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信息发给了自己
  她盯著那个聊天框看了三秒,然后退出,重新点开微信列表。
  在置顶聊天里,有两个头像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框。
  一个是古烬,一个是她自己。
  两个头像都是简约的线条画,都是黑白色调,都是一男一女的侧影轮廓。
  唯一的区別是,古烬的那个头像是男生侧影在前,女生在后;
  而温言初自己的那个头像是女生侧影在前,男生在后。
  这是古烬前段时间非要用的情侣头像,说这样不明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是一对。
  温言初当时嫌麻烦,但古烬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最后还专门找人画了这套头像。
  她懒得再爭,就隨他去了。
  结果现在……
  她点开那个发出去的消息的聊天框。
  顶部的名字是:温言初。
  她昨晚,把要给古烬的消息,发给了她自己。
  温言初:“……”
  古烬也看到了。
  他抿了抿唇,努力忍住笑,但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你发给了你自己。”
  温言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淡漠,只是耳朵尖有点发红。
  “嗯。”她用一个字回应,然后锁屏,把手机收起来。
  整个过程她做得行云流水,好像刚才那个犯蠢的人不是她一样。
  古烬终於忍不住了,低低地笑出声。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但又不敢笑得太大声,怕嚇到穗穗。
  结果就是憋得脸都红了,看起来有点滑稽。
  穗穗看著他们两个,更困惑了。
  她又用气音问了一次,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
  “你们在聊什么呀?我也要加入你们的群聊。”
  温言初转过头,看向穗穗,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没什么。”
  穗穗显然不信。她又看向古烬,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古烬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
  古烬也忍住了笑,清了清嗓子:
  “没什么,就是……就是哥哥和姐姐在討论一些大人的事情。”
  “大人的事情我不能听吗?”穗穗问,小脸上写著失望。
  “不是不能听,是……”古烬想了想,“是没什么意思。穗穗不会感兴趣的。”
  “可是我想知道。”穗穗很坚持。
  温言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真的没什么。”
  “就是姐姐昨天忘记告诉古烬哥哥穗穗要来了,所以古烬哥哥有点意外。”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穗穗接受了。
  她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那古烬哥哥是专门来给姐姐做早餐的吗?”
  “呃……”古烬看了一眼温言初,见对方没什么表示,才点头,“算是吧。”
  “古烬哥哥对姐姐真好。”穗穗认真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
  “就像爸爸有时候会给妈妈带礼物一样。”
  这话说得天真,但听在两个大人耳朵里,味道就有点不一样了。
  古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向温言初,眼神里写著:你看,连穗穗都看出来了!
  温言初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问穗穗:“穗穗吃饱了吗?”
  “饱了。”穗穗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姐姐做的早餐很好吃。”
  “那是古烬哥哥做的。”温言初纠正她。
  “哦,”穗穗从善如流地改口,“古烬哥哥做的早餐很好吃。”
  古烬笑得眼睛都弯了:“穗穗喜欢就好。以后哥哥经常给你做,好不好?”
  “好呀。”穗穗点头,然后又问,“那哥哥会做糖醋排骨吗?”
  “奶奶说那是小孩菜,可好吃了。”
  “会!”古烬立刻说,“哥哥什么都会做。”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鱼香肉丝……穗穗想吃什么,哥哥就做什么。”
  “真的吗?”穗穗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古烬保证。
  温言初在旁边听著,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穗穗显然很喜欢古烬。
  她和古烬又聊了几句早餐的话题,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温言初:
  “姐姐,我睡哪里呀?”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温言初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对,穗穗要在这里住半个月,得给她安排房间。
  她站起身:“姐姐带你去看看。”
  温言初家这套大平层有四个臥室,主臥她自己住,另外三个都是客房。
  她带著穗穗走到离主臥最近的那间客房,推开门。
  这个房间朝南,和主臥一样有一整面落地窗,採光很好。
  房间很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虽然衣帽间现在是空的。
  房间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床,两米乘两米三的尺寸。
  铺著浅灰色的床品,看起来乾净整洁,但也没什么生活气息。
  “穗穗睡这里可以吗?”温言初问。
  穗穗抱著云朵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书架和衣柜,最后转过头,看著温言初,小声问:
  “我不能和姐姐一起睡吗?”
  温言初愣了一下。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理由:
  穗穗已经三岁多了,应该学会自己睡觉;
  主臥的床虽然大,但两个人睡可能会互相影响;
  而且……而且古烬有时候会过来,虽然现在穗穗在,他肯定不会留宿,但万一……
  这些理由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组织成了完整的劝说语句,已经到嘴边了。
  但是当她低头,对上穗穗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住了。
  穗穗的眼睛很大,很亮,眼神里带著一点期待,一点不安,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抱著云朵,手指无意识地揪著小狗的毛,小声又问了一遍:“好不好嘛?”
  然后,她使出了绝招。
  小姑娘鬆开云朵,往前走了两步,抱住温言初的腿。
  仰起小脸,眼睛眨啊眨的,声音又软又糯,拖长了调子:
  “姐姐~我想跟姐姐睡~”
  最后一个“睡”字尾音上扬,带著小孩子特有的撒娇腔调。
  温言初:“……”
  她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迅速崩塌。
  温言初这个人,从小到大,对外人淡漠,对家人也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