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下一秒秒查
  “我……”alex想辩解,但想到自己做过的事,又闭嘴了。
  穗穗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alex哥哥好像很难过。
  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alex面前,踮起脚,拉了拉他的袖子。
  alex低下头。
  穗穗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alex哥哥,吃糖。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alex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块巧克力,又看看穗穗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突然酸了一下。
  他接过巧克力,声音有点哑:“谢谢穗穗。”
  “不客气。”穗穗笑了,露出小白牙。
  温景深看著这一幕,突然说:“任旭言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知道。”alex剥开巧克力,塞进嘴里,很甜,是他平时不会吃的甜度,但今天觉得刚好。
  “五岁,叫任小舟。那小混蛋……”他顿了顿,改口,“那孩子,特別討厌我。”
  “为什么?”
  “因为……”alex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任小舟的场景。
  他当时急著找任旭言,態度有点急,可能嚇到孩子了。
  后来每次见面,任小舟都会想方设法捉弄他。
  在他咖啡里加盐,在他鞋子里放图钉,还在他车上贴“我是渣男”的纸条。
  “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alex难得反省,“我没跟小孩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穗穗听著,突然插话:
  “alex哥哥,你要对小舟哥哥好一点呀。”
  “小朋友都是很敏感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这话从一个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有点好笑,但又莫名有道理。
  alex看著她:“那穗穗觉得,该怎么对他好?”
  穗穗认真地想了想:
  “给他买好吃的,陪他玩,讲故事给他听。最重要的是,要真心喜欢他。”
  alex沉默了。
  真心喜欢任小舟?他现在只想把那小混蛋拎起来揍一顿。
  但穗穗的话,他听进去了。
  温景深看看时间,对穗穗说:“该去上钢琴课了。”
  “哦……”穗穗有点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
  她走到alex面前,挥挥手:“alex哥哥再见。”
  “再见,穗穗。”alex也挥手。
  温景深抱著穗穗离开办公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alex一眼:“需要帮忙就说。”
  alex点点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alex坐在椅子上,看著手里已经空了的巧克力包装纸,突然笑了一声。
  温景深这傢伙,命真好。
  有个这么可爱懂事的女儿,还会关心人。
  而他呢?喜欢的人躲著他,喜欢的人的儿子討厌他。
  alex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帝都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他想起任旭言。
  想起第一次见到任旭言时,那个男人站在实验室里。
  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侧脸在灯光下专注又温柔。
  alex当时就想,这个人,他要定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追求,或者说,纠缠。
  现在想想,他可能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alex站在温景深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帝都的车流,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怀疑。
  他把人嚇跑了,还弄丟了。
  任旭言现在躲他像躲瘟疫,连最爱的科研工作都暂停了,就为了避开他。
  但这念头只持续了几秒钟。
  下一秒,alex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註为“信息諮询”的號码拨了过去。
  “查个人。”他对著电话说,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淡。
  “任旭言,男,三十二岁,生物工程博士。我要他现在的住址。”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犹豫:“alex先生,任先生他……”
  “价格翻倍。”alex打断他,“今天晚上之前给我。”
  “……好的。”
  掛掉电话,alex的心情好了些。他从来不觉得“追求”需要什么技巧。
  喜欢就去爭取,想要就去拿,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任旭言躲他?那就找到他。
  任旭言怕他?那就……儘量温柔一点。
  虽然他对“温柔”的理解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三小时后,手机响了。对方发来一个地址:朝阳区某老小区3號楼2单元501。
  alex看著这个地址,皱了皱眉。
  这地方他知道,是那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环境差,设施旧,治安也不太好。
  任旭言怎么会住到那种地方去?
  然后他明白了,就是为了躲他。
  任旭言知道他爱乾净,有轻微洁癖,所以故意找了个脏乱差的地方,以为这样就能把他劝退。
  alex冷笑一声。
  太天真了。
  他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白色保时捷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一个小时后,停在了那个老小区门口。
  確实很旧。
  外墙的瓷砖掉了很多,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楼道口堆满了杂物,破自行车、废弃的家具、还有几个散发著餿味的垃圾桶。
  几个老太太坐在楼下聊天,看到alex从豪车上下来,都停下话头,好奇地打量他。
  alex深吸一口气,儘量忽略空气中混合的各种气味,走进了3號楼。
  楼道里更糟。
  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gg,通下水道、开锁、办证。
  楼梯扶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台阶的水泥都磨平了,边缘破损不堪。
  alex的眉头越皱越紧。现在每踩一步都觉得鞋底在哭泣。
  但他没停。
  二楼,三楼,四楼……终於到了五楼。
  501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刷著深绿色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门上贴著个褪色的福字,边角卷了起来。
  alex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虽然这里的空气实在不值得深呼吸。
  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咚咚咚。”
  还是没声音。
  但alex有种直觉,里面有人。他弯下腰,凑近门上的猫眼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