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赵无缺(上)
  夜幕降临,萧寧与赵慕兰在京都府衙外分別后,便乘坐著马车,快速的奔向了皇宫!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府衙不同角落掠出,如鬼魅般没入夜色,奔向城中各处。
  长街之上,四骑並轡而行。
  “小姐,十殿下当真厉害!”春桃的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清脆,“短短一日,就为少爷的案子找到了这么多破绽!”
  “何止是厉害,”夏禾眨了眨眼,“你没看见刑部那位梁尚书的脸吗?都快气成猪肝色了,殿下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秋月轻轻頷首,她今日一直隨侍在侧,体会最深:“殿下的谈吐气度,与宫中那些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赵慕兰闻言,唇角不由微微扬起。一整日紧绷的心弦,此刻终於稍得鬆弛。
  “哎呀,早上是谁还在背后说蛐蛐人家来著?”她故意瞥了春桃一眼。
  春桃吐了吐舌头:“那不是.....一开始不了解嘛!”
  隨即又嬉笑起来,说道:“不过我看十殿下对小姐格外关照,定不会与我们计较的。有小姐这样的美人儿在侧,谁还生得起气呀?”
  “討打!”
  赵慕兰脸颊驀地飞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白日里萧寧扶她起身时,那双沉稳而温热的手。
  “快看!小姐脸红了!”
  “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哎呀快跑——”
  四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又一起从军,风风雨雨数十年,不知道一起经歷了多少次生死,所以虽名为主僕,实则情同姐妹。
  此刻暂拋愁绪,在空旷的长街上追逐笑闹,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
  直至军神府高大的门楣映入眼帘,四人才收敛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小姐,您回来了....!”
  四人刚回到军神府门口,管家福伯就迎了上来,眉头紧锁,有著挥不去的忧色!
  赵慕兰將马匹交给了三女,来到厅前,喝口茶,才问道:“福伯,我爹呢?”
  “將军他.....”福伯嘆了口气,道:“在后院,又喝上了。”
  自赵无缺出事,老將军便夜夜难眠,常独坐至天明。府中上下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
  军神府虽大,但拢共也没多少人,除了一些下人之外,就老將军,赵慕兰,赵无缺以及常年在外征战的义子赵如真!
  如今最是喜欢闹腾的少爷赵无缺又出事了,整个军神府,就显得更冷清了!
  “福伯,你也累一天了,去歇息吧....!”
  赵慕兰示意福伯放心道:“我爹那里,等下我去看看他.....!”
  军神府后院,凉亭!
  老將军赵淮阴佝僂著背,银髮散乱,独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端著酒杯,愣愣出神,一动不动,仿佛已化作了石像。而这一坐,就快坐一下午了!
  赵慕兰拿了一件披风,轻轻的披在了老將军的身上,柔声道:“爹,夜里风大,小心著凉!”
  老將军缓缓回过神,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兰儿回来了。”
  他將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酒,道:“来,陪爹喝一杯。”
  “爹,酒喝多了伤身....!”
  赵慕兰夺过了酒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安慰道:“爹,您可要保住身体,不然过两天无缺回来了,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无缺....唉.....!”
  听到好孙儿,赵淮阴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苍凉如秋叶,道:“怕是.....回不来了!”
  “爹,您莫要灰心,您听说过十殿下吗,圣上已经委任他为此案的主办,让他彻查无缺一案!”
  赵慕兰好看的眉眼里,充满了希望,说到:“今天女儿,就是一直陪在十殿下身边,一起彻查无缺的案子!”
  “陛下有心了.....”
  赵淮阴闭了闭眼,语气中並无多少波澜。他戎马一生,见过太多官场文章。所谓“皇子主办”,多半不过是陛下安抚老臣的姿態罢了。一个深宫长大的皇子,能查出什么?
  “好了,不喝了,你回去歇息吧,爹也回房了!”
  老將军踉蹌起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赵慕兰没有阻拦,更没有过多的述说和解释,儘管今天十殿下已经找到了一些疑点,但没有找到重大的突破之前,传递出来的所有希望,都是苍白无力,都是虚无縹緲的!
  ...............
  翌日清晨,也就是六月初十,萧寧主办【赵无缺案】的第二天!
  今天萧寧早早的来到了京都府,只是没想到,赵慕兰比他来的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