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什么?!傻柱要杀人,许大茂: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
  胡同口,寒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地往人脖领子里钻。
  刘海中裹紧了身上的中山装,看著傻柱那个宽厚却透著一股子死寂气息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
  “这傻柱怕是掏大粪把脑子掏坏了吧?”
  刘海中骂骂咧咧,脸上的肥肉因为寒冷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一身的屎味儿,还在这儿跟咱们装横?还要让咱们不痛快?”
  “他以为他是谁啊?拿著根破擀麵杖就能翻天了?”
  然而。
  站在旁边的许大茂,却没有附和刘海中的叫骂。
  他那一双总是眯缝著的倒三角眼,此刻在昏暗的路灯下,竟然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死死地盯著傻柱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著刚才傻柱的眼神,还有那个把擀麵杖藏进袖子里的动作。
  作为从小跟傻柱斗到大的死对头,这四九城里,没人比他许大茂更了解何雨柱这號人。
  傻柱这人,平时那是嘴臭心不坏,咋咋呼呼的,真要动手也就是明著来,给你个大耳刮子或者是撂一跤。
  那是“混不吝”,不是“阴”。
  可今天……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那种像狼一样的眼神,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还有那根特意擦拭过的擀麵杖……
  “不对……”
  许大茂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种战慄感,甚至盖过了肩膀上伤口的疼痛。
  “二大爷!”
  许大茂猛地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惊恐和……兴奋:
  “您还没看出来吗?”
  “傻柱这孙子……这是动了杀心了!”
  刘海中被许大茂这神经兮兮的样子嚇了一跳,皱著眉头:
  “啥杀心?大茂你別神神叨叨的,他不就是想嚇唬嚇唬咱们吗?”
  “嚇唬咱们?”
  许大茂冷笑一声,那张大长脸上满是阴鷙:
  “二大爷,您那是高看咱们了。”
  “在傻柱眼里,咱们就是两条落水狗,他犯得著拿擀麵杖嚇唬咱们?”
  “他是衝著洛川去的!”
  “他是要去打闷棍!”
  “什么?!”
  刘海中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一身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打……打洛工?”
  “他疯了?!那可是国家高级专家!是杨厂长的贵客!”
  “这要是把洛工打出个好歹来,那是反革命!是要吃枪子的死罪啊!”
  在这个年代,袭击国家重点科研人员,那性质可不是一般的恶劣,那是真的能把牢底坐穿,甚至直接送去打靶的!
  “哼,他傻柱现在就是个疯狗!”
  许大茂眯著眼,语气阴森:
  “他被擼了大师傅的职位,去掏大粪,这对他来说那就是生不如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现在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而且……”
  许大茂指了指周围漆黑一片的胡同,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年头,路灯也没几个,也没人巡逻。”
  “他要是真躲在哪个墙根底下,给洛工后脑勺来一下狠的,再把人往沟里一扔……”
  “神不知鬼不觉啊!”
  听到这话,刘海中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牙齿都开始打颤:
  “那……那咱们赶紧去通知洛工啊!”
  “或者是去喊人!这要是真出了事,咱们也是知情不报啊!”
  刘海中说著就要往院里跑。
  他是真怕了。
  这要是洛川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开了瓢,李主任非得把他皮给扒了不可!
  “慢著!”
  就在刘海中刚迈出一步的时候,许大茂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刘海中回头,一脸惊愕:“大茂,你干什么?救人如救火啊!”
  “救人?”
  许大茂的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惊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扭曲、极其贪婪、甚至是有些疯狂的兴奋!
  他在笑。
  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二大爷,您糊涂啊!”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耳边,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咱们现在去告诉洛工,那就是一句空口白话!”
  “傻柱还没动手呢!咱们说了,洛工能信?搞不好还以为咱们是在挑拨离间,是在邀功请赏!”
  “到时候傻柱倒打一耙,说咱们诬陷他,咱们有嘴都说不清!”
  刘海中愣住了:“那……那你的意思是?”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股子坏水儿那是咕嘟咕嘟往外冒:
  “二大爷,您想啊。”
  “咱们现在去拍洛工的马屁,人家不理咱们,那是嫌咱们脏,嫌咱们没分量。”
  “但如果……”
  “咱们救了他的命呢?”
  许大茂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如果咱们带著警察,就在傻柱举起擀麵杖、准备动手的那一瞬间!”
  “如神兵天降一般衝出来!把他按住!”
  “那咱们是什么?”
  “咱们就是洛工的救命恩人!是保卫国家专家的英雄!是跟坏分子做斗爭的模范!”
  “到时候,洛工那条命都是咱们救的,他还能给咱们脸色看?”
  “李主任还能撤您的职?搞不好还得给您颁奖状!恢復您七级工的待遇!甚至让您当一大爷!”
  “还有傻柱那孙子……”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无比:
  “持械行凶,谋杀专家,人赃並获!”
  “这回,他就是有九条命,也得进去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这叫什么?”
  “这叫借刀杀人!这叫一箭双鵰啊二大爷!”
  轰——!
  许大茂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刘海中那颗原本充满了恐惧、此刻却瞬间被贪婪填满的心。
  救命恩人?
  英雄模范?
  恢復原职?甚至当一大爷?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刘海中鋌而走险,足以让他把什么邻里情分都拋到九霄云外!
  “嘶……”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绿豆眼里瞬间爆发出两道精光,也不抖了,腰也不弯了。
  他看著许大茂,竖起大拇指,声音都在颤抖:
  “高!”
  “大茂!实在是高啊!”
  “这招……这招简直是绝了!这不叫借刀杀人,这叫大义灭亲!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和人才!”
  贪婪,彻底战胜了恐惧。
  两个刚刚还在互相撕咬的禽兽,此刻在巨大的利益和翻身的希望面前,瞬间结成了最牢固、也是最恶毒的同盟。
  “那……那咱们怎么干?”刘海中急切地问道,仿佛那个“英雄”的奖状已经掛在他脖子上了。
  许大茂想都没想,把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网兜往刘海中怀里一塞:
  “二大爷,您受累,在这儿盯著!”
  “千万盯紧了傻柱!看他躲在哪儿!別让他跑了,也別让他提前动手!”
  “一定要等到关键时刻!”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说到这,许大茂推起那辆破自行车,脸上露出了那种赌徒梭哈时的狂热:
  “昨天我报假警,那是被傻柱那个王八蛋给坑了!”
  “今天!”
  “我是去报真警!我是去立大功!”
  “我要让派出所的同志看看,我许大茂才是真正的觉悟高!”
  说完,许大茂甚至连肩膀上的伤都感觉不到了,跨上自行车,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蹬得飞快,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海中抱著那个还带著野鸡腥味的网兜,看著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的四合院。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肥胖的身躯,悄悄地藏进了老槐树的阴影里。
  “傻柱啊傻柱……”
  刘海中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你也別怪二大爷心狠。”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二大爷拿你的命,来染红我的顶戴花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