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惩戒魅魔,妖女如蛇
  “什么丹药?我正好有顶炼丹炉。”
  “奴家、又不懂炼丹。”邵香露虚弱地摇头,眼神涣散,“只知道这纯阳丹……使用的是天生具备浓烈阳气的九种灵植,而且只有青基境的炼丹师才能够炼製……”
  商同尘的心沉了下去。很显然,现在这荒郊野岭的並不具备炼製的条件。药材和他的境界都不足以支持。
  屋內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在调息的陆语心。
  白衣如雪的仙子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痛苦抽搐的邵香露和那妖异的魔纹光芒,神情凝重。
  “我若尽全力御剑,前往附近有青基炼丹师的城市……大概需要两个时辰,不知邵姑娘能否撑得住……”
  “两个时辰?”邵香露闻言眼神一颤,目光开始躲闪起来。
  她像是在经歷剧烈的內心挣扎,视线偷偷地、飞快地睃了商同尘一眼,又触电般垂下。
  邵香露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难以启齿的羞耻,却又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要……要解我……这魔纹反噬……还有一法,只是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片刻的死寂后,她终於下定了某种艰难的决心:
  “要解我这毒,用男子的纯阳之物也可以!”
  仿佛一道惊雷在破屋中炸开,商同尘和陆语心都呆住了。
  商同尘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仙界游戏的画风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少儿不宜啊!
  陆语心清丽绝伦的容顏上也罕见地浮现一丝愕然和错乱,隨即化作更深的冰冷,薄唇紧抿,纤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几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三人,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邵香露压抑的痛哼格外刺耳。
  短暂的沉默后,邵香露似乎被这气氛逼得更加羞恼,破罐子破摔般喊道:
  “你以为、我想吗?是没有的话……真的会死的!公子……公子要是嫌我……嫌我脏……就、就让我去附近……隨便找个……野男人!到时候……你別后悔!”
  邵香露这说的纯属是气话,以她现在的状態,活动都勉强,更別提在附近也根本找不到人。
  她挣扎著想坐起,动作却因剧痛而变形,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
  “要不、要不……陆姐姐你……一剑杀了我,省的我……受这活罪!”
  商同尘只觉得头皮发麻,完全不知所措,下意识求助般看向陆语心。
  陆语心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胸口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声音听起来依旧清冷:
  “你看我做什么……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商同尘更懵了:“我吗?”
  “你还愣著干什么。”陆语心嘆了口气,语气有些滯涩,像是在处理某种混乱的思绪,“既然说了要邵姑娘一个机会,总……总不能……真见死不救。”
  她飞快地补充道:“我、我替你们护法。”
  说完,不等商同尘反应,陆语心便仓促地转身,脚步带著慌张,几步便消失在了门外的阴影里。
  咔嗒。
  破旧的门扉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內外。
  屋內瞬间陷入一种更加逼仄而曖昧的寂静,只剩下篝火跳动不安的光影和邵香露急促而痛苦的喘息。
  商同尘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从来都没有这么尷尬过。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今年才在网上看过的段子:面前的正道师姐和青梅妖女都中毒了,但是你只有一瓶解药……
  可眼前这状况算怎么回事?只有一个人中毒了,但解药是他的……节操?
  麻蛋,这都什么回事啊!
  就在商同尘脑中天人交战,几乎要被这窒息的气氛逼疯时,邵香露忽然动了。她强忍著剧痛,猛地伸出双臂。
  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紧紧环抱住他。
  “唔!”商同尘的眼睛瞬间瞪圆,大脑彻底宕机。
  ……
  ……
  他无法再压抑住妖仙的诅咒了。
  ……
  ……
  邵香露脸颊緋红似火,明亮的眸子中水光瀲灩,低语:
  “我、我可不想……碰……是那……”
  “放心好了……我只用……就行了。”
  小妖女眼神迷离。
  ……
  ……
  夜风寒凉刺骨,陆语心背对著那扇透出微弱火光的破门,笔直地站立在风雪中,如同一尊冰雕的玉像。
  断罪剑斜插在身侧的雪地里,散发著莹莹的绿芒。
  她凝望著远处被黑暗吞噬的山峦轮廓,努力放空自己的心神,试图將屋內隱约传来的令人心浮气躁的细微声响隔绝在外。
  然而,越是刻意不去想,某些声音反而愈发清晰。
  ……
  ……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变得格外难熬。
  她本该心如止水,运转无情剑法澄澈灵台。
  可此刻,往日圆融如意的剑心失去了平静,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感觉……前所未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炷香那么长,又或许只有片刻。
  陆语心终於忍不住,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沙哑,向著屋內问道:“还没……好吗?”
  回答她的,是屋內一阵……夹杂著少女压抑的、带著浓重鼻音的回应:
  “……还、还没呢……”
  ……
  ……
  当破晓的微光艰难地穿透残破的窗欞,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缕惨澹的光斑时,一切终于归於沉寂。
  精疲力竭的解毒,足足耗去了一个多时辰。
  邵香露软软地伏在商同尘汗湿的胸膛上,疲惫地闭著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樱桃小嘴则异常红润。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自己一缕散开的乌髮,指尖微微颤抖。
  那妖异的魔纹光芒已然黯淡下去,重新隱没在白皙的肌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商同尘仰面躺著,望著被烟燻得漆黑的屋顶椽子。
  他眼神空洞,感觉浑身充满了茫然和一种巨大的虚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