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原来是看不起师父啊
  老者看著手里的铜把手,又看了看陆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隨便看看罢了。”
  “....”
  “我看你钟身有九九八十一个暗器格,又见你气息不稳,眼神躲闪,想来是想碰瓷。”
  老者:“....”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
  他堂堂天锻八启之一的“鬼斧”公输班,竟被一个少年说成是碰瓷的。
  “我...我那是...考验!”他强行辩解。
  “嗯。”陆觉点头。
  “考验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炸了。”
  公输班:“...”
  他一下子也有些自我怀疑了,
  难道自己前半生这几百年都白活了,
  自己真是来碰瓷的?
  一阵风吹过。
  公输班萧瑟的站在风中。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卖力吆喝的託儿、天锻谷的亲传弟子们,
  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已经倒退著走远了。
  太丟人了。
  自家师父/长老,
  天锻八启之一的炼器大宗师,拿著得意之作出来找人家小辈钓鱼执法,
  结果鱼没钓到,鉤被鱼咬断了,
  连鱼竿都被折了。
  “老人家,”陆觉看著满脸通红的老者,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其实你这钟的设计思路是好的。”
  公输班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哦?你也看出此钟的不凡...”
  “就是可能你炼器的基础没打好。”
  “所以落实的时候一旦出现外力比你高一些的偏差...”
  “....”
  公输班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什么叫外力比我高?”
  “老夫乃化神修为!你一个金丹小辈,外力能比我高?”
  他一时间气的发抖。
  他堂堂天锻谷长老,化神期大能,炼器界的泰山北斗。
  走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哪怕是蜀山那贼首清虚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大师吧?
  结果今天,
  在一个荒郊野岭前被一个金丹期的毛头小子,指著鼻子说“基础没打好”?
  陆觉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
  “你的钟,用的是万年赤铜,融入九天玄晶,淬以地心之火。”
  公输班闻言,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不错!算你小子有几分眼力!”
  “赤铜主火,玄晶主寒。”陆觉继续道。
  “你试图以地火之力,强行融合两种属性衝突的材料,看似精妙,实则根基不稳。”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
  “外力稍有偏差,冷热失衡,便会自行引爆。”
  “就如方才,我只是用了一丝气劲,扰乱了你钟身周围的灵气流转。”
  “所以,它就炸了。”
  公输班:“....”
  他呆呆地看著陆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截还冒著烟的铜把手。
  就用了一丝气劲?
  就让他的得意之作,原地自爆了?
  公输班的世界观,开始出现裂痕。
  他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老夫炼器五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有没有可能,被你弄出差错的要么人没了,要么不敢和你化神修士维权,要么说了你只当是杂言乱语,不听。”陆觉平静地打断。
  公输班:“...”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戳到了痛处。
  他炼製的法宝,威力確实大,但稳定性一直是个问题。
  以前不是没炸过,只是炸的都是別人。
  这次,炸的是自己。
  “不可能!”
  公输班再次摇头,鬚髮皆张。
  “老夫的炼器之术,乃天锻谷不传之秘,岂容你一小辈在此胡言!”
  陆觉还没说什么,
  却听公输班身后几个被掛在树杈上来不及跑的弟子正探著脑袋,交头接耳。
  “师父上个月炸了三个炉子。”
  “前天刚把小师弟炸飞到隔壁山头。”
  “上月炼製的九龙神火罩,试用时把三师叔的洞府烧了...”
  “居然能如此精准!”甚至有人小声嘀咕:
  “要不咱们改拜他为师吧?起码不会被炸死。”
  另一个也跟著小声补充:
  “还有上上月,您给六师伯炼的『追云靴』,他穿著穿著,就飞到九天罡风里去了,现在还没下来...”
  又一个弟子弱弱地举起手:
  “师父他还记得我吗?我是最小的弟子小六,上次他炼了个隱身斗篷让我试,结果我脱不下来了,要不是大师兄眼尖,我差点被当成空气给扫地出门...”
  “还有...还有上次...”
  公输班听著弟子们的“数典忘祖”,一时间脸都黑了。
  他转过头,看著陆觉,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连这些宗门內部的糗事都知道?
  “我说了,我看出来的。”陆觉平静地回答。
  “你眼神躲闪,气息不稳,加上你这几个弟子一脸『又要出事』的表情。”
  “很容易推断。”
  公输班:“....”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闻言更是齐齐点头,交头接耳。
  “全对!”
  “原来这位先生才是算命的!”
  “居然能如此精准!”
  “是啊!师父刚才还说人家印堂发黑,我看师父自己才是真的黑。”
  “何止是黑,都快炸成碳了。”
  “小声点,师父听见了...”
  他堂堂天锻谷长老,炼器大宗师,今日竟被自家弟子当眾拆台,顏面扫地。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陆觉,做了最后的挣扎。
  “就算...就算老夫的炼器术偶有瑕疵,那你呢!”
  “你一个蜀山剑修,也敢妄议炼器之道?”
  “有本事,你也炼一个出来给我看看!”
  他话音刚落,便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堆流光溢彩的矿石材料,往地上一扔。
  “材料在此!你若能当场炼製出一件超过老夫『天煌钟』的法宝,
  “老夫便...便拜你为师!”
  此话一出,
  老者就见陆觉后退一步,身形如幻影,
  瞬间已在千丈之外的山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小影。
  “....?”
  又听陆觉声音从远处传回:
  “拜师还是免了。”
  “....”
  公输班身形一僵,脸上刚升起的傲然瞬间垮掉。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更是面面相覷。
  “师父,他...他怎么跑了?”
  “难道是怕了?”
  “不像啊,”最小的弟子小六弱弱地开口,
  “我感觉他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离我们远一点。”
  “哦,原来是看不起师父啊。”
  “也是,如果我出门炼器直接把自己炸了,我也不好意思求对方收自己。”
  “....”
  公输班老脸一黑,感觉自己又被羞辱了。
  他对著远处的山头吼道:
  “小子!你这是何意!不敢比试就直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