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绝活「唤鸟」
  陈锋找了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
  他先扫开地上的残雪,露出一块黑土地。
  然后,他拿出那一袋酒泡五味子,均匀地撒在地上。
  那股子酒香混合著果香,在这个缺乏食物的季节,对飞龙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但这还不够。
  飞龙警惕性高,不会轻易下地。
  陈锋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
  鱼线套索。
  他用透明的鱼线,做成了几十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活扣,密密麻麻地布置在诱饵周围。
  这种套子极其隱蔽,而且轻若无物。
  飞龙只要低头去啄食,脚爪或者脖子很容易就会掛进去。
  布置好陷阱后,陈锋退到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拿出一个樺树皮哨子。
  这是老猎人的绝活叫“唤鸟”。
  他把哨子含在嘴里,通过舌尖的颤动,吹出了极其逼真的飞龙叫声。
  “咕——咕——吱——”
  这是雌性飞龙召唤同伴的声音。
  声音传出去没多久。
  树冠上就有了动静。
  几只体型硕大的公飞龙,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它们听到了异性的召唤,又闻到了酒果的香味,那颗躁动的心瞬间按捺不住了。
  “扑稜稜。”
  一只胆大的公飞龙率先飞了下来,落在空地边缘。
  它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危险,便试探性地向那堆五味子走去。
  有一只带头,剩下的也就跟著下来了。
  一时间,十几只飞龙在空地上抢食。
  那酒泡过的五味子,劲儿大得很。
  飞龙这小身板,几颗下肚,就开始摇摇晃晃,像喝醉了一样。
  这就是陈锋的策略。
  是醉捕。
  趁著它们晕乎乎的时候,警惕性大降,不仅容易中套,就算没中套,反应也慢了半拍。
  果然。
  “扑棱,扑棱!”
  接连几声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
  有三四只飞龙的脚爪被鱼线套住了。
  它们想要起飞,却被牢牢地拴在地上,只能在原地打转。
  剩下的飞龙虽然惊慌,但因为喝了酒,飞得歪歪斜斜,有的甚至刚飞起来就撞在树干上掉了下来。
  “好机会。”
  陈锋不再隱藏,拿著网兜冲了出去。
  这简直就是捡飞龙!
  那些没中套的醉鸡,被陈锋像抓家鸡一样,一个个按住,塞进透气的布袋里。
  至於那几只中套的,更是跑不了。
  这一趟,大丰收!
  整整抓了八只活飞龙。
  而且毫髮无伤!
  这比用枪打要划算太多了。
  这八只飞龙带回去,只要精心饲养,再加上灵气滋养,很快就能繁衍出一大群。
  回去路上,提著八只飞龙,加上陈锋一只腿受伤没好透,路面上一会儿是冰,一会儿是泥,混著还没化乾净的雪水和牲口粪便,那叫一个难走。一脚踩下去,稀泥能溅到裤腰上,拔出脚来鞋都差点留里头,费老劲了。
  这路面,人走上去一步三滑,要是没点道行的,出门摔个屁墩儿那是家常便饭。
  饶是陈锋都差点摔个屁墩儿。
  回到家的时候,额头都累的冒出了汗。
  陈锋放下背篓,把那几只还在扑腾的飞龙交给陈雨去处理,交代她杀一条吃,其他七条都养著。
  自己连休息都没休息,转身就去了二柱子家,正好碰见二柱子扛著铁锹从大队回来。
  “锋哥,你咋出来了!”二柱子看见陈锋,把铁锹一扔就跑了过来,一脸的焦急,“你这腿能行吗?快进屋坐!”
  二柱子家比当初的陈家还破,三间土房塌了半边,但他娘收拾得挺乾净。
  陈锋坐在炕沿上,揉了揉已经有些麻木的腿,拒绝了二柱子娘端上来的糖水。
  “二柱,长话短说。”陈锋,“养殖场那边要增加围栏,光靠我们俩肯定干不过来,你帮我物色几个人。”
  “找人?”二柱子挠了挠头,“要几个?”
  “不用多,三五个就行,找那种平时老实巴交受欺负的,或者是家里困难急需用钱的。告诉他们,给我干活一天一块钱,现结,管一顿肉饭。”
  “一块钱?!”二柱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年头,生產队累死累活干一天,工分折算下来也就两三毛钱。
  一块钱,那是天价。
  “对,就是一块钱。”陈锋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行,有这话我就好办了!”二柱子一拍大腿,“其实早就有几个人想跟著你干了,就是怕穿小鞋。现在有这工钱吊著我看谁还怕!”
  安排完人手的事,陈锋並没有直接回家。
  绕道去了村里的铁匠铺。
  老铁匠王大锤正在打铁。
  “王叔,忙著呢?”陈锋走进铺子,那股热浪扑面而来,让他稍微暖和了一些。
  “哟,锋子啊。”王大锤停下锤子,看了一眼陈锋的腿,“咋样?听说让狼咬了?”
  “小伤。”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王叔,能不能帮我打个这玩意儿?”
  王大锤接过图纸,眯著眼看了半天。
  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圆形的铁盘子,底部有几道特殊的凹槽,边缘还有一圈细密的滤网。
  “这啥玩意?看著像脸盆,又不像。”王大锤纳闷。
  陈锋没解释,只是说,“王叔,这盘子要用最好的熟铁打,底要平,槽要深。另外,再给我打一把摺叠的小铲子,要钢口的。”
  王大锤沉默了片刻,又反覆看了图纸一眼。
  应该……能做的出来吧。
  好歹是一个老手艺人呢。
  “行,三天后来取。”王大锤把图纸收进怀里,“不过这工钱……”
  “十块。”陈锋大气的很。
  说完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桌上,
  “这是五块定金。做好了再给另外五块。”
  王大锤二话没说,收起钱就麻溜干活了。
  他干一年也未必能挣这么多。
  这是个大户。
  必须要好好敲。
  从铁匠铺出来差不多有一点多了,陈锋感觉到左小腿已经开始有些犯疼了。
  今天走路太多,必须要回家了。
  回到家,屋里暖烘烘的。
  陈云正蹲在灶坑前烧火,火光映著她那张略显清瘦的脸。
  锅里咕嘟咕嘟煮著的,不是燉的飞龙汤,而是一锅掺了不少干白菜帮子和红薯乾的苞米麵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