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点天灯
  “1號点天灯。还有……还有更高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
  “一千三百万一次……一千三百万两次……一千三百万三次!”
  槌落,声音格外响。
  “成交!恭喜1號!”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看向温景深——这个男人,为了颗粉钻,点天灯。
  穗穗完全懵了。她看著爸爸,又看看台上那颗粉钻,脑子里一团乱。
  “爸爸……”她小声说,“点天灯……是什么呀?”
  温景深把號码牌放平,这才解释:
  “就是告诉所有人,这件东西我要定了,不管別人出多少钱,我都加。”
  “那……那如果別人一直加呢?”
  “那我就一直跟。”温景深看著她,“直到拍下为止。”
  穗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觉得爸爸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淡漠的不一样,而是一种更张扬的、更霸道的不一样。
  “可是……”她犹豫著,“万一很亏呢?”
  “亏就亏。”温景深说得轻描淡写,“钱可以再赚,但喜欢的东西错过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他顿了顿,看著女儿的眼睛:
  “穗穗,爸爸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家的钱,多得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所以,不要害怕花钱,不要觉得什么东西『太贵』。”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想要,就大胆地去爭取。”
  穗穗听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鬆动。
  她有爸爸,有妈妈,有哥哥姐姐。她有四张黑卡,有花不完的钱。
  她可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考虑价格,不用犹豫。
  “爸爸,”穗穗小声说,“我……我懂了。”
  “真懂了?”
  “嗯。”穗穗用力点头,“以后我看到喜欢的,就告诉爸爸。”
  “如果很喜欢很喜欢,就……就点天灯。”
  温景深笑了。他揉揉女儿的头髮:“好。”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温景深没再出手。
  那两件拍品已经足够——翡翠给穗穗,粉钻给林薇。
  虽然他和林薇的婚姻始於交易,虽然他说过等穗穗十八岁就离婚。
  但该给的面子、该做的姿態,他一样不会少。
  而且,他是真的想教穗穗。
  教她学会享受现在拥有的一切,教她活成一个真正的、被宠爱的公主。
  十二点半,拍卖会结束。
  工作人员过来,恭敬地请温景深去办理交割手续。
  温景深抱著穗穗去了后厅,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两件拍品。
  翡翠首饰装在黑色的丝绒盒子里,打开时,绿光莹莹。
  粉钻项炼则是单独的展示柜,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爸爸,”穗穗看著那颗粉钻,“这个真的要送给妈妈吗?”
  “嗯。”
  “妈妈会喜欢吗?”
  “会。”温景深说,“没有女人不喜欢钻石,尤其是这么稀有的粉钻。”
  穗穗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拿起翡翠项炼,小心地摸了摸——凉凉的,滑滑的,像摸著一块冰。
  “喜欢吗?”温景深问。
  “喜欢。”穗穗笑了,“谢谢爸爸。”
  “不谢。”温景深付完款——两件拍品加上佣金,一共一千八百多万。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走出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阳光正好,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穗穗抱著装翡翠的盒子,像抱著什么宝贝。
  “爸爸,”她突然问,“我以后……可以自己点天灯吗?”
  温景深低头看她:“你想点?”
  “想。”穗穗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看到喜欢的东西,我也要点天灯。
  告诉所有人,我要定了。”
  温景深笑了。笑得很真实,很放鬆。
  “好。”他说,“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更厉害的。”
  “什么更厉害的?”
  “把拍卖行买下来。”温景深说得云淡风轻,“这样,你喜欢什么,直接拿就行。”
  穗穗:“……”
  她觉得爸爸在开玩笑,但看爸爸的表情,又不像。
  算了,不想了。
  她抱紧怀里的盒子,感受著翡翠透过丝绒传来的凉意。
  今天学了好多东西——拍卖的规则,举牌的技巧,点天灯的霸气。
  但最重要的,是爸爸教她的那个道理:
  喜欢,就值得。
  不用怕贵,不用犹豫。
  周一上午十点,温景深带著穗穗出门了。
  车子不是往常那辆商务轿车,而是辆更低调但更昂贵的宾利慕尚。
  穗穗坐在儿童座椅里,晃著小腿看窗外的街景。
  这条路她没走过,两边是梧桐树掩映下的老洋房,安静得很。
  “爸爸,我们去哪里呀?”穗穗问。
  “给你取衣服。”温景深看著手里的平板,头也不抬,“后天晚上有个晚会,要带你去。”
  “晚会?”穗穗眨眨眼,“是什么晚会呀?”
  “珠宝慈善晚会。”温景深放下平板,看向女儿,“很多人会去,你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穗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裙子——浅蓝色的,有白色的花边,是林薇昨天刚给她买的。
  她觉得已经很漂亮了。
  “我穿这个不行吗?”她问。
  温景深伸手,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髮:“不行。那是正式场合,要穿定製的礼服。”
  穗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想起电视里那些走红毯的女明星,確实都穿著闪闪发光的裙子。
  但她才三岁,也要穿那种裙子吗?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老洋房前停下。洋房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
  门是黑色的,上面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金色门铃。
  温景深抱著穗穗下车,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一个穿著香檳色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里面,见到温景深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
  “温总,您来了。”
  “嗯。”温景深抱著穗穗走进去,“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在三楼贵宾室。”女人侧身引路。
  “穗穗小姐的尺寸我们三个月前就收到了,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十二套不同风格的礼服。”
  “还有一些配套的鞋子和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