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前辈!”秦焕急道。
  子午没有回头。
  “小子,看好了。”
  “这套刀法,是我吃饭的傢伙。”
  “如果我今天折在这儿,你小子可得给我把它发扬光大,听见没?”
  他的背影萧瑟,却又透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秦焕的心狠狠一沉。
  这是在交代后事。
  面具男似乎被子午的举动激怒了。
  他放弃了眼前的子午,巨大的手臂一转,一把造型夸张的狙击枪瞬间组装成型,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远处的秦焕。
  他要先解决掉这个烦人的苍蝇。
  “不好!”
  秦焕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笼罩全身。
  他想躲,可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死死钉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那个顶著一头羊毛卷的身影再次动了。
  子午的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又一次挡在了秦焕身前。
  砰!
  又一发穿甲弹呼啸而至。
  “鐺!”
  还是那把杀猪刀,还是那个格挡的姿势。
  但这一次,结果却截然不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子午持刀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彻底断了。
  玄铁杀猪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被巨大的衝击力撞飞,重重砸在秦焕的身上,两人一起滚出好几米远。
  “咳……咳咳……”
  子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前辈!”秦焕双目赤红,扶起他。
  “死……死不了……”
  子午喘著粗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著秦焕的衣领。
  “那身乌龟壳……刀枪不入……但不是无敌的……”
  “用气……”
  “以气驭刀……才能……砍烂它……”
  说完这句,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以气驭刀?
  秦焕脑中轰然一响。
  他想起子午之前教他的一些吐纳法门,当时只觉得是强身健体的玩意儿,根本没当回事。
  原来,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看著怀中生死不知的子午,再看看不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面具男。
  秦焕缓缓放下子午,眼神中的慌乱和愤怒,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他丟掉了手中早已打空子弹的ak47。
  枪械,已经没用了。
  他反手从后腰,抽出了一把造型同样古朴的短刀。
  玄铁西瓜刀。
  这是子午当初送给他的,说杀猪刀不符合他的气质,削西瓜的比较配。
  秦焕深吸一口气,尝试著运转子午教他的法门。
  一股微弱但温热的气流,顺著经脉缓缓流向手臂。
  就是这种感觉!
  对面的面具男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抬起狙击枪,准备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就是现在!
  秦焕手腕猛地一抖。
  他手中另一把备用的飞刀,被灌注了一丝微弱的气,化作一道乌光,旋转著射向面具男。
  “嗤啦!”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牛油的声音响起。
  飞刀竟真的破开了面具男手腕处的装甲,深深刺入其中。
  面具男的动作一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插著的飞刀,面具下的电子眼闪过一丝惊讶。
  他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点小伤,重新抬起枪口。
  秦焕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动了。
  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面具男狂奔而去。
  街道不长,只有百米。
  这是枪械的最优射程,也是他唯一的生机所在。
  必须近身!
  面具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是这个距离!
  面具男的电子眼红光大盛,扣动了扳机。
  穿甲弹,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喷射而出。
  在它出膛的瞬间,秦焕也將手中那柄灌注了他全身力气的玄铁西瓜刀,用尽全力投掷了出去。
  没有预想中刀弹相撞的巨响。
  西瓜刀在半空中,与那枚炽热的穿甲弹触碰的剎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轰——!!!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骤然爆发,恐怖的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整条街道,瞬间被无尽的火焰与白光吞噬。
  火焰散尽。
  焦黑的地面升腾著扭曲的空气,浓烈的硝烟味刺入鼻腔。
  秦焕静静地站著,毫髮无伤。
  在他身前,一柄焦黑的西瓜刀悬浮在半空,刀身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刀刃上,嵌著一枚变形的穿甲弹头。
  以气驭刀。
  这便是子午教给他的压箱底绝活。
  对面的面具男装甲胸口处破开一个大洞,显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秦焕,看著那把诡异的刀。
  “你……”
  一个字刚出口。
  秦焕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刀光一闪。
  秦焕出现在面具男的身后,缓缓收刀入鞘。
  那把挡住子弹的西瓜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
  咔嚓。
  一声脆响。
  面具男身上那套坚不可摧的动力装甲,从头盔到脚跟,裂开一道平滑的直线。
  切口光滑如镜。
  哗啦一声,装甲碎成两半,散落在地。
  面具男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抹血线从他的额头浮现,笔直向下延伸。
  扑通。
  尸体倒地。
  邦尼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了那张狰狞的金属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眾人无比熟悉的脸。
  “卡斯帕警长?”
  邦尼失声惊呼。
  子午也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劲。
  秦焕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尸体。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死者的右腿,裤管下似乎有不自然的凸起。
  秦焕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感。
  他撕开裤腿。
  一条狰狞的伤疤盘踞在小腿上,皮肉之下,是植入的医用钢板。
  秦焕站起身。
  “不是卡斯帕。”
  “我跟他交过手,他的腿没有问题,行动自如。”
  子午恍然大悟,捻著鬍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世界上能长得如此相像,又不是同一个人……”
  “唯一的解释,他们是双胞胎。”
  话音刚落。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眾人立刻戒备。
  卡斯帕警长缓缓走出,手里握著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疲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空洞。
  “他是我弟弟。”
  卡斯帕的声音沙哑乾涩。
  “亲弟弟。”
  这个答案,证实了子午的猜测,却让气氛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