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吉普车来了!刘海中狂喜邀功:领导,特务就在里面!
  隨著许大茂推著车衝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95號四合院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那不再是邻里之间的纠纷现场。
  而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等待行刑的刑场。
  “柱子!光天!光福!”
  二大爷刘海中此时那是彻底抖起来了,他把自己当成了现场的总指挥,腆著肚子发號施令:
  “你们几个年轻力壮的,给我把大门口堵住!”
  “千万不能让这个犯罪分子趁机潜逃!”
  “这是咱们院立功的时候!谁要是放跑了他,那就是同谋!”
  傻柱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把手里的擀麵杖往手里一拍,带著一脸的凶相,像尊门神一样堵在了垂花门正中间:
  “二大爷您放心!”
  “今儿个就是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洛川这孙子要想跑,除非从我何雨柱身上踏过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赶紧搬了两个破长凳,横在大门口,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盯著洛川。
  此时的中院,寒风呼啸。
  枯树枝在风中嘎吱作响,像是鬼哭狼嚎。
  洛川依旧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孤零零地处於包围圈的中心。
  而在他对面,是一群脸色潮红、兴奋得有些扭曲的邻居。
  这种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对比感。
  一大爷易中海看著洛川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了维持自己“老好人”的人设,易中海决定再试探最后一次。
  他嘆了口气,背著手走到洛川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洛川啊,你看这事儿闹的。”
  “你说你刚回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得去碰那些违法的勾当。”
  “大茂已经去报警了,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但我毕竟是一大爷,看著你走上歧途,我心里也不落忍。”
  “要不这样……你现在当著大伙儿的面,承认个错误。”
  “把这辆来路不明的车交出来,算是充公交给集体。”
  “然后再拿个百八十块钱出来,给大伙儿改善一下伙食,算是赔罪。”
  “等会儿警察同志来了,我豁出这张老脸,帮你说几句好话,说是咱们院內部已经处理了,爭取给你个宽大处理。”
  “你看怎么样?”
  这算盘打得,那是真响啊。
  既拿了车,又分了钱,还落了个好名声,最后还能把洛川捏在手心里一辈子翻不了身。
  这就是易中海的“偽善”。
  吃人不吐骨头。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耳朵都竖起来了。
  改善伙食?百八十块钱?
  贾张氏的眼睛都绿了,要不是怕影响易中海的“谈判”,她早就衝上去抢了。
  所有人都盯著洛川,等待著他的崩溃,等待著他的妥协。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在神游天外的洛川。
  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腕。
  袖口滑落,露出了那块在灯光下闪耀著璀璨光芒的劳力士金表。
  这块表,再次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洛川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他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
  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看著螻蚁般的怜悯。
  “还有十分钟。”
  洛川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易中海一愣:“什么?”
  眾人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十分钟?”
  “这小子是不是嚇傻了?说什么胡话呢?”
  傻柱在那边大声嘲讽道:
  “我看他是想说,他在外面那逍遥日子,就剩十分钟嘍!”
  “十分钟后,他就得进局子啃窝窝头了!”
  “哈哈哈哈!装什么大尾巴狼!都要吃牢饭了还看表!你以为你是谁啊?”
  阎埠贵也摇了摇头,一脸的鄙夷:
  “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到了这步田地,还在这儿故弄玄虚,想嚇唬谁呢?”
  “咱们就在这儿等著!倒要看看这十分钟后,能变出什么花儿来!”
  院子里的嘲笑声、讥讽声此起彼伏。
  冬夜的寒风更加凛冽了,吹得人脸颊生疼。
  但这些邻居们却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把高高在上的“富人”踩进泥里的狂欢盛宴。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钟,对於院里的禽兽们来说,都是一种带著快感的煎熬。
  他们在等。
  等警笛声,等手銬,等洛川那张高傲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两分钟!”
  傻柱看著天上的月亮,像是报丧一样喊道:
  “洛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劝你赶紧把那身皮扒了,省得进了號子弄脏了公家的地!”
  就在傻柱的话音刚落。
  突然。
  “轰——!!”
  一阵低沉、有力、且充满了机械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从胡同口远远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像是一般的轿车。
  更不可能是许大茂的自行车。
  它带著一种压迫感,一种来自官方威严的震慑力。
  紧接著。
  两道雪亮刺眼的车灯光柱,如同两把利剑,直接刺破了四合院大门口的黑暗!
  光柱横扫进来,照得站在门口堵路的傻柱和刘光天等人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吱——嘎!”
  一声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甚至因为车速过快,带起的风捲起了地上的落叶,扑了傻柱一脸。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惊呼!
  “吉普车!是吉普车!”
