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交杯酒喝起来
  冯述清把裴砚行叫住,小声跟他商量等会儿宴席的事,“有嫂子说,吃螃蟹要配点酒,要不然太寒了,那咱营里能让喝酒吗?”
  虽然晚上没任务没训练,但也保不准喝多,耽误明天的活儿。
  但如果滴酒不沾,不知道会不会让人扫兴?
  “要不然,男同志禁酒,女同志喝得了。”
  裴砚行静静地看著她,她脑瓜倒是能想得出来,“我和他们说了,小酌几口可以。”
  冯述清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当著大伙的面还能装一装,私下就不了。
  可等她一转头,就看到有嫂子看著她和裴砚行姨母笑。
  她不得不立马展现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接著一个错眼,她就对上了黄庆雨看过来的目光。
  黄庆雨脸色不是很好看,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立马移开了视线。
  冯述清心底不由多了几分思索,黄庆雨竟然过来了吃酒,按照她之前不甘心的样子,应该是拉不下这个脸过来的才对。
  黄庆梅倒是看不出什么,脸上温温柔柔的,手上还提了个小罈子,走到了她面前,跟她道:“弟妹,我年前酿的桑葚酒,度数不高,给大家尝尝。”
  冯述清忙道:“嫂子你太客气了,哪就用拿东西了?家里备有酒的,你等下拿回去。”
  別人带过来的东西能收,这黄家姐妹的可不好收。
  灿灿没让她们带,这个事,其实算是留下了间隙的。
  黄庆梅把罈子放到了旁边的矮柜上,嘴上说道:“放这吧,等下谁想喝就喝,没人喝我就拿回去。”
  边上有人听她们说话,听到黄庆梅这么大方,把自己家酿的酒也拿过来了,就觉得人不错,继而和她搭起话来,问她这酒是怎么做的。
  冯述清只好走到了宋政委媳妇宋嫂子面前,跟她说:“嫂子,你等会儿可要帮我劝著点,有两个人带了酒过来。”
  宋嫂子看了眼矮柜上的酒,点了点头,“行,我会劝的。”
  黄庆雨从冯述清那儿收回视线之后,就去看灿灿。
  灿灿离开了她们姐妹,怕是很不习惯吧?
  她进屋看到的是,灿灿正好几个孩子玩著玩具,可高兴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进屋。
  小脸看著也是精精神神的。
  黄庆雨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喊了声,“灿灿。”
  小傢伙转过头,看到她很高兴,但很快被別的孩子吸引了注意力,又跑去玩耍了。
  黄庆雨想再叫她,边上沙发坐著的媳妇,在灿灿经过时,把她拉住,逗她,“灿灿,妈妈呢?谁是妈妈?”
  灿灿睁著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找了找,然后咧著嘴朝冯述清指了指。
  那媳妇都惊讶了,“哎哟,这么快就知道谁是妈妈了。”
  “哪会不知,母子连心呢。”边上有媳妇笑道。
  冯述清要过来把玩具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正好看到灿灿在认她,她忍不住过去抱了抱她,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灿灿真厉害。”
  这两天,她在孩子面前是自称妈妈的,孩子自然知道谁是妈妈,聪明著呢。
  黄庆雨咬了咬唇。
  这丫头,她带了这么久,竟然比不上才过来两天的冯述清。
  小白眼狼。
  饭完了,屋里放不下这么张桌,就全部弄到了门口去。
  这席位一共三桌。
  菜品,海鲜占比比较多,然后到鸭肉。
  两个鸭贡献挺大的,煮好了,满满的一脸盆。
  一桌子六个菜,都给足了分量。
  这菜是裴砚行和几个战士弄的,没让女同志帮忙。
  接一个北方的战士提议,这燉鸭子的锅上面放麵团,煮好后,这麵食吸了燉鸭的汤汁,可香了。
  冯述清和裴砚行作为主人家,招待大家坐下吃饭,说了两名场面话。
  大家都朝两人看著,脸上带著笑,揶揄的、暖味的、祝福的、欣赏的、意味不明的,都有。
  裴砚行穿的还是一身军装,冯述清是今天新做的衣服。
  这么站一块,真有几分结婚的感觉。
  冯述清说完就想坐下。
  可不知道谁在起鬨,让他们喝个交杯酒。
  冯述清不想,她就说:“我们已经喝过了。”
  裴砚行默认她这个说法,“吃饭吧。”
  黄庆雨看著两人站一块时,拿著筷子的手就发紧,这会儿听到两人都避开了交杯酒这环节,立马就嗅出了两人的异样来。
  心下就一松。
  对了,之前的两人,应该是说裴砚行,他对冯述清挺冷淡的。
  一点儿也不像新婚夫妻。
  现在虽说是冯述清先拒绝喝交杯酒的,但保不齐她自个也知道,裴砚行不配合。
  与其到时弄得自己下不了台,於是就先拒绝了。
  想到这里,她状似疑惑地道:“这交杯酒不是在酒席上,在大家见证下,才喝的吗?你们自个偷偷的喝,应该不算吧?”
  她这话立马得到了好些人的认可,有人就跟著起鬨起来。
  特別是裴砚行手下的兵。
  这些下属,平常在裴砚行手底下可难了,裴砚行可是军区里出了名的阎王,纪律严明,挑战极限,激发潜力什么的。
  此时,能看他当眾表演,自然是乐於看这乐子的,所以纷纷附和。
  “喝一个喝一个。”
  这人一喊,好几个跟著,搞得像集体大合唱一样。
  冯述清瞄了眼裴砚行,发现他脸有些冷峻。
  这人怕是一万个不愿意吧?
  可谁又愿意了。
  裴砚行开口,“孩子看著呢,我们就不喝了。”
  “不行,不行!”
  这些人又喊了起来。
  冯述清有种激起了民愤的感觉。
  宋嫂子笑道:“这交杯酒喝了长长久久,意头好著呢,你们就別推了。”
  交杯酒確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算特別为难。
  冯述清再次看向了裴砚行。
  裴砚行也朝她看过来,他眸光幽邃,在灯光下,灼灼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