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龙王透视眼,开局赶海惊全村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谭海!死没死?没死给老子吱一声!”
  门外传来一阵公鸭嗓,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谭海睁开眼睛。
  胃里饿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他盯著漏光的茅草顶棚,脑海里记忆翻涌——穿越了,回到了物资匱乏的70年代渔村,成了村里著名的“绝户头”。
  爹妈早亡,剩下这间四面漏风的海草房,还有门外那个想吃绝户的二大爷,谭贵。
  “不开门是吧?”
  门外的声音透著贪婪,“那老子当你死了!正好,卷捲铺盖扔乱葬岗,这房子归我大孙子当婚房!”
  这就开始明抢了?
  谭海眼神一冷,隨手抄起墙根一根带刺的烂木棍,强撑著虚弱的身子,一把拉开门栓。
  “吱呀——”
  正准备上脚踹门的谭贵收势不及,差点闪了老腰。
  他稳住身形,一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面色蜡黄的谭海,皮笑肉不笑。
  “哟,还活著呢?二大爷看你三天没冒烟,寻思著是不是该给你收尸了。”
  谭贵背著手,打补丁的蓝布褂子下,那身肥肉把扣子崩得紧紧的。
  “让二大爷失望了。”谭海把木棍往地上一杵,声音沙哑,“阎王爷嫌我肉少,不收。”
  “哼,牙尖嘴利!”
  谭贵往地上啐了一口,“我不跟你废话,村里说了,你这绝户头眼看也活不长,赶紧滚去牛棚凑合,这房子我要收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推搡。
  谭海身子虚,被推得倒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生疼。
  但他没躲,反而死死盯著谭贵。
  “谭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谭海攥紧木棍,“你要敢拆房,我就敢半夜点你家柴火垛,反正我是绝户头,没后顾之忧。”
  那眼神太狠,透著股同归於尽的疯劲儿。
  谭贵被激得心头一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这怂包怎么转了性子?
  “行……行!你小子有种!”
  谭贵色厉內荏,指著谭海的鼻子:“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今天大退潮,全村都去赶海,就你这熊样,饿死在家里都没人埋!”
  说完,谭贵踢翻了门口的一簸箕干海草,骂骂咧咧地走了。
  饿。
  必须搞吃的。
  谭海扔下木棍,翻出一个缺口的铁皮桶和一把生锈小铲,揣上最后一点粗盐,直奔海边。
  海风腥咸,此时正是大退潮。
  远处滩涂上全是人,近海早被人翻烂了,想弄点硬货,难如登天。
  谭海一脚踩进冰凉的海水里,突然一阵剧烈眩晕袭来。
  脑海里“嗡”的一声。
  【龙王视野激活】
  【感知范围:方圆50米】
  谭海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沙地,在他眼里竟然变得“透明”!表层泥沙虚化,一个个红色光点在下方闪烁。
  就在脚边半米处,一个鸡蛋大小的红点正微微颤动。
  【物品:蟶子王(大竹蟶)】
  【深度:20厘米】
  【肥度:极品】
  真的假的?
  谭海心臟狂跳,举起生锈的铁铲,对著红点上方狠狠一铲!
  湿沙翻开,露出一个只有筷子粗的小孔。
  要是一般人绝对当成小蟹洞忽略了,谭海顾不上脏,抓了一小撮盐撒在洞口。
  两秒钟。
  “噗。”
  水浆喷出,两根淡黄色的“触角”受不了刺激,探出头来!
  “想跑?”
  谭海眼疾手快,两指如铁钳死死夹住,往上一提!
  哗啦!
  一只足有成年人巴掌长的蟶子王,被连根拔起!
  谭海喉结滚动,狠狠吞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肉多,顶饿!
  他抬头看向远处,整片无人问津的“死滩”在他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光!
  那就是一张巨大的藏宝图。
  谭海提著桶,径直走向那片礁石区。
  “那不是谭绝户吗?跑那死滩干啥?”
  “饿昏头了吧,那边除了石头啥也没有。”
  几个挖蛤蜊的妇人指指点点。
  谭海充耳不闻,走到一片红点中央,铲子一插,开干!
  【蟶子王,15厘米】——铲!撒盐!提溜!
  “哐当”一声脆响,大竹蟶入桶。
  【双胞胎蟶王,18厘米】——铲!
  不到几分钟,铁桶底部铺了厚厚一层,这品相,拿到供销社绝对是一等一的。
  但这只是开胃菜。
  谭海锁定了前方一块黑礁石,缝隙深处,蛰伏著一团橘红色的光芒。
  【物品:锯缘青蟹(大公蟹)】
  【重量:1.2斤】
  【状態:攻击性强】
  一斤多的大青蟹!
  这年头可是稀罕物,能换不少钱和票。
  谭海找了根铁丝鉤,顺著石缝伸进去,避开蟹钳,准確鉤住后腿根部。
  “给老子出来!”
  手腕一抖,往外一拖。
  那大青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离老巢,挥舞著大铁钳想夹人,谭海早有防备,鞋底踩住背甲,两指捏住游泳足根部,凌空提起。
  蟹壳青黑髮亮,两只大钳子比鸡蛋还粗,张牙舞爪。
  “好东西。”谭海掂了掂分量。
  这哪里是赶海,简直是进货!
  正要往桶里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
  谭海回头,只见几米外的泥坑里,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姑娘正艰难拔腿。
  城里来的知青——“苏青”。
  长得白净,但这会儿半截身子陷在淤泥里,手里提著空网兜,狼狈得很。
  “別动。”谭海皱眉。
  苏青嚇得一哆嗦,脸红了:“我……脚陷进去了。”
  【地形:流沙坑,深度40厘米】
  没危险,就是吸人。
  谭海把铁铲往她身后实地上一插:“抓铲柄,借力往后坐,別硬拔。”
  苏青愣了一下,照做。
  果然,身体重量一卸,淤泥吸力顿减。
  几下扑腾后,她终於拔出腿,一屁股坐在干沙上。
  “谢……谢谢。”
  苏青惊魂未定,下意识看向谭海身边的铁桶。
  这一看,眼睛瞪圆。
  破旧铁桶里,密密麻麻全是手指粗的大蟶子,最上面还压著一只被捆住大钳子、正吐泡泡的巨型青蟹!
  “这……”苏青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空网兜,又看看谭海,“这都是刚抓的?”
  才退潮半小时吧?
  谭海没接话,提起铁铲和沉甸甸的桶:“这片泥软,不想被埋就往回走。”
  说完,转身就走。
  苏青愣在原地,村里人都说谭海是废物点心,可这满满一桶顶级海货,老渔民半天也弄不来啊!
  村口大榕树下。
  潮水未退尽,不少空手而归的村民正歇脚抱怨。
  “今天邪门,啥也没有。”
  “哎,那是谭海不?”
  正抽旱菸的谭贵闻言冷笑:“肯定又是空手的,这小子要有本事抓到鱼,母猪都能上树。”
  话音刚落,谭海走近了。
  两个铁桶勒得手指发白,发出嘎吱声,桶里的蟶子互相碰撞,那只大青蟹也不甘寂寞地敲打桶壁。
  “哐当!哐当!”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谭贵手里的旱菸杆一抖,火星子掉在大腿上,烫得他一激灵。
  他看著谭海走过来,那桶里堆得冒尖的海货。
  这小子……把龙宫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