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別怪我不讲规矩
  她转身进屋,搬来一个小方桌和两把小板凳摆在院门口,又把家里存的炒瓜子、煮花生、水果糖都拿了出来,还端上几碗冰镇的山楂水。
  那是她早上用山里摘的山楂熬的,放井里冰了一下,酸甜解腻。
  陈霞凑过来,一看自家的零嘴全被摆上了桌,顿时急了:
  “姐,你这干啥呢?这是我们的小零嘴,都摆出来了我们吃啥?”
  说著就要把瓜子往回收。
  陈云笑著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傻丫头,咱不能白让大家来看电视。你看这院子里这么多人,卖点零嘴能挣点零花钱,够给你们买新头绳了。”
  说著又拉过陈雪和陈霜,指著桌上的东西说:
  “雪儿,你嘴甜,负责吆喝;霜儿,你帮著递东西收钱,瓜子五分钱一小碟,花生八分钱,山楂水一毛钱一碗,糖块两分一块,记清楚了吗?”
  陈雪乖巧点头,陈霜却愣了愣,隨即眼睛发亮:
  “姐,我们这是当小掌柜啦?”
  陈霞也反应过来,笑道:“好主意啊姐,我来帮你们看著。”
  很快,陈雪温柔的吆喝声就响了起来:“卖瓜子、花生咯,还有冰镇山楂水,酸甜解腻嘞。”
  她声音软和,模样周正,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
  一个大婶率先走过来,递过一毛钱:
  “给我来一碗山楂水,再要一碟瓜子。”
  陈霜麻利地舀了一碗山楂水,又用小粗瓷碟盛了满满一碟瓜子递过去,接过钱放进陈云准备的铁盒子里,还不忘念叨:
  “大婶,您拿好,慢用。”
  有了第一个顾客,生意渐渐好起来。
  孩子们围著桌子要买糖块,大人们则喜欢买碟瓜子,一碗山楂水,边看电视边嘮嗑。陈雨也搬来小凳子,帮著陈云分装瓜子。
  陈锋靠在门框上,看著妹妹们忙得不亦乐乎,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周诚站在他身边,笑著说:
  “云子脑子真活泛,这主意好,既不耽误大家看电视,还能挣点零花钱,比乾等著强。”
  “可不是嘛。”陈锋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她心思细,能琢磨事儿。往后家里的事有她帮衬著,我省心不少。”
  另外一边买陈云还在心里盘算。
  今天这些东西卖完,少说也能挣一块多,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天的工资了。
  明天得多准备点,熬点酸黄瓜,酱萝卜,再让周哥编几个小蟈蟈笼子。
  孩子们最爱这个。
  让老三做些驱蚊香包,天越来越热,蚊子多,香包肯定好卖。
  **
  第二天一大早。
  陈锋正在井边刷牙,满嘴泡沫,听到广播,有些疑惑问道,
  “今儿大队有集体活动?”
  “嗯,大喇叭喊了,让各家出人去积造绿肥,也是为了除虫。”陈云点点头,“这几天地里拉拉罐和地老虎多,大队让孩子们去抓,抓一斤给记二分工。”
  “这活儿好啊。”
  陈锋漱了口,“正好让那几个丫头都去,既能锻炼身体,还能给家里的鸡鸭改善伙食。”
  早饭桌上,
  “今天的任务,全家总动员。”
  陈锋敲了敲桌子,“云子在家做饭,和把那些野菜乾翻一翻。周哥忙活烘乾房,我带著你们四个小的,去地里围剿害虫。”
  “好耶,我要抓一百只。”老五陈霜举著勺子欢呼。
  “一百只?你知道一百只拉拉罐多重吗?”陈霞撇撇嘴,手里的筷子在桌上画著,
  “一只拉拉罐平均2克,一百只才200克,也就是四两。要想凑够一斤,你得抓250只,250,这数字吉利不?”
  “二姐你才250!”陈霜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一家人哄堂大笑。
  吃完饭,一行人就去了苞米地里。
  陈锋没怎么干活,就坐在地头的一棵大柳树下,手里拿著把蒲扇,看著四个妹妹在地里忙活。
  这不仅仅是抓虫子,更是陈锋对妹妹们的特长训练。
  陈霞这丫头,脑子活泛,但性子急。
  所以让她负责统筹。
  “老二,你別光顾著自己抓。你得算算哪片地虫子多,怎么分配老三、老四和老五的路线,才能效率最高,这叫运筹学懂不懂?”
  陈霞一听这词儿,眼睛亮了:“运筹学?跟打仗布阵似的?”
  “差不多。”
  於是,陈霞也不趴在地上瞎抓了,她站在高处,指挥若定:
  “老五,你去南边那垄,那边土湿,拉拉罐多,
  老四,你去北边,那边草多,蚂蚱多!
  老三,负责精细搜索!”
  还別说,被她这么一指挥,效率確实高了不少。
  中午,一行人回家,
  进到院子,陈锋明显感觉到周诚今天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那股沉稳劲儿似乎被一种压抑的愤怒取代了。
  陈锋有些疑惑,走到周诚身边,疑惑问道:“周哥,是有什么事吗?”
  周诚声音里压著火:
  “在你当嚮导那几日,家里进了贼,你回来后家里一直忙著,也没来得及跟你细说,本以为送到派出所能关个几年,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就结了。”
  听到这个,陈锋心里咯噔一声。
  家里出了点事?
  怎么没人跟他说?
  陈锋眼神微微一凝:“具体说说。”
  “是孙远军那帮二流子。那天后半夜,他们用了迷香,想翻墙进来。得亏那只白仙惊醒了狗,二丫头也机灵,拿著刀就衝出去了。”
  “人呢?”陈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咬人的前兆。
  “抓住一个马小军,让狗咬得不轻,送派出所了,但他也是个顶缸的软蛋。”周诚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里都带著躁气,
  “主谋孙远军和那个赖子跑了。因为没抓现行也没丟东西,加上马小军一口咬定是自己走错门,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顿,说是拘留几天就把人放了,我听村头二大爷说,看见孙远军那小子在邻村喝酒呢,说是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陈锋冷笑一声,“这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撑腰是吧?”
  若是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往后这村里谁要是眼红了,
  都敢来陈家墙头趴一趴。
  这口子要是开了,以后五个妹妹的安全谁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