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玉大夫的针好厉害
  周若穿过下人们让出的通道,快速来到了赵尽忠的床边。
  当她看见赵尽忠的状况时,嚇了一跳。
  他双腿上的黑气像是长了嘴巴,满口獠牙似的撕咬著赵尽忠的腿部经络。
  好恶毒的人间巫术,这是生生置人於死地啊!
  她又看向她留在赵尽忠帐子里的柚子枝叶,全都枯萎了。
  玉大夫正在给赵尽忠扎针,看著也没个人拦著周若,他心急地说:
  “小姐您別靠上来,往后退一退!”
  赵尽忠满脸血红,额上的青筋凸得快要胀裂,眼中写满了痛苦。
  他发疯般地吼叫著,叫得玉大夫扎针的手都跟著颤抖。
  两个下人將他的双手按住,以防他將针拔出,再伤了自己。
  周若看著玉大夫的针法,轻轻摇了摇头。
  这样扎,根本不奏效,也难怪哥哥一直好不了。
  这种病症,普通医法很难对治。
  周若在赵尽忠的一声声痛苦中也变得焦急。
  她趁玉大夫一个不留神,从他针袋里取出一根,快速朝赵尽忠腿上的穴位扎进去。
  “周若!你在干什么?!”玉大夫震惊。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岂容你儿戏啊!”
  玉大夫要疯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个小孩来给他添乱。
  “哥哥腿上有虫子,我把虫子扎死,不能让他咬了哥哥。”
  周若状似不经意地指著她扎针的穴位,提醒玉大夫仔细看一看。
  玉大夫顺著周若指的位置看去,这不就是他下一针要扎的地方吗。
  怎的被这孩子歪打正著地扎了进去。
  如果周若是个大夫,他真要夸夸她的针法精湛了,可......
  玉大夫又是一个不留神,一根针在赵尽忠另外一条腿上对应的穴位又扎了进去。
  这下玉大夫被嚇得又怒又惊,急得差点跳脚。
  他刚想再斥责周若,却又见她苦著脸说道:
  “哥哥另一条腿上也有虫子。”
  玉大夫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瞪著眼睛看向周若另一针的位置,又是一惊。
  这位置准得真的就这么凑巧吗?
  玉大夫赶紧揉了揉眼睛,怕是自己看错。
  紧接著,赵尽忠痛苦的叫喊声逐渐歇停,嘶吼变成了大口喘息。
  双腿的颤抖渐渐停下,双手挣扎的力道也慢慢变小。
  “哇!哥哥好像没那么痛了,玉大夫的针好厉害哦!”
  周若夸讚著玉大夫,在场的人也都认为是玉大夫的针法起了作用。
  只有周若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针扎穴位的功效。
  是她將那一成多的灵力全都用上,通过银针,將那股黑气暂时定住了。
  纪萍和將军赶到的时候,赵尽忠已经平復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若察觉到自己的灵力又涨了一些。
  “娘亲!”周若跑上去扑进纪萍怀里。
  纪萍和兰香院的几人都愣了,这周若不是在兰香院里吗?什么时候跑到武德院来的?
  “爹爹,娘亲,玉大夫好厉害,哥哥没那么痛了。”周若主动给玉大夫邀功。
  赵玉成和纪萍上前查看儿子的情况,又听玉大夫说了一阵,都松下了一口气。
  “將军、夫人,少將军这是旧疾復发,这回发得急了些,所以症状比以往都凶猛。”
  纪萍心里纠疼,拿著帕子的手紧了紧,赵玉成一手揽著她安慰:“没事了。”
  “將军,夫人,老夫给少將军开些药,喝药再巩固巩固。”
  “有劳玉大夫。”赵玉成朝玉大夫拱手作揖表示感谢。
  纪萍坐到赵尽忠床前,心疼地看著满脸疲態的儿子,那痛苦的神色掛在他脸上还未散尽。
  周若一直跟著玉大夫,想看他开的什么药。
  可她从未想过,这人间的字她一个都不认得。
  她趴在玉大夫写药方的桌前,上下左右地看,一笔一划都与她无关。
  “小姐尚未学习识字吧?这么认真看,能认得?”
  玉大夫低头认真写方子,头也不抬地跟周若说话。
  说者无心,小听者却有了大疑义。
  周若从玉大夫的语气中听出来了,他在嘲笑她。
  哼!周若坐到凳子上,双手抱胸,撇过脸,生气了。
  玉大夫抬头看了看她,笑了,小姐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仅仅一句无心之说,却让周若记恨了好一阵子。
  周若想知道药方里用了哪些药,她看不懂字,却也不愿意再问玉大夫。
  她本想跟著抓药的下人一起去看看,看到药材她也就知道了。
  可她刚走到正屋门前,就看见宋姨娘迈进了武德院大门。
  “尽忠啊!你怎么样了啊?担心死姨娘了!”
  宋姨娘人还未进正屋,声音已经先传了进来。
  周若快速退到赵尽忠的床边,跟赵玉成和纪萍站在了一起。
  宋姨娘走近床边时,还在说:“尽忠啊,姨娘听说你犯病了,可......”
  待她看清床上沉睡的赵尽忠时,“心疼...死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
  似乎赵尽忠的状態出乎了她的预料,她的瞳孔中写满了震惊,周若看到了。
  周若不仅看清了宋姨娘的神情,还看到她腰间那块玉佩上环绕的黑气发生了变化。
  那团黑气中像是钻出一条黑蛇,在宋姨娘胸前环绕了一圈,最后进了她的心口。
  好凶恶的气息!周若感应到,下次哥哥再发病,恐怕就要出事了。
  “不...不是说...尽忠犯病了吗?”宋姨娘强挤出笑脸问赵玉成和纪萍。
  “幸亏玉大夫出手及时,忠儿无碍了。”赵玉成心有余悸地说。
  “无碍便好,无碍便好......”宋姨娘咬著后牙槽,眼神晦暗不明。
  周若暗自確定,哥哥腿上的黑气就是宋姨娘身上玉佩散发出的黑气。
  她得赶紧想个法子,先压一压这股愈发凶狠的黑气。
  同时还要找出能真正消除这黑东西的法子。
  喔喔喔~!屋外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这啼叫声,莫不是忠儿的驍骑將军?”纪萍问道。
  何嬤嬤站出来回道:“回夫人,正是驍骑將军。不过它一般这时候是不会打鸣的。”
  “是啊!已经很久都没听到驍骑將军的鸣叫了。”
  赵玉成沉声感嘆,想起了儿子和驍骑將军相处的那些快乐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