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我有师徒之缘
  唐十三藏看著猴子,眼神慈悲,悲天悯人,
  “徒儿,不得无礼。”
  他双手合十,语气篤定。
  “贫僧算出你我有师徒之缘。”
  “此山压你,乃是天数。贫僧此来,便是为你揭去封印,助你脱困。”
  猴子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数?”
  “俺这是变身术卡住了。”
  “而且,”
  猴子费力地把一只手从石头缝里抽出来,指了指头顶。
  “这也没有封印啊。”
  唐十三藏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岩石光禿禿的,確实没有贴著“唵嘛呢叭咪吽”的金字压帖。
  只有一根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
  唐十三藏一愣。
  隨即,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这封印,竟化作了一根草。”
  他走上前,神情庄重。
  伸出手,轻轻捏住那根杂草。
  “起。”
  杂草被拔了出来。
  唐十三藏后退一步,大袖一挥。
  “徒儿,封印已除,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猴子:“....”
  他看著那个在那儿自我感动的和尚,只觉脑仁疼。
  “你是不是有病?”
  “俺说了,是卡住了!”
  猴子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这疯和尚。
  他默念陆觉教的口诀,气沉丹田,妖力运转。
  “给俺开!”
  “轰——”
  一声爆响。
  困住他半截身子的岩石瞬间炸裂,碎石纷飞。
  猴子一个跟头翻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灰。
  唐十三藏站在碎石雨中,巍然不动,甚至还有些欣慰。
  “善哉。”
  “看来贫僧的法力,又精进了。”
  猴子:“....”
  他懒得解释,扛起一旁的钉耙(出门忘记带棒子了,顺手拿的种地工具),转身就走。
  “让开,俺要回去交差了。”
  “交什么差?”
  “修工事,种地。”
  唐十三藏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种地好啊。”
  “农禪並重,亦是修行。”
  “贫僧自西而来,欲往东土,传大乘佛法。
  “正好也要去寻那位世尊,不如同路?”
  猴子停下脚步,狐疑地看著他。
  “世尊?”
  “就是陆觉施主。”
  “你也找俺师父?”
  和尚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袈裟,神色虔诚。
  “此前在西湖畔,世尊曾言欲往东土游歷。”
  “贫僧此行,一是为眾生传法传经,二是欲追隨世尊脚步,求取真法真经。”
  猴子掏了掏耳朵。
  “找俺师父求经?”
  他没太听懂这里的逻辑。
  但既然是找陆觉的,那便不算外人。
  “行吧。”
  猴子把钉耙往肩上一扛,指了指山上那团翻涌的混沌。
  “不过现在封山了,你过不去。”
  “除了俺师父点头的人,谁硬闯谁死。”
  唐十三藏闻言,脚步微顿。
  他看著猴子,眼中慈悲更甚,嘆了口气。
  “徒儿,你果然受压已久,心生魔障。”
  “世间无路不可通,唯心有墙不可越。”
  “听为师一句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只要心中无山,此山便不存在。”
  猴子:“....”
  他握紧了钉耙的柄。
  要不是陆觉定过规矩不准隨便打人,这耙子现在已经筑在和尚那光头上了。
  “闭嘴。”
  “跟上。”
  一人一猴,沿著碎石山道向上。
  越往上,风越烈。
  不多时,云雾散开。
  一座巍峨雄关,横亘在天堑入口。
  並非天然形成。
  而是由无数机关齿轮、玄铁城墙、阵法符文堆砌而成的钢铁堡垒。
  城头之上,剑气森森,龙气盘旋。
  清尘子抱剑而坐,龙战野长枪拄地,萧问天闭目养神。
  几位大能的气机连成一片,將那混沌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唐十三藏停下脚步,仰头看著这座宏伟的关隘。
  “这天堑...竟有如此雄关?”
  他看著那些镇守的大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地竟有这么多大能镇守?”
  猴子瞥了一眼,隨口道:
  “那是俺们前几天加班修的。”
  “为了防那边的人过来。”
  唐十三藏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看著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杀伐之气,又看了看后方那足以撕碎万物的混沌乱流。
  “徒儿。”
  他转头看向猴子,语气担忧。
  “前方凶险,更有重兵把守。”
  “你我师徒二人,该如何闯过此关,去往彼岸传经?”
  猴子停下脚步。
  他把钉耙放下来,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和尚。
  “你。”
  “不是『我们』。”
  猴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蜀山后山的方向。
  “俺是出来透气的,现在要回去种地了。”
  “是你要过去。”
  “和俺没关係。”
  ...
  许久前。
  东土中州,皇城大殿。
  太子身负长剑,意气风发。
  剑鞘古朴,隱有龙吟。正是传说中的人皇剑。
  老皇帝坐在高位,看著儿子,嘆了口气。
  “儿啊,听朕一句劝。西荒天堑乃绝地,那是两界壁垒。即便你天资卓越,成功拔出了人皇剑,但以此剑之力,恐怕也不足以穿越界域。”
  太子摇头,神色坚毅。
  “父皇,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即便过不去,权当行走一番,磨礪剑心。”
  他不听劝,背著剑,辞別朝堂,一路向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