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得加戏
  “啪啪啪…”
  戏拍完。
  李绍红和周讯都在鼓掌,光是鼓掌,她们还嫌不够,紧接著就朝朱柏竖起了大拇指。
  作为替身演员,还是没有全身镜头的替身演员,朱柏是不用给表情、讲台词的。
  有时候,替身演员给表情、讲台词,反而会打乱对手戏演员的表演节奏。
  可是,到了朱柏这里,则让人感觉十分惊艷,不管是他给的表情,还是现编的台词,都在调动周讯的表演细胞,让她在摄像机镜头前面有了超水平的发挥。
  心里高兴。
  周讯出手就大方,站在卫生间里抬抬手,便吩咐道:
  “剧务,今天晚上,我的大夜费不要了,付给朱柏吧!”
  “谢谢!”
  见周公子如此讲,朱柏立刻对她表示感谢。
  在华语影视圈,明星拍戏酬劳的计算方式十分复杂,有最基础的片酬,有化妆补贴,有高温补贴,有助理住宿、餐食补贴等等。
  周公子讲的大夜费,就是她拍戏超过晚上12点,剧组给的补贴。
  以她目前的咖位来讲,一晚上的补贴大概有500块钱,而且这还是荣信达比较抠嗖的结果。
  若是换成大方一点的剧组,譬如说老谋子的组,一晚上给她补贴1000块钱都有可能。
  剧务动作迅速。
  听到周讯的吩咐,在第一时间,他就跑了过来,从钱包里掏出700块钱,便递给了朱柏。
  200块钱的替身片酬,另外500块钱是周讯的大夜费。
  拿到钱,两世为人的朱柏,就知道自己人生中的第1场戏拍摄完成了。
  在拍摄现场鞠了一躬,给大家说了声谢谢,套上黑色t恤衫,朱柏就准备离开,可这时,却被李绍红叫住了。
  “朱柏…”
  “导演您说。”
  “会唱歌吗?”
  会唱歌吗…
  听到这个问题,朱柏就来劲了,做了30年的狗仔,哥们可是什么都得会。
  为了获取娱乐圈的第一手情报,老子经常以各种身份混进各路明星的聊天群。
  在歌手群里,老子是某著名词曲创作者:我最近有首新歌的小样,需要找歌手演唱,你们谁有某某大咖歌手的信息;
  在影视明星群里,朱柏是某位唱功一流的歌手:各位老师,我想演唱某电影的主题曲,不知道谁能帮小弟一个忙,透露一下某导演最近的行踪;
  在综艺明星群里,朱柏就是某著名娱乐经纪人:综艺节目要少上,它会让你们的形象在观眾心目中固化,而观眾一旦对你们形成固有印象,你们今后什么角色都演不了。
  为了套取情报,朱柏就必须演的逼真。
  为此,他学习了大量的专业知识,影视表演、词曲创作手法、吉他的演奏与技巧、娱乐经纪人的专业技能…
  且不说別的,就说二胡吧。
  朱柏的二胡水平就能把朝阳公园门口的老头拉到哭。
  “喂,朱柏,想啥呢?
  酷妈问你话呢,你到底会不会唱歌?”周讯伸手戳了戳朱柏。
  “哦,对不起!”
  从回忆中惊醒的朱柏,连忙道歉。
  “绍红导演,我会唱歌,唱歌的水平还行,在ktv里,应该算是个麦霸。”
  “麦霸…”
  听到这两个字,李绍红就笑了笑。
  “行吧!
  既然你会唱歌,那我就给你加场戏,你是无名酒吧的驻唱歌手,女主角看到你的表演有点兴奋,所以才喝多了。”
  大牌导演讲戏就是如此简洁。
  不会细致的提要求,你应该怎么表演,他只是把他想要的画面讲出来,至於在细节上,演员如何发挥,那是你的问题。
  话说完,李绍红就让剧组工作人员围著酒吧的表演舞台布置拍摄现场了。
  灯光、摄影、道具、场记、剧务等人全去了,在卫生间门口,就只留下了周讯和朱柏。
  “抽菸吗?”
