月光,看见陈锋呼哧带喘地拖著个大傢伙,眼珠子一转,凑了过来。
  “哟,锋哥,这是打著啥好东西了,咋这么大味儿呢?”
  二赖子吸了吸鼻子,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野猪特有的骚味直衝脑门。
  陈锋停下脚步,把爬犁往地上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野猪。”
  “野猪?”二赖子撇撇嘴,想凑近看看,“多大的野猪能有这味儿……臥槽!”
  当他看清爬犁上那个硕大无比、狰狞恐怖的猪头时,嚇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那两根獠牙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足有半米长,像两把弯刀。
  “这是猪妖吧?!”二赖子嚇得声音都变调了。
  “滚蛋,別挡道。”陈锋没理他,拖著爬犁继续往家走。
  二赖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不溜达了,转身就往村部跑,一边跑一边喊:
  “不得了啦,陈锋打死猪妖啦,那猪头比磨盘还大啊!”
  这一嗓子,在这个寂静的冬夜里,比大喇叭还管用。
  不到十分钟,陈家还没盖好的新房工地上,就围满了人。
  村民们端著饭碗的,披著大衣的,把陈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大妹陈云正带著妹妹们在屋里做针线活,听见外面的动静,嚇了一跳。
  “咋了这是?”
  二妹陈霞抄起那把侵刀就冲了出去:“谁敢来闹事?!”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大哥陈锋站在院子中央,脚边放著那个巨大的猪头和一堆肉。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敬畏和贪婪。
  “我的妈呀,这猪头得有四五百斤的猪才能长这么大吧?”
  “四五百?你看那獠牙,这起码得八百斤往上,这是千斤猪王啊。”
  “陈锋这小子是真神了,这都能打死?”
  村支书许大壮也披著衣服赶来了,挤进人群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著陈锋,眼神复杂。
  这小子,现在的气势越来越嚇人了。
  那一身还没散去的煞气,站在那儿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连村里的狗都不敢叫唤。
  “陈锋啊,这是你在野猪岭打的?”许大壮咽了口唾沫问道。
  陈锋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散了一圈。
  “运气好,碰上了。这不,肉太多弄不回来,就先弄回来个头。剩下的还在山里埋著呢。”
  说到这,陈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朗声道:
  “各位叔伯兄弟,这猪太大了,还有六七百斤肉在山里。明天谁要是没事,赶著爬犁跟我进山拉一趟。见者有份,帮忙的每人十斤肉,剩下的猪下水大傢伙分了。”
  轰。
  人群瞬间炸锅了。
  十斤肉。
  这年头,过年一家也就割个三五斤肉。
  去拉一趟就能分十斤?
  还有猪下水?
  “我去,锋哥我去,我家有大爬犁!”二柱子第一个跳出来。
  “我也去,我力气大。”
  “陈锋,叔明天把家里的驴车赶上!”
  原本那些因为嫉妒而有些酸溜溜的村民,此刻全都变成了笑脸。
  在这个缺油少水的年代,谁给肉吃,谁就是亲爹。
  陈锋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