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抢光!抢光!抢光!
  赵莽等人看著这支瞬间膨胀的军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几天功夫?
  血旗军就已经有了近三千可战之兵!
  这简直是神跡!
  张万森走出议事厅,看著眼前这支沉默而强大的军队,胸中豪情激盪。
  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登上高处,声音传遍四方:
  “兄弟们!咱们的骨头硬了,刀枪利了!但这还不够!”
  他指向广阔无垠的大海:
  “这海上有多少北境的贪官,喝著民血,用漕船运送著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有多少洋人的商船满载著从我们土地上掠夺的財富,耀武扬威?”
  “以前咱们只能眼睁睁看著!现在不一样了!”
  他猛地抽出战刀,直指苍穹,声音斩钉截铁,带著无尽的杀意:
  “传我號令!”
  “即日起,血旗海军分作三队轮流出击!”
  “给老子盯死了北面通往粤州的航道!凡是北境的官船漕船,一条不准放过!抢光!”
  “还有那些掛著洋人旗的商船!只要敢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过,一样抢他娘的!”
  “咱们要用他们的银子,铸咱们的炮!用他们的血养咱们的兵!”
  “我要让这南洋通往北境的海路,变成他北境朝廷和洋人的鬼门关!”
  “抢光他们!!!”
  “抢光!抢光!抢光!”
  三千將士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海啸,席捲整个血旗岛。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被巨大的利益和首领描绘的蓝图刺激得血脉賁张!
  抢官船!抢洋船!
  这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何等的无法无天!
  新召唤的一千二百名战士被迅速打散,补充到各船各队。
  赵莽、王火根等人更是如同上紧了发条,日夜不停地操练著手下,熟悉新船,磨合战术。
  五天后的清晨,朝阳还未完全跃出海面,血旗岛港湾內已是帆影攒动。
  张万森站在焕然一新的黑鰍號船头。
  这艘原属於黑鯊帮,如今悬掛著狰狞血旗的战舰,被选为了此次出击的旗舰。
  在他身后是另外两艘缴获的北境战船,以及数条负责侦察、策应的快船。
  水手和士兵们沉默地站在各自岗位,眼神里却燃烧著对財富和战斗的渴望。
  “出发!”
  没有多余的动员,张万森只是简单地一挥手。
  舰队如同离弦的箭矢,驶出港湾,劈开平静的海面,朝著那条连接南洋与北境粤州的主要航道扑去。
  张万森的策略简单而有效。
  他並未让舰队聚在一起,而是將其分散成数个小编队,如同撒出去的渔网,在广阔的航道上巡弋。
  他自己亲自率领黑鰍號编队,游弋在最具价值的核心航线段。
  第一天风平浪静。
  舰队只遇到几条破烂的渔船,对方看到血旗,嚇得远远就避开了。
  第二天午后,瞭望的死士发出了信號。
  “船!东北方向!是条大肚子商船!掛的是北境广利商號的旗!”
  张万森精神一振,举起望远镜。
  只见一艘吃水颇深、船体臃肿的三桅商船,正慢悠悠地顺著风向航行。
  甲板上堆满了货物,只有寥寥几个水手在忙碌。
  “靠上去!掛信號旗命令他们落帆停船!”
  张万森下令。
  黑鰍號升起一面代表著“勒令停船”的黑色三角旗,调整风帆,加速逼近。
  那商船显然也发现了这艘不怀好意的战船,甲板上顿时一阵慌乱。
  有人试图加速,有人跑到船尾,挥舞著一面小小的北境龙旗,似乎想凭藉官府的背景嚇退来敌。
  “不知死活!”
  “火枪队,甲板一轮警告射击!”
  张万森迅速做出安排!
  王火根立刻执行命令。
  砰!
  几十支燧发枪同时开火。
  弹丸大部分故意打在高高的桅杆和船帆上,留下几个窟窿。
  这一下商船上的人彻底慌了!
  他们看清了那面猩红的血旗,也明白了对方根本不在乎什么官府背景。
  船速迅速慢了下来,帆也耷拉下来。
  黑鰍號轻鬆地靠了上去,鉤锁拋出,死死扣住商船舷帮。
  “上!”
  赵莽低吼一声,第一个跃过船帮,他身后数十名精锐刀盾手和死士如同饿狼扑食,迅速控制了甲板。
  商船的船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此刻面无人色,被两名刀盾手押到张万森面前,直接瘫软在地。
  “好……好汉饶命!船上的货……货您儘管拿走,只求饶了小人性命……”
  张万森看都没看他,对赵莽道:“搜!”
  士兵们衝进船舱。
  很快兴奋的匯报声传来:
  “老大发了!全是上等的南洋米!还有胡椒、丁香!底下舱室里还有几十箱瓷器!”
  粗略估算,光是这些货物价值就不下万两白银!
  船上搜出的现银也有两千多两!
  “所有人捆了押到底舱,货物搬空!”
  张万森下令乾脆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满载货物的商船变成了空壳,船员被囚禁,血旗军带著丰厚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面北境商旗,孤零零地飘在海上。
  初战告捷,极大的刺激了舰队上下。
  接下来的几天,张万森率领的编队如同幽灵般,在这条黄金水道上神出鬼没。
  第三天,他们劫了一条运送丝绸和茶叶的北境官商勾结的船只,缴获堪比一个小型仓库。
  第四天,他们甚至大胆地靠近了一支由三条中小型商船组成的船队。
  利用黑鰍號的速度和火力威慑,逼迫其中两条落单的商船投降,虽然让领头那条跑掉了,但收穫依旧惊人。
  血旗军的手段也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狠辣。
  警告、接舷、控制、搜刮、撤离,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他们不轻易杀人,但只要遭遇抵抗,必定以雷霆手段碾碎,將抵抗者的脑袋掛在桅杆上,以儆效尤。
  凶名伴隨著血腥和財富,如同瘟疫般在航道上传播。
  第七天一个更加诱人的目標出现了。
  “老大!洋船!是维多尼亚公司的商船!”
  瞭望的死士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兴奋。
  张万森猛地抓起望远镜。
  只见一艘船体线条优美、悬掛著维多尼亚公司旗帜的三桅帆船,正鼓著满帆,自信满满地航行著。
  它比之前抢的任何一艘北境商船都要大,保养得极好,洁白的船帆在阳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