  周公子是个老菸民。
  从她叼烟的姿势就能看得出来,拿过烟盒,在烟盒底部轻轻一弹,一支烟就被弹进她的嘴里。
  据说,从14岁开始周讯就抽菸了,曾经抽的最凶的时候,一天三包烟都很正常。
  要不然,她的嗓子也不会如此沙哑。
  “不抽,谢谢!”
  朱柏婉拒了她的好意。
  “周公子,咱们聊聊,你对什么类型的歌曲感兴趣吧?因为只有我唱了你喜欢的类型的歌,你才能比较兴奋。”
  周公子…
  周讯听到这个称呼,先是一愣,紧接著就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叫我姐呢,我都想好该如何生气了,结果,你却叫我周公子。
  嗯,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周讯把烟盒扔给旁边的助理,狠狠的抽了一口,吐了个烟圈,这才道:
  “我以前喜欢摇滚,我的前前前男友就是混摇滚圈的,他叫竇鹏,这家酒吧老板的堂弟。
  我正是因为他,才认识的这家酒吧的老板,只可惜我们分了。
  现在的我嘛…
  基本上什么类型的歌曲都听,你隨便唱一首,我大概都能演出酷妈想要的场面。”
  这就是好演员的自信。
  你看著发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不过,就在掐灭菸头时,周讯却是提醒朱柏道:
  “儘量別唱大牌歌手的歌曲,酷妈这人比较抠,大牌歌手的歌曲的版权使用费比较高,她可能不愿意掏。
  到时候,万一谈崩了,就有可能把这场戏剪掉。”
  “好的,谢谢周公子!”
  说了声感谢,朱柏就快步走向无名酒吧的小舞台。
  ………
  陈淑芬来內地了。
  来到內地,她第一时间就到了京城,坐在哥哥投资的餐馆庆云楼吃了顿晚餐,然后又来到了无名酒吧。
  之所以如此,陈淑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纪念故友。
  哥哥是4月1號走的,那天是愚人节,到现在將近6个月了,陈淑芬依然不敢相信哥哥离开的事实。
  她总是觉得,依然有那么一个温文如玉的公子在不远处对著自己笑。
  傍晚6点,无名酒吧还没什么人,只有稀稀疏疏的十几位客人和一个剧组在布置拍摄现场。
  没去打扰大家。
  陈淑芬就一个人坐在小舞台旁边的23號桌,静静的回忆她和哥哥的过往。
  之前,来京城,两人就总会坐在这张桌子上,喝酒聊天打屁,听歌手唱歌。
  舞台上的歌手,以唱摇滚的居多,就像王霏的前夫竇帷一样,留著披肩长发,面目狰狞的对著话筒嘶吼。
  说实在的,对於那种歌曲,陈淑芬一点都不喜欢,她喜欢抒情的,深情的,能够直击人心的。
  “啊啊咿咿…”
  陈淑芬正陷入回忆,突然就听到小舞台上有人在拉二胡,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位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清清爽爽的坐在那边。
  一边调试琴弦,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像是在唱什么歌。
  “靠山调!”
  “小伙子,你二胡拉的不错,是东北二人转的靠山调吧?”
  来酒吧喝酒听歌的客人,人才还是蛮多的,这年轻人只是把二胡拉了一分钟,有人就听出了他的原曲。
  “是的!”
  年轻人微微一笑,就对著舞台下面喝酒的周讯,直接开了口。
  “你的美甩了妲己6000里呀
  早出生300年你就是仙狐狸。
  蒲松龄写那聊斋有你一集呀
  多少书生啊迷嗝屁。”
  “噗嗤…”
  年轻人才唱了一小段,正在喝酒的陈淑芬就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