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州盐商吴,杀人放火天
  当天晚上,李弘文就查清了苏州最大的盐商是谁。
  第二天白天,安排几个兄弟蹲守在门口,观察他们的防备情况以及人员进出信息。
  第二天晚上,李弘文带著第三什的兄弟摸黑便进了盐商的家,
  隨手揪住一个下人当做带路党,
  轻轻鬆鬆从上到下边將盐商的家庭老小一网打尽。
  沿途有几个巡逻的家丁发现些许异常,可没等他们示警,便被埋伏在暗处的牙兵砍成肉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李弘文挟持著盐商吴家,一路来到江边偏僻地。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月光在江面上闪烁著微微的银光。
  如此荒芜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座房屋,
  李弘文让一名牙兵砸门进去。
  “谁?”房子里响起两三声惊呼。
  有人?李弘文暗自惊奇,谁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鸟不拉屎,荒草丛生,鬼都不愿意住这儿。
  房间窜出来三个人,
  手里各自拿著一柄小刀,表情凶戾,
  二话不说就朝著砸门的牙兵捅刺。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不是什么好人。砸门的牙兵用横刀一挡,划断一人的手掌,而后轻轻一撩,便逼退其余两人。
  三人这般好勇斗狠的攻击方式,对他来说简直不堪入目。
  且不说平常每日的高强度训练,横刀长矛战阵决敌实战演练……不是在训练中,就是在训练的路上。而且他们的训练方式讲究一击致命,用最简洁的方式,杀人,杀人。
  更何况贾宝玉隔三差五都会亲自下场对他们进行训练,乃至於陪练。
  贾宝玉的廝杀技艺以及熟练度早已登峰造极,再配合上他非人的身体素质,他来进行陪练可以从最根本的地方提升牙兵的实力,往往能够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的错误並加以纠正。
  在这种训练培养下,
  再加上经过了好几场真刀真枪的廝杀,
  牙兵们不仅肉体得到改造,技艺得到锻炼,就连心態都脱胎换骨。
  只是三名好勇斗狠之徒而已,
  他应对起来可谓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三两招便將三人制服。
  “说出你们的身份。”牙兵揪住一人,拖到李弘文的面前,一脚踹翻他的膝盖,令其跪在李弘文面前。
  “好汉饶命!”
  青年嚇得不知所措,连连磕头求饶,“我原先是吴家的佃户,因为收成不好被赶了出来,而后到城外的盐场烧盐。前段时间逃回来,和叔叔和兄弟躲到这儿,打猎为生。”
  打猎为生?李弘文轻笑,狭长的眼眸宛如毒蛇的眼睛,在他身上扫过两下。
  在他看来,这三人倒不像是猎户,而像是私盐贩子。
  不过无所谓,管他猎户还是私盐贩子,与他又有何干?
  李弘文令人將三名自称猎户的年轻人绑起来,塞到墙角,再將盐商一家子也塞进去,任务便大功告成,只等二爷过来亲自审问。
  大抵半个时辰过后,外面传来马蹄声。
  是贾宝玉带著亲卫队抵达了。
  “二爷,人就在房里。”李弘文快步上前牵住贾宝玉的马绳,稟报导。
  贾宝玉翻身下马,正要进入房中,突然停下脚步,將头一转,看向左边的黑漆漆的森林。
  这里是荒郊野外,两岸树木丛生,除开朦朧清洒的一点点月光,只有一片漆黑。在那漆黑中又有各种动物的声音,嘶嘶作响。
  贾宝玉定定地看了一两分钟。
  “二爷,怎么了?”陈昇警觉地护到贾宝玉旁边。
  “无妨,几只小老鼠罢了。”
  贾宝玉摆摆手,径直进了屋,没有理会黑暗中的那几只小老鼠,想来不过是一些下九流的黑暗勾当而已。
  房屋中,猎户几兄弟蜷缩在墙角瑟瑟耳语。
  “三叔,你说这帮人是什么来歷?穷凶极恶的样子,只是站他们身边,就仿佛扑鼻的血腥。”
  “嘘,噤声,这伙人绝对是无法无天的狂徒。”
  “吴老爷都被他们绑来了,整个苏州城都要被捅破天。”
  闻言,两个青年看了一眼被绑成一团的吴家人,默默低下头,掩藏住眼里的一抹凶光。
  噠噠噠噠,清脆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先是两名牙兵手扶著腰间的横刀走进门,各站左右,警惕地看著他们。
  而后贾宝玉迈著从容的步伐走进来。
  “这就是苏州最大的盐商吴老板?”
  贾宝玉笑意盈盈地打量著最中间那个富態且油光满面的胖子。
  “这三人是?”贾宝玉看向猎户三人。
  “回二爷,我们来时这三人藏在屋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索性就一起绑了。他们自称是猎户,但依我看来,怕是私盐贩子才是。”
  李弘文稟报导。
  听到他的话,那三人脸色顿时由红转白。
  依照大乾的法律,製造私盐乃至贩卖私盐,都是重罪。
  “二爷,二爷饶命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三叔捣蒜泥般连连磕头,带著哭腔討饶道,“我们以前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子,被那姓吴的勾结衙役官府,抢走了祖田,长辈去府衙告冤,却被人打死。”
  “我们气不过,找吴家的管事理论,失手將其打死,无可奈何,只能带著妻儿老小流落深山,落得一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为了养活家人,无可奈何,做起了私盐勾当。”
  “哦,原来还是一群可怜人。”贾宝玉点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戏謔,说道,“今儿个碰到我,算是你们祖上积了福。”
  积福?三人面面相覷,都被绑成死狗了,积的哪门子福?
  贾宝玉走到吴老板面前,捏住他的脖子,
  “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夫人,是被谁害死的?”
  “我,我,我不知道啊。”
  “回答错误。”
  贾宝玉举起左手,手指隨意一点,挑了吴家人中一个姿色上佳的女子,对著她食指横著这么一划。
  呛啷,利刃出鞘之声炸响。
  一名牙兵抽出腰间横刀,乾脆利落一斩,那女子便殞命当场。
  “翠儿!”吴老板声嘶力竭大喊。
  李弘文在贾宝玉耳边轻声道,“那是他的第七房小妾。”
  “原来是小妾,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他女儿呢。”