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买了
  到了洗手间,苏念帮穗穗推开隔间的门,等她进去后又关上门,站在外面等。
  穗穗上完厕所出来,苏念又帮她洗手,擦手,动作很轻柔。
  “谢谢小姐姐。”穗穗礼貌地说。
  “不客气。”苏念蹲下身,平视著她,“穗穗小姐真懂事。”
  两人往回走时,经过一个展示柜,里面陈列著今晚要拍卖的部分珠宝。
  穗穗停下脚步,指著其中一条项炼:“这个好看。”
  那是条珍珠项炼,珍珠不大,但颗颗圆润,泛著温润的光泽。
  设计很简约,適合小女孩戴。
  苏念看了眼价格牌——八十万。
  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温家来说,大概就是零花钱。
  “穗穗小姐喜欢珍珠?”苏念问。
  “嗯。”穗穗点头,“像月亮。”
  苏念笑了:“那我……”
  “你这一套我买了。”穗穗突然说。
  苏念愣住:“什么?”
  穗穗指著苏念身上的淡粉色纱裙,还有她戴的珍珠耳环:
  “这套,我喜欢。我买了。”
  苏念这才反应过来,穗穗说的是她身上这套行头。
  都是品牌赞助的。
  但不管是哪种,穗穗说“买了”,意思就是要付钱。
  “真的吗?”苏念有些不敢相信,“谢谢温小姐……”
  “不客气。”穗穗说得很自然,像在菜市场买白菜。
  苏念等到穗穗確定会买后,转头看向休息区的方向。
  秦薇还在那儿,正试图跟温景深搭话,但温景深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念嘴角弯了弯,对穗穗说:“那我们回去吧,別让温总等急了。”
  回到休息区,秦薇还在。
  看到苏念牵著穗穗回来,她脸色更难看了。
  刚才她试过要带穗穗去厕所,但穗穗明显不愿意跟她走。
  “爸爸。”穗穗跑到温景深身边,“我回来了。”
  “嗯。”温景深摸摸她的头,看向苏念,“谢谢。”
  “温总客气了。”苏念微笑,“穗穗小姐很乖。”
  穗穗拉了拉温景深的袖子,小声说:“爸爸,我买了小姐姐的衣服和耳环。”
  温景深挑眉:“哪套?”
  “就是她身上这套。”穗穗说,“我喜欢。”
  温景深看向苏念。
  苏念今天这身確实不错,淡粉色很適合她,珍珠耳环也很衬气质。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对穗穗的態度很好,没有刻意討好,但足够细心体贴。
  “好。”温景深点头,对周屿说,“记下来,苏小姐身上这套,还有耳环,按市场价三倍付款。”
  苏念眼睛一亮。三倍!那可不是小数目!
  “谢谢温总,谢谢穗穗小姐。”她连连道谢。
  秦薇在旁边看著,气得牙痒痒。
  她费尽心思往温景深身边凑,结果连句话都说不上。
  苏念不过是带穗穗去了趟厕所,就得到这么大一笔生意。
  这差距也太大了!
  温景深没理会秦薇的难堪,他低头看著女儿,鼓励地捏了捏她的手:
  “真棒,穗穗。看上什么了就直接买,喜欢哪个明星,也可以买她们身上的东西,就当请对方喝奶茶。”
  穗穗似懂非懂,但爸爸夸她了,她很开心:“嗯!”
  “还想买什么?”温景深问。
  穗穗看著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女明星们,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声音软软地说:“再看看吧。”
  她其实有点累了。刚才买苏念那套是因为小姐姐帮了她,她回馈一下。
  但她不是隨便什么都买的。
  穗穗虽然只有三岁,但聪明得很。
  她能感觉到,现在围过来的这些人,眼神和刚才苏念姐姐不一样。
  苏念姐姐看她的时候,眼睛是温柔的、清澈的。
  可这些人,眼睛里有种她不太喜欢的东西。
  像电视里那些想骗小红帽的狼外婆,表面笑眯眯的,其实在打別的主意。
  “温小姐,您看我这条手炼,是梵克雅宝的限量款哦。”
  一个穿著金色亮片裙子的女人挤到最前面,蹲下身,把手腕递到穗穗眼前。
  “您看这四叶草的设计,多精致。”
  穗穗看了一眼。手炼確实漂亮,金色的小链子,中间有个镶钻的四叶草。
  但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熏得她鼻子痒。
  她摇摇头。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更亲切的表情:
  “那……温小姐喜欢什么顏色?”
  “我身上这套是香奈儿当季新款,有粉色、蓝色、黄色,我都可以去换给您看。”
  穗穗抿了抿唇,往温景深身边靠了靠。
  她不想看。
  周围又挤过来几个人。
  有的戴著夸张的钻石耳环,有的脖子上掛了三四条项炼,有的手上戴满了戒指。
  每个人都在拼命展示自己身上的“商品”,嘴里说著各种好听的话。
  “温小姐,我这耳环是蒂芙尼的,特別適合小朋友戴。”
  “温小姐,我这胸针是古董哦,有收藏价值。”
  “温小姐……”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吵。穗穗觉得头都大了。她攥紧爸爸的衣袖,小脸垮了下来。
  温景深注意到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人。眼神很淡,但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周屿立刻上前,手臂一伸,礼貌但不容拒绝地將人群隔开:
  “各位,请保持距离。穗穗小姐需要空间。”
  那些女明星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温景深的目光,都訕訕地闭了嘴。
  她们互相交换眼神,有的不甘心,有的尷尬,但没人敢再往前挤。
  穗穗鬆了口气。
  她重新靠在爸爸怀里,眼睛无意识地扫过会场。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
  很高,至少比周围的人都高半头。穿著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隨意地敞著。
  他正端著一杯香檳,侧身跟人说话,侧脸线条利落得像雕刻出来的。
  然后他转过了头。
  穗穗眼睛一下子亮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看。
  特別好看。
  不是那种单纯的“漂亮”的好看,像刚才那些女明星,也好看。
  但穗穗觉得她们的好看有点像橱窗里的娃娃,精致但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