  三大爷阎埠贵嚇得一激灵,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这……这是市局的车吧?只有那种大单位才有这玩意儿啊!”
  “我的妈呀!这是来了多大的领导啊!”
  二大爷刘海中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肥肉乱颤:
  “好啊!太好了!”
  “肯定是许大茂!”
  “这小子办事效率太高了!肯定是去派出所一匯报,人家一看是投机倒把的大案要案,直接匯报给上面了!”
  “这是上面派大领导来亲自抓人了!”
  “洛川这小子犯的事儿肯定不小!这回他是插翅难飞了!”
  傻柱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把擀麵杖往腰里一別,指著洛川大笑:
  “完嘍!完嘍!”
  “洛川,看见没?吉普车都来了!这排面够大的啊!”
  “这下你就是想交车也晚了!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既害怕又兴奋。
  这可是吉普车啊!平时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
  今天居然开到他们家门口来抓人了!
  这可是够他们吹一辈子的大新闻!
  “快!都让开!別挡著领导办案!”
  刘海中此时表现欲爆棚,他觉得这是自己在上级领导面前露脸的绝佳机会。
  他一把推开傻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腆著大肚子,一路小跑著迎向了大门口。
  “咔嚓。”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首先下来的,是一只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
  紧接著,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咯吱窝里夹著个公文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人身材微胖,带著一股子长期身居高位的官威,眼神精明而锐利。
  正是红星轧钢厂后勤处的一把手——李主任!
  也是原著中出了名的精明势利、八面玲瓏的人物。
  他今晚来,可不是来抓人的。
  他是来当舔狗的!
  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洛川走的时候,把那个隨手画的设计草图笔记本给落下了。
  杨厂长那是千叮嚀万嘱咐,说这是洛工的宝贝,必须连夜送过去,绝不能耽误洛工搞研究。
  李主任那是多精的人啊?
  一听这话,立马抢过了这个差事。
  能给连杨厂长都要巴结的“麻省理工专家”跑腿,那是多大的荣幸?那是多好的一条人脉?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就开著车来了。
  然而。
  还没等李主任站稳脚跟,看清院里的形势。
  “领导!领导您好!”
  二大爷刘海中就像个肉球一样滚到了李主任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我是这个院的管事二大爷,叫刘海中!也是咱们轧钢厂的七级锻工!”
  “辛苦领导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您放心!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就在里面!”
  李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什么人?什么控制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院里看去。
  还没等他看清。
  刘海中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邀功请赏了:
  “领导!我要举报!”
  “那个洛川!就是坐在那儿那个小白脸!”
  “他刚回国就搞投机倒把!买黑车!搞资本主义復辟!而且態度极其囂张!”
  “我们全院群眾已经对他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和包围!”
  “就等著您一声令下,把他抓走枪毙了!”
  这时候,贾张氏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那张老脸扭曲著,指著洛川尖叫道:
  “对!领导!抓他!”
  “这就是个坏种!是个特务!”
  “把他抓起来!把他的车和房子都充公!给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分了!”
  “枪毙他!必须枪毙他!”
  李主任站在那里,手里夹著公文包。
  听著这帮人七嘴八舌的告状,看著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对著他似笑非笑的洛川。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
  这帮蠢货……
  是在让我抓洛工?
  抓那个连杨厂长都要敬三分、部里都要掛號的顶级专家?
  抓那个刚刚救了全厂、手里握著国家核心技术的宝贝疙瘩?
  李主任站在院子中央,被二大爷刘海中和贾张氏一左一右地围著,耳朵里灌满了“枪毙”、“特务”、“投机倒把”这些耸人听闻的词汇。
  要是换了旁人,哪怕是厂里的一般干部,听到群眾反应这么激烈,为了避嫌,高低得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来。
  可李主任是谁?
  那是红星轧钢厂里出了名的人精,是以后能把著风向標两头通吃的老狐狸。
  他那双被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只是稍微在院里扫了一圈,就把局势看透了八九分。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一脸淡漠地喝著茶的年轻人,不正是刚才在杨厂长办公室里被奉为上宾的洛工吗?
  而这群围著他喊打喊杀的,看穿著打扮,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大老粗。
  李主任心里那是“咯噔”一下,紧接著就是一阵冷笑。
  这群蠢货!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连杨厂长都要小心伺候著、生怕人家不高兴了拍屁股走人的顶级专家,这帮人居然敢说是特务?还要枪毙?
  这不是把脑袋往裤腰带上別——找死吗?
  不过……
  李主任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的算盘瞬间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倒是个机会啊!
  正愁没机会跟洛工拉近关係呢,这帮蠢货就把“梯子”给送过来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护驾有功”!
  想到这,李主任並没有马上发作。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表情,任由刘海中和贾张氏在那儿喷唾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