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杀?还是放?
  “做得好。”陈锋走过去,摸了摸妹妹的头,“那一针扎得准。”
  陈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真的怕扎偏了。但我想著,我要是不扎,他就死了。”
  陈云在一旁笑著说,“小雨,你以后肯定是个好医生。”
  *
  第二天,天色变得阴沉沉的。
  空气闷得人透不过气。
  燕子低飞,蚂蚁搬家,这是大暴雨的前兆。
  陈家大院里进入了备战状態。
  “周哥,后院的排水沟还得再挖深点。”陈锋看著那个新挖的麝鼠池,“这雨要是大了,水漫上来,麝鼠容易跑。”
  周诚正拿著铁锹在清沟,今天走路有点瘸,左腿明显不敢吃劲。
  “周哥,腿咋了?”陈锋皱眉。
  “没事,老毛病。”周诚捶了捶膝盖,“阴天就犯,里面像是钻进了风,酸胀。”
  那是当兵时候留下的风湿和旧伤,一到变天就比天气预报还准。
  “別干了,早点歇著。”陈锋抢过周诚手里的铁锹,
  “这雨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回头喝点酒发发汗,明天我给你弄个护膝。”
  周诚也没逞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午后,乌云越压越低。
  陈锋带著二柱子,把院子里晾晒的野菜乾全部搬进了新建好的烘乾房仓库里。
  又把鸡笼子、紫貂笼子都罩上了防雨布,搬到了屋檐下。
  “这雨看来小不了。”陈锋看著天边滚动的闷雷。
  傍晚时分,大雨如期而至。
  瓢泼大雨。
  陈家屋里点著煤油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著外面的雨声,心里却很踏实。
  “哥,这雨这么大,山里的动物没事吧?”陈霜抱著小紫貂,有些担心。
  “没事,它们比人精,早都躲起来了。”陈锋安慰道。
  但话音未落,外面的黑风突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
  这叫声急促、凶狠,不同於平时的警戒,更像是在面对什么极度危险的敌人。
  陈锋猛地站起身,抄起墙角的56半自动。
  “看好门!”
  陈锋推开门,衝进雨幕。
  雨太大了,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黑风正站在后院的墙根底下,浑身的毛都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显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它盯著墙头,喉咙里发出那种准备搏命的低吼。
  而在墙头上,借著一道闪电的亮光,陈锋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不是人。
  那是一只体型修长,浑身斑点,耳尖上耸立著两簇黑毛的大傢伙。
  它蹲在墙头,像一只巨大的猫,绿油油的眼睛正盯著院子里的鹿舍。
  陈锋打开【山河墨卷】
  墨卷里还快显出几行字。
  【目標:欧亚猞猁(野生/成年)】
  【状態:飢饿,避雨,狩猎】
  【危险等级:高】
  【分析:因暴雨导致山洪,被迫下山寻找食物,盯上了小鹿幼崽。】
  “猞猁?”
  它怎么出现在这?
  不是不下山的吗?
  猞猁是比狼还凶的独行侠。
  別看它个头不如豹子,但敏捷度极高,爪子锋利,专门掏心。
  陈锋大喊一声,拉动枪栓。
  那只猞猁显然是个老手,它没把黑风放在眼里,身体微微下压,后腿蓄力,准备越过黑风直接扑向鹿舍。
  “砰。”
  陈锋果断开枪。
  没打要害,而是打在了猞猁脚边的砖头上。
  碎砖飞溅。
  猞猁嚇了一跳,动作一滯。
  “黑风,上!”
  黑风抓住机会,猛地跃起,不是扑向墙头,而是撞向了墙根的一根木桩子。
  那是周诚设计的机关。
  “哗啦!”
  墙头上方的几根带刺的荆棘条突然弹了起来,那是防兽网。
  猞猁没料到这一手,被荆棘条扫中,发出喵嗷的一声惨叫,
  身子失去了平衡,从墙头上跌落下来。
  但它没掉进院子,而是掉到了墙外。
  陈锋打开后门,带著黑风冲了出去。
  这东西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它跑了。
  不然它尝到了甜头,以后天天晚上来蹲点,这养殖场还开不开了?
  雨夜的山林,泥泞不堪。
  那只猞猁受了惊,跑得飞快。
  但陈锋有【山河墨卷】。
  【踪跡锁定:前方50米,灌木丛后】
  “黑风,左边包抄。”
  一人一狗在雨夜里狂奔。
  终於,在一棵老榆树下,黑风截住了那只猞猁。
  猞猁弓著背,呲著牙,发出恐嚇的叫声。
  陈锋赶到,举起枪。
  但没有扣动扳机。
  因为在系统视野里,他看到了这只猞猁的肚子。
  乾瘪,且乳头肿胀。
  这是一只正在哺乳期的母猞猁。
  冒险下山,是为了给崽子找吃的。
  陈锋的手指在扳机上犹豫了。
  杀?还是放?
  杀了它,那窝小猞猁必死无疑。
  放了它,它还会再来。
  就在这时,黑风並没有扑上去咬,而是围著猞猁转圈,似乎也在犹豫。
  陈锋深吸一口气,把枪口抬高了一寸。
  “滚!”
  他暴喝一声,同时开了一枪。
  子弹擦著猞猁的头皮飞过,打在树干上。
  猞猁被这声势嚇破了胆,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两脚兽没想杀它。
  它深深看了陈锋一眼,掉头钻进了密林深处,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汪。(老大,放了?)”黑风甩了甩身上的水。
  “放了。”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做人留一线,它也是为了崽子。”
  明天得把墙再加高点,还得再加两层电网,不能指望野兽讲良心。
  大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放晴了。
  空气洗得瓦蓝瓦蓝的。
  陈锋並没有因为昨晚的猞猁事件而受到影响,正在和周诚忙活加电网呢。
  谁知,代销点那边来了个大客户。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著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人,
  是县供销社的主任,也是之前那个採购科老头的顶头上司。
  “哪位是陈锋同志?”主任一进门就问。
  陈云听到声音,立刻招呼三妹去后院喊陈锋。
  陈锋洗乾净手才迎了出去。
  “好小子,你那刺五加茶,在市里的展销会上火了。”主任一拍陈锋的肩膀,满脸激动,“市里领导喝了都说好,特意让我来跟你谈谈,这茶,不能给我们供销社专供?”
  “专供?”陈锋心里一动。
  这是要把牌子